230:,蝕骨之痛(5000AA)(2/2)
果兒很聰明,自小就是。
「爸爸,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媽媽,是媽媽嗎?」果兒激動的將酸奶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她的小手緊緊的抓住了溫雋涼的手臂,再一次問道,「爸爸,是媽媽病好了,回來了嗎?」
此時,溫雋涼卻是有一下子的語塞,他放下了手裡的衣物,蹲下了身來,抬起手摸著果兒柔軟的髮絲,「要是明天有這麼一位阿姨出現,果兒可以當面問她。」
因為這樣的一段對話,果兒在周日的下午都處於一種激動的狀態。
晚上八點半的樣子,果兒已經乖乖的躺在了小牀上,手裡抱著那本《格林童話》,然後對溫雋涼說,「爸爸,我明天想穿新的裙子,可以嗎?」
「當然可以。」
「好了,早點睡。」說著,溫雋涼在果兒頭上印下一吻,隨即便幫果兒關上了燈,然後走出了果兒的房門。
在那昏暗中,果兒卻是將《格林童話》抱得更是緊了幾分。
她在睡夢中囈語,「媽媽。」
第二天,溫雋涼一天都在忙碌中度過,下午的時候一直待在了會議室里。三年前溫開朗拿下了一個項目,在最後一步時,卻是被皇城陌遠拿走,那時候溫氏的損失並不小。
而,這個損失一直影響到了今天的溫氏。
當溫雋涼走出會議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的時候。
他放下了手裡資料,然後跟宋玉交待了幾句後,就趕忙去了小小花幼兒園。
幼兒園的放學時間是下午三點半,此時所有的小朋友都已經離開,卻唯獨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了幼兒園裡,她的身邊陪著一個年輕的老師。
溫雋涼慢慢走了上前,他看見果兒此時亦是朝他看了一眼,卻似乎沒有以前的歡喜,僅是看了一眼後,便再次低下了頭來。
年輕老師彎下身來,對果兒說,「溫夏,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果兒亦是不為所動。
此時,溫雋涼已經走到了果兒身側,他看了眼年輕的老師,禮貌道:「謝謝你,蘇老師。」
蘇暖微微一笑,是一張年輕而略顯稚嫩的面容,她道:「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那我將果兒接走了,告辭。」溫雋涼說道。
「好。」蘇暖應了一聲。
溫雋涼牽過果兒的手,然後蹲下了身來,他知道果兒為什麼今天的表現似乎與平日裡不一樣……
「爸爸,漂亮阿姨沒有來。」果兒此時揚起了頭來,看向了溫雋涼,眼中滿是失落,「是因為果兒不乖嗎?」
「不是,是漂亮阿姨在忙,所以沒來。」溫雋涼輕聲道。
聞言,果兒的眸光中再次閃亮起來,「真的嗎?」
「嗯,等漂亮阿姨忙完了,她就會來了。」溫雋涼再次說道,「好了,現在我們回家吧,今天果兒想吃什麼,爸爸做給果兒吃。」
果兒跟蘇暖道了聲「再見」後,便跟著溫雋涼往外走,父女二人,是溫雋涼的大手牽著果兒的小手,是太陽的餘暉將他們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蘇暖站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眸光卻是慢慢的變軟了起來。
不知何時,她的身邊卻是出現了一人來,亦是一張年輕的臉孔,她壞笑著用手撞了一下有點發愣的蘇暖,「暖暖,喜歡就放馬過去追啊,你這樣成天單戀有什麼用啊?」
一聽,蘇暖立馬臉紅,她沒好氣的看了眼身邊的同事,「說什麼呢,不要亂說,我只是覺得一個單身父親帶著一個女兒怪可憐的。」
「怪可憐?」年輕同事卻是驚奇了起來,「你不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虞城骨灰級的鑽石王老五,他一揮手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湊上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三年前轟動一時的事件,你難道也不知道?」
「什麼事?」蘇暖此時更是疑惑了,三年前她還在大學的校門,去年才來的虞城工作。
「他的妻子跟他的初戀同時被綁匪綁架,只能救一個人,他選擇了救他的初戀,而他的妻子聽說跟綁匪一起跌落了懸崖。」
聽見了同事的話,蘇暖徹底懵了,她看向了同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跌落懸崖的就是溫夏的母親?」
「嗯,聽說屍骨無存,別說有多悽慘了。」年輕同事說著,那語氣里亦是惋惜之情。
「可是他看上去並不是那麼絕情的人,如果真是為了初戀的話,為何現在還是單身一人,也沒有跟初戀在一起?」蘇暖卻是疑惑道。
年輕同事擺擺手,「誰知道呢,也許是事後也有受到良心的譴責吧,也不一定。畢竟那是孩子的親生母親,你說是不是?」
「是嗎?」蘇暖卻是低聲問道,如果只是良心的譴責的話,他眼中的那抹痛又是什麼……
那是蝕骨之痛!
——
在溫雋涼與果兒離開後不久,那幼兒園門外,停靠在角落裡的車亦是慢慢駛了出來。
此時,許夏木坐在了後車座上,她的身旁放著一個巨型的洋娃娃,她看著那個娃娃,眸光中卻滿是閃爍的東西。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去面對她,可是原來到了這裡,她連走下車的勇氣都沒有。
她看見他牽著她的手,從幼兒園裡出來,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洋裙,髮絲是略微的帶黃,不是長發,而是好打理的蘑菇頭,有點胖嘟嘟的樣子。
他將她抱上了車,然後自己亦是坐了進去,然後便發動了車子離開。
傅昀告訴她,這三年來,是他親自帶著果兒住在了她當年的藍海花苑的公寓裡。
呵!溫雋涼,你這是做什麼?
又是做給誰看……
做給果兒看嗎?
既然已經絕情,那就直接了斷不是更好!
此時,是許夏木的手機聲響起,她將思緒拉回,看向了來電顯示後,那原本清冷的眸光此時才慢慢放軟了下來,她接通了電話……
——「木木,我到了,你在哪裡?」是程傾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在外面隨便走走。」許夏木輕聲說道。
——「嗯,路上注意安全,你現在身子弱,儘量少出門。」程傾城滿是關懷的語氣。
——「沒事,我先掛了,待會見。」說完,許夏木便掛上了電話。
「閣下,現在去哪裡?」司機滿是恭敬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許夏木看著身旁的洋娃娃,然後伸出手去觸碰,好似就像觸碰果兒一樣,「先回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