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他去接她(下部完)(2/2)
到最後,他不知道他活著是為了什麼,回頭看看那些自己走過的路,似乎都是虛無的可怕。
「我今天來,就為了兩件事。」南裴庭突然開口說道,「第一件我來求個情,請你撤訴,放過他一次。」
「第二件呢?」溫雋涼問道。
南裴庭眸光一縮,卻道:「在第一件沒談妥前,我不會說第二件。」
「你是來求我,好像沒什麼堅持的立場吧!?」溫雋涼揚聲道。
南裴庭雙手擱在了輪椅兩側的扶手上,說道:「不是求,是我們互惠互利。正如你剛才說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他從小就跟在我身邊,我是利用過他,正因為利用過,所以今天我在你的面前,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那麼自然我的第二件事,我也不會說出口。」
「我答應你!」這時候,溫雋涼卻是沒有考慮,直接說道。
這四個字,卻是讓南裴庭面容一怔,那幽藍的瞳眸難以置信的看著溫雋涼,原本悠閒的模樣,此時亦隨著情緒的起伏緊繃起來……
「你就這麼答應了?」南裴庭問道。
溫雋涼點頭,「是!我答應了,你可以說你的第二件事。」
南裴庭看著眼前跟自己鬥了十幾年的男人,更是想起了三年前他突然到閣下府找他,一身的憔悴與疲憊,他尤為印象深刻的是當時好像他的右手上還纏著繃帶……
他就那麼直接跪了下去。
當時他是震驚的,就為了見一面,他竟然向他下跪——
他們之間可是相鬥了十幾年!
眼下,他那麼輕而易舉的答應,也是因為第二件事。
「她雖然是我的女兒,但是為了她你真的願意可以這麼讓步……?溫雋涼!你現在腦子清醒嗎?」南裴庭因為太過激動,聲音都大了起來。
溫雋涼卻道:「我很清醒,從沒這麼清醒過,你說你的第二件事就好。」
這樣堅定的語氣,聽在南裴庭耳里卻是諷刺之極,他搖頭道:「我還需要說第二件事嘛?!你其實早就猜到了,你知道如果你不答應第一件事,我就會以第二件事來要挾你。現在你都答應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不用說了,什麼都不用說了。」
「不,你需要說。」溫雋涼卻堅持道,「而且必須要說。」
南裴庭的雙手緊緊的交錯著,眼眸里更是帶著一絲不解,半晌後,他的眼神才慢慢放鬆了下來,亦好似變得清明起來……
「好,我說!我會以我餘下之命護她終生不被侵擾,她不會成為c國人,也不再是我南裴庭的女兒,更不再是c國的閣下。」南裴庭這麼說道,但是當他說完後,他才感覺似乎他的心裡有了一絲溫度來……
不再那麼冰冷!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話,這更像是一句誓言,是他日後會執行的誓言。
此時,溫雋涼站起了身來,他的表情嚴肅,身姿更是挺拔,更是朝著南裴庭深深的一鞠躬,等他再次直起身來時,他眉眼清澈的說,「我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南裴庭沒再說什麼,僅是轉過了輪椅來,他用背對著溫雋涼,不知是在掩蓋什麼——
當他轉動輪椅時,他亦是開口說道,「……好好照顧她。」
「……好!」
南裴庭離開病房後,周柏年與白衣女子一瞧見他出來,便立刻上前。
「閣下,你沒事吧?事情談妥了嗎……?」周柏年有點擔憂的問道。
南裴庭僅是搖手,卻是命令道:「安排一下回c國的行程。」
「那程先生怎麼辦……?」周柏年驚訝問道。
「別問那麼多,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每個人都一樣。」南裴庭冷喝道。
聞言,周柏年便噤聲了,默默的點了點頭。
……
在距離開庭前的一天,關於程傾城故意殺人未遂一事的當事人,也就是受害者溫雋涼,卻是撤銷本來的起訴。
這對於程傾城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但是他所犯的商業罪卻是證據確鑿,隨即便被判下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十五年都將在牢獄裡度過。
在聽聞了判刑後,程傾城卻是在法庭上當場癲狂大笑,那笑好似痴狂了一般。
這一天,7月26日。
一個身穿價值不菲的手工服男人來到了虞城關押經濟犯的監獄裡,他通過了一道道的程序,隨即便是在監獄的看守下一步步的走進了關押犯人地方。
此時,那厚重的鐵門被打開,俊逸的男人再向看守點頭道謝後,便優雅落了座。
這個時候,另外一道門被打開,那門發出古老而沉重的聲音來,隨即是一個拿著警棍的高瘦男人率先進入,之後便是穿著一身囚服的男人跟在他的身後。
男人的面容雖然看上去憔悴了些,但是卻仍是看得出長相不差,特別是那一雙琉璃色的眼睛,很是獨特。
當他看見那端坐在探視位置上的人時,他的眸光一凝,更是想轉身退回。
坐在椅凳上的男人見此情形後,便是站起了身來,「你難道不想看看你的兒子……?」
聞言,穿著囚服的男人卻是扯唇一笑,「溫雋涼!你是專程來奚落我的吧?我的兒子……我哪裡來的兒子?最後還是你贏了,既然輸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溫雋涼將手裡的資料放在了桌上,隨即道:「這是許歡雅讓我帶給你的東西,你看看再說。」
在半晌後,程傾城還是轉過了身來,他怒目看著溫雋涼,隨即又將視線落在桌上的東西上。
他慢慢走了上去,拿過桌上的一本東西,恍恍惚惚之間,便是坐到了椅凳上去。
他翻開了第一頁,那是一張b超單,從那上面的文字來看,孩子似乎很健康。
再下面是檢查的一些資料,都是關於孩子。
而,在那最後的最後,是用鋼筆寫下的一排字跡——
寫著,「我和孩子在外面等你出來。」
不自覺的,程傾城將手裡的東西攥緊。溫雋涼素來不喜歡多說什麼,本來今天他就是一個帶話的人,隨即便準備轉身離開。
這時,程傾城卻是站起了身來,朝著溫雋涼的背影吼道:「溫雋涼!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跟你依舊會是宿敵,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兄弟……」
溫雋涼卻是輕笑,「我無所謂。」
說完,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
7月28日這一天。
有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來到了精神病院的外面,男人的面容俊朗非凡,小女孩更是長得猶如天使一般漂亮。他們牽著手走進了精神病院的裡面,通過一道道的門,再通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個病房前。
一大一小的兩人站在門外,似乎都在遲疑。
小女孩抬起頭來,幽藍的眼眸眨巴了兩下,問道:「爸爸,媽媽真的在裡面嗎?」
男人僅是望著那扇在那出身,半晌後才回,「在裡面。」
「那她真的不認識我了嗎?」小女孩又問道。
男人垂眸,看著自己的女兒,抬起手撫過她的柔軟的髮絲,「不管她記不記得,你都是她的果兒。」
「那媽媽還會想起我來嗎?」顯然,小女孩對於母親將她忘記這件事有點不能接受。
此時,男人已經伸出了手來,他一邊打開了病房的門,一邊說道:「會的!一定會的!」
隨著門慢慢被打開,亦是有細碎的陽光飄灑了出來,是病房的內陳設呈現在了兩人面前,有椅凳,有衣櫥,還有牀——
直到門全部被打開來,他們兩人才看見有一人穿著一身的白,她的黑髮已經長到腰際,此時她正赤著雙腳站在了窗前,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在看。
她細緻的眉眼安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