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銘刻的人(2/2)
聞言,周柏年開始回憶,「閣下這幾天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偶爾會忘記東西放哪了,還有就是今天早上的時候,閣下突然問我,是不是老閣下最近幾天會來虞城,閣下說是我對她說的這件事情,但是我記得清楚我並沒有說過。」
「除了這個,還有沒有發生別的什麼事情?」程傾城再次問道。
此時,周柏年微微捏緊了兩側的手,頓了頓後才道,「沒有別的事情,都跟以前一樣。程先生,孔先生!閣下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周叔!這次的情況可能比兩年前還要棘手。」孔湛深深呼出了一口氣來。
「兩年前?」周柏年亦是一下子想起來,「閣下的病不是治好了嗎,那一次的治療不是有效果嘛!難道……」
孔湛亦是一下子的頭疼起來,他開始按壓鼻骨,「兩年前那一次的治療看來是失敗了,閣下她並沒有康復。反而,或許就因為兩年前的治療,她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孔國醫,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周柏年一下子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閣下的病症比較複雜,她在十五歲的時候得過自閉症,再加上她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兩年前,我查閱了所有的書籍,最後查到的辦法就是用催眠來治療,看上去那次催眠成功了,但是那次催眠可能亦是成為了另外一種誘因。人的大腦太複雜,可能比整個太陽系還要複雜的多,我真的也是有點無能為力。」孔湛略微無力的說道。
周柏年似乎聽明白了孔湛的話,隨即便是提議道,「那就再催眠一次,再催眠一次閣下就會好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孔湛回道,「周叔!閣下的身體狀況很差,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負荷不了深度催眠後的副作用。況且,我也不保證,進行深度催眠後,閣下的病症就會痊癒。如果她再復發怎麼辦?」
「那意思就是閣下的病治不好了,她一輩子都會這樣,一會好,一會不好。」周柏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也許情況會更糟,最後她可能會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記得任何人,想不起來任何事情,除非……」孔湛這麼說著,卻是一下子的頓住,那種辦法很危險,況且又有誰願意來當那也試驗品……
程傾城原本一直靜靜的坐在孔湛的身邊,他聽見了他的話,他的眸光中閃過了一絲光亮,「繼續說,除非什麼。」
「除非有一個意志十分堅定的人願意先被深度催眠,進行反覆實驗,來確保催眠最後的效果。」孔湛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世上怎麼會有這個人呢,催眠本來對身體就有傷害,不要說進行反覆實驗。
程傾城亦是問道,「那需要多久,實驗需要多久?」
孔湛眸光一沉,隨後回道,「不知道,可能需要幾年,更長點或者是十年,都有可能!深度催眠存在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對不同的對像,不同的階段,不同的反應,制定不同的治療方案。但如果沒有仔細分析患者的具體情況,就會容易出現一些問題,可能就是因為微小的一小步,或者某個細節,沒有注意到,就會導致前功盡棄。」
程傾城與周柏年都不是學醫的,但是僅僅聽了孔湛的闡述,他們就已經知道這裡面有多複雜。
反覆的實驗幾年,或者是十年!
她又哪裡等得起這麼長時間?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對閣下的病症其實也是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她不像是純粹的自閉症,也不像是完全的精神疾病,似乎更像是兩者融合了起來,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有時候記得所有的事情,又會一下子全部忘記。」孔湛再次說道,語氣滿是沉重。
隨即,他又是想到了什麼,他側了頭去,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程傾城,「傾城,剛才閣下一直叫的名字是誰,阿衍是誰?是不是溫雋涼?」
程傾城眸光瞬間一縮,他不想去承認這個事實,但是事實卻是如此的殘酷,在她神智完全不清醒的狀態下,她還是記得他……
她還是記得!
「是!」程傾城似是壓抑般的回道。
此時,孔湛卻好像是一下子的頓悟起來,「閣下之前那麼逼迫自己去忘記這個人,她看上去似乎也是做到了,但是她其實從未忘記過,僅是將那段記憶塵封了起來,所以在她發病的時候,她會忘記一切,但是她卻忘不掉她潛意識裡銘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