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在斑駁的光暈里,他們攜手走來(4000AA)(2/2)
兩個男人還沒打招呼呢,女人倒是先招呼起來了,傅容眉頭微緊,看向了一旁的顧瞳,「瞳瞳,你跟沈夫人之前就認識?」
「兩年前,我不是學過一段時間的插花嘛,我跟沈夫人算是同學。」顧瞳這麼說道,便又看向了徐靜雅,「沈夫人,沒想到當年我們的無心撮合,現在倒是真成了一樁姻緣,我們算是媒人來著。」
說起這件事,徐靜雅的心裡一顫,當時輕輕病重的厲害,心心念念的沈學霖,所以她就想著讓沈學霖趕快娶個女人回來,或許輕輕也就好了。
所以當顧瞳在跟其他同學說起她小姑子時,她就留意了,並且主動上前跟她攀談。
本來是不抱希望的,但是沒想到,當時她跟沈學霖提起相親的事,他竟然一口答應了。
有時候她想,或許沈學霖此時還幫她瞞著沈世霖,就是因為看在她無意間撮合了這段姻緣吧!
此時,徐靜雅卻也想起了師太的那八個字來,「非死即傷,孤獨終老。」
徐靜雅亦是優雅一笑道,「傅夫人,這是他們的緣分,我們也是無心插柳而已。」
「是啊!」顧瞳含笑點頭。
男人之間自然有話要講,雖然這是一場婚宴,但是亦是有許多人會借著這種場合言商,顧瞳之前不習慣,但是久而久之也就悟出一些門道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肯定有話要說,所以她便上前了一步,主動的攬過了徐靜雅的手臂,對沈世霖說道:「沈先生,我跟令夫人好久未見,請容我將她借走一會,可好?」
沈世霖是一個紳士,淡淡的點頭:「當然可以,請便。」
徐靜雅朝著傅容禮貌點頭,隨即便跟著顧瞳走了。
待兩人一走,傅容的視線便是定格在了沈世霖的臉上,「沈先生看見自己的親弟弟娶了我的妹妹,難道不感到焦慮嗎?」
傅容在溫雋涼身邊待久了,自然也染上了不少溫雋涼比較惡劣的性子,比如說狂妄。
但是他覺得他這麼一問,並不算狂妄,作為一個大哥,他只是在幫他的親妹妹確定她之後生活環境的好壞而已。
沈家,從來就不簡單。
沈世霖看上去溫文爾雅,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但是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是一隻蟄伏的虎。
沈家的老太爺將經營權給了沈學霖,卻將他手裡的股票都傳給了他。
這是什麼意思?
明面上看著好似是在離間兩兄弟,但是聰明的人卻也清楚,其實這是想讓兩兄弟合心合力。
對百誠而言,經營權跟股權都一樣重要。
據傅容看來,沈學霖的心並不在經商上面,自然也不會因為所謂的想要穩定他在沈家的地位而娶他的妹妹,若不是肯定了這一點,他也絕不可能讓自己的親妹妹嫁給他。
既然沈學霖沒有意思爭奪沈家真正一把手的位置,但是沈老爺卻也將經營權傳給他,這樣一個舉動,足以激發起沈世霖將他視為眼中釘。
所以,傅容剛才才會那麼直接的問出了口。
面對擅於拐彎抹角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截了當。
沈世霖笑得一絲不苟,「哪裡的話,沈家跟傅家聯姻,對我來說是喜聞樂見的事情,又怎會焦慮!」
傅容又朝著沈世霖揚了揚手裡的酒杯,「有沈先生這話,我也就放心了。」
這時,在那酒店的門口處,卻是出現了兩道頎長的身影來。
顧宏達跟顧非凡作為顧氏的董事長跟總經理自然也收到了沈學霖的喜帖,顧弘達一身黑色西裝,明明已經不再年輕,但是那氣勢卻猶在。顧非凡一身白色的西裝,配著粉色的口袋巾,本就斯文俊逸的面容,此時倒是顯出了幾分蠱惑的意味來。
顧弘達笑的一臉高深莫測,顧非凡卻是一臉的陰鬱沉默。
看見傅容在那,顧弘達側眸看了眼顧非凡,示意他跟著他的意思,隨即便笑著走向了傅容。
這時的沈世霖已經站到了一旁去,在跟別的賓客熱絡攀談,但是當顧弘達走近傅容時,他還是淡淡的瞟過一眼。
在他看來,顧氏的顧弘達也算是一個人物。
顧宏達看著眼前的傅容,便是打趣道:「傅大少,原本以為我們還能成為親家呢,現在看來是徹底沒戲了。昀昀這麼好的兒媳婦,眼看就這麼被別人劫了去。」
「顧董說笑了,在虞城比昀昀好的女孩子很多。」傅容說的也是場面話。
顧非凡跟傅容也算是熟人,但是此時卻是顧弘達身邊不吭聲。
隨即,顧弘達又道:「你看我這兒子,也都三十好幾了,還是這麼不成熟,真是沒辦法。」
傅容笑著道,「哪裡,顧大少近幾年也做了不少好的業績,還親自帶團前方非洲做慈善,這種事可不是人人都願意親力親為。」
「他少給我折騰那些,我就謝天謝地了,簡直就是不務正業。」
傅容聽見顧弘達這般語氣,也只能出於禮貌的笑了笑,其實他是比較贊同顧非凡的這種做法的,看上去這種慈善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這兩年來,因為顧非凡的這一舉動也讓顧氏籠絡了不少人心。
在商場,人心就是有待開發的資源。
有了人心,還怕沒有生意?
此時,顧瞳跟徐靜雅在靠窗的地方閒聊,當顧瞳看見顧非凡跟顧弘達來後,便想上前打招呼,轉頭想對徐靜雅說失陪一會兒的時候,就瞧見她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杯酒來,看她握著酒杯手的姿勢,似乎很緊張。
臉色似乎也比剛才差了很多。
「沈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顧瞳問道。
徐靜雅咬緊牙關,不去看不遠處的那一人,盡力克制住心裡繁雜的情緒,朝著顧瞳回以一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謝謝關心!」
這時,那原本亮堂的燈光黯淡了下來,只留下一簇光暈。而在那斑駁的光暈里,眾人只見有一黑一紅攜手一起走來。
男人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而女人卻是一身紅色的鳳冠霞帔。
顧非凡靜靜的站在那,看著台上出現的那兩道身影,他似乎都聽見自己心裡的吶喊,「那本該是屬於你的女孩,現在卻即將成為別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