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山雨欲來風滿樓(2/2)
當天晚上,天上下了很大的雨,已經是隆冬了,可是這雨下的跟夏天一樣急。
雨不停拍打在窗子上,呼嘯的寒風吹起落地窗簾,方霧善看著這糟糕的天氣,心裡不知為何有些慌亂,她來到窗邊,關了窗戶,開了暖氣,洗漱好便躺到了*上。
本來打算看會書,卻不知何時,進入了夢想。
她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黑夜裡似乎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盯得她心裡慌亂,總想睜開眼睛一看究竟,可也許是太累了,她的眼皮十分沉重,無論如何都睜不開,於是,她跌落到了一個無比讓人心慌的夢裡。
夢裡的場景不停變幻,一會是前世一會是現在,她看到於惠心、看到方如山、看到霍靖霆……這些人不停變化著面孔,快到讓她抓不住,忽然,場景換到了醫院,只見方如山癱在病*上,眼神無助又充滿擔憂地看向她,前世的她還不知道周邊的人全是虎狼,只顧哭著看向爺爺,方如山說不出話來,只有眼神泄露了他在這世上還有一件憾事——沒能把孫女託付給值得信賴的人。
而後,他的心跳呈現直線,緊接著,他永遠閉上了眼睛,方霧善在他邊上不停哭不停哭,哭到嗓子都啞了,也沒把他哭醒。
這種難過的感覺太過於真實,以至於方霧善驚醒後,滿頭是汗,眼角全是未乾的淚水。
她撐著*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前世都過了那麼久,她怎麼又夢到方如山死前的畫面了?
嗓子有些干啞,起*給自己倒了杯水。
方霧善一口喝下,當溫熱的液體溫暖了她的胃部,方霧善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心悸也沒那麼嚴重了。
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裡閃過許多情緒,她總覺得自己能抓住這個夢傳遞給自己的訊息,可是剛要抓住,卻又一閃而過。
忽然,落地窗的門栓動了動,方霧善一怔,下意識看向窗外。
只見風雨中,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他一身濕透,頭髮耷拉在額前,不停滴著水。
方霧善連忙衝過去,為他把門栓完全打開。
「你……你還會撬鎖?」方霧善震驚了,他一個堂堂特種兵首領,按理說不是應該很酷地踹門而入嗎?怎麼還需要開鎖這種看起來並不磊落的技術?
霍靖霆哼了聲,接過她遞過來的浴巾擦了擦身子。
「去洗個澡吧?」
「好。」
一個澡洗完,霍靖霆身上冒著冷氣從浴室走出來,方霧善摸了摸他分明的腹肌,驚道:「你用冷水洗的澡?」
「嗯。」
「不冷?」
「習慣了。」霍靖霆擦了擦頭髮,這才掀起眼帘,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本來已經睡了,只是做了個噩夢,忽然醒了。」
「一個夢就把你嚇成這樣?」拉著她坐到*上,霍靖霆一雙鷹眸掃了眼她驚魂甫定的神情,冷聲開口:「做了什麼夢?」
方霧善猶豫片刻,把這個夢講給他聽。
霍靖霆聞言,沉默片刻,而後道:「別擔心,只是個夢而已。」
方霧善笑笑,「是啊,夢也不能當真,可能是我思慮過度吧?人家不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霍靖霆摟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睡吧,我等你睡了再走。」
「今晚不交公糧了?」方霧善挑眉,一臉打趣。
「攢著,下次一起!」霍靖霆靠在她耳邊,*地說:「下次叫你下不了*。」
方霧善臉一紅,連忙鑽進被子裡。
霍靖霆幫她掖好被角,看著她一臉害羞地閉上眼睛,直至沉沉入睡。
等她呼吸均勻後,霍靖霆轉頭看向窗外,一雙黑眸冷如寒潭,裡面私似有萬千情緒,晦暗不明,片刻後,卻又消失不見。
他看向被子裡包裹著的女人,陷入沉思。最近正是關鍵時期,霍家必然會使得方家受到牽連,從現在到大選後,她的安全都需要特別注意。撇開這個不談,只那個女人就得防著……
想到這,霍靖霆已然有了決定。
-
隔日,方霧善正常上學,日子悄悄過去,眼看就要放寒假了,這也意味著要迎來一年一度的期末開始,現在她的成績依舊穩占年紀前十名,雖然不是數一數二,卻也是她滿意的成績了,畢竟人家一心一意學習,可她除了學習還得張羅公司的事情,哪邊都放不下,一心二用,怎麼可能比得上人家?除非是真的天才。
今晚有個元旦晚會,學校要舉辦活動,方霧善所在的班級也出了一個話劇,方霧善在話劇里演了一個賣花的女孩。戲份不多,只是他們班的節目壓軸舉行,因此,今晚肯定得遲點回來了。
等方霧善的身影離開了方家,安慕心才打扮得美美的,頤指氣使地進入了方家。
張管家一臉防備地看著她,「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不歡迎我?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方家養的一條狗,也配跟我大喊大叫的!」安慕心面無扭曲地罵道。
張管家一滯,指著她說:「就算我是方家養的一條狗,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的,只要我還是這個家的管家,我就有權管理這個家的一切,包括讓你現在就滾出方家!」
安慕心紅了眼,氣道:「你說話當心點!我這次是來找爸爸的!」
「大少爺不在家!」
「那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你總不能不讓我找的我的親生父親,要是你敢阻攔我,回頭我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安慕心抿著紅唇,冷嘲道。
張管家聽了這話,沒再說什麼,她皺著眉頭看向安慕心,總覺得這條美女蛇詭計多端,上次居然敢在小姐的剎車上動手腳,這次難保不繼續動歪腦筋……
想到這,張管家一臉防備地站在安慕心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站定。
「你幹什麼?」安慕心眉頭緊鎖,「滾遠點,站我後面幹嘛?」
張管家冷哼一聲,抬起下巴笑道:「不好意思,安小姐,我是這個家的管家,我愛站哪裡是我的事,你要是不樂意看我站在這裡,你可以走啊!」
安慕心氣得直跺腳,「你故意要跟我作對,是吧?」
「不敢!我只是怕安小姐你再不小心動了什麼東西,於是,便在這看著。」
「張管家!你!」安慕心指著她氣哼:「你給我等著。」說完她氣沖沖地走上樓。
張管家眉頭緊鎖,她不明白安慕心這一次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她總覺得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當晚,方霧善很久都沒有回來。
方如山看著窗外的大雪,擔心地問:「霧善還沒回來?」
「還沒呢,說是今天有元旦匯演,遲點回來,我讓司機去接了,您先睡吧!」張管家妥帖地說。
「元旦匯演?」方如山自言自語道:「時間過得這麼快。」
「可不是麼,眼看就要過年了。」
方如山洗漱好,在*上躺了下來,張管家服侍他睡下,臨走前笑問:「老爺,要我為你關燈嗎?」
「好。」
燈陡然關掉,屋裡開始陷入一片漆黑。
方如山躺在*上,反反覆覆睡不著,外面下了這麼大的雪,眼看著屋頂和地上都積了厚厚的一層,這樣的大雪天,開車應該很不安全,剛剛他怎麼會忘記提醒張管家,要司機小心開車呢?
霧善這會子回來,應該不會出事吧?
這樣想著,方如山起身給張管家打了個內線電話,吩咐過後,才再次睡了下來,這一次,他沒了心事,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夜半時分,方如山睡得正沉,卻忽然覺得*頭有個身影正杵在那裡,他一驚,陡然從*上跳了起來。
「是誰?」
畢竟是經過市面的人,他並未慌張,只是沉聲喝道:「到底是誰!做這種鬼鬼祟祟上不了台面的事!」
許是沒料到他會這麼鎮定,那人一怔,嚇得後退了一步,然而,這當下,方如山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拉到了面前。
黑夜中,饒是沒有一丁點光亮,可方如山卻依舊憑藉自己的眼睛辨認出了眼前的人。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