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欠的，只有你還了！（2/2）
霍雲凱看著她，眉不悅地蹙起。
「如果你是來找麻煩的，出門右轉，否則我叫警衛趕你出去！」霍雲凱顯然是不願意跟她多浪費一點時間。
「你真的就不好奇我來是幹什麼的？」
「我並不想知道！」
霍雲凱看著對面的女人，然後喊外邊的秘書。
「以後沒預約的，一律不見。」
「霍雲凱！」聽見他這樣說，她站起來。「難道你都是只關工作，都不關心一下你父親嗎？」
聽著她激動的話，霍雲凱回身。
「……」霍雲凱看著她怔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說作為兒子，你都不覺得自應該好好的關心一下自己的父親嗎？」
「我聽見了，我是問你什麼意思？」
這個女人他從來都不沒見過，聽她說這番話幾更覺得奇怪了。
「我是什麼意思，你不會去問你父親嗎？！」她說著站起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剩下的你自己考慮吧！」
霍雲凱聽得雲裡霧裡，她說她是律師，是父親的律師嗎？
可是這個人他並沒有見過，那她的這番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她提到父親，他怎麼了？
才剛剛得知他和白麗清的關係，現在又有人來提父親。
看著那個女人離開，他也想到了之前父親的異常舉動……
所以，他是真的有什麼事發生了，是嗎？
他不一時下想不到是什麼事，但這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要不然這個人不會專門過來說這個的，而且她說的並不明確，顯然是因為律師的身份，她不方便透露什麼。
不方便透露的事情……
霍雲凱的心一沉，抓起車鑰匙幾走了出去。
同一時間。
霍氏門外，白麗清一直都跟著那個女人，她看著她來找霍雲凱，又看著霍雲凱在她來後不久就匆匆忙忙的離開。
她有種很強烈的直覺，他去找霍建峰了。
一定是！
霍雲凱鮮少到父親的公司，即便有事也是約在外面，而經過之前霍氏易主沸沸揚揚的風波又悄無聲息的不了了之之後，霍雲凱出現在這每個人看他都有些顫巍巍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大boss。
畢竟，如今外面的新聞都是不利於霍雲軒的，重大責任事故加上殺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霍雲凱去找父親，並沒叫人通報，而是自己直接走了進去。
他進門的時候，父親正坐在沙發上，他面前的茶几上上放著幾個箱子，他的鼻樑上海駕著一副眼鏡。
這一幕，看得霍雲凱有些心酸。
他的鬢角的頭髮已經花白，什麼時候開始他看東西已經需要藉助花鏡了！
眼前的情景讓他心酸的厲害。可是近三十年都沒怎麼叫過的爸爸，這一刻卻怎麼都叫不出口。
許是他看得他認真，有人進來都沒發現，霍雲凱也慢慢地走過去，出於好奇看了一眼。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個嬰兒的照片。
是他小的時候。
箱子裡其他的，也都是一些照片和零碎的小東西。
他和霍雲軒的東西分別裝著。
其他的東西他不記得了。只是裡邊一個滿是裂痕的獎盃抓住他的視線。
這個他是記得的！
那時候他上小學，爸爸從來都不肯回家，像很多小孩子一樣，他以為只要自己夠乖、夠優秀爸爸就會回來。就會喜歡他。可是當他捧著獎盃跑去找他的時候，他卻直接將獎盃摔在地上……
那個時候，他覺得他摔碎的是他的心、他的尊嚴。
想不到他竟然還留著。
呵……
他笑得苦澀，可是有什麼用呢！
霍雲凱在他身後站了很久他都沒發現，直到他咳嗽，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霍建峰迴頭，看見霍雲凱的時候明顯的一怔。
咳！
好像連咳嗽都頓了一下。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他胡亂地把箱子蓋起來。「有事嗎？」
此刻，霍雲凱幾乎能從心裡確定，父親一定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他不像是那種會緬懷過去的人，尤其是他手裡拿著他的東西沉思的模樣。
「您都要沒有什麼話想要告訴我嗎？」霍雲凱坐下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霍建峰把臉轉到一邊，然後喝了一口水。
「你的律師來找我了！」
啪——
水杯從他的手裡*。杯子落在腳下的地毯上，只發出過輕微的聲音。
「她，她說什麼了？」他看著霍雲凱，甚至有一個吞咽口水的動作。
他緊張！
此時坐在他的面前，霍雲凱突然恨死了自己，恨自己沒有用，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很怕我知道嗎！」他起身，目光在父親的辦公室里到處看著。
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父親到了這個年紀，還有那個律師的那番話，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的身體問題。尤其是看父親對著他和霍雲軒的東西發呆的時候，也更加的確信。
他和白麗清的關係是假的，所以也覺得對不起霍雲軒了，是嗎！
「雲凱！」似乎是察覺到兒子的心思，霍建峰起身攔住他。「你在找什麼？」
「就是很就沒來，到處看看！」他說著走向她的辦公桌，然後伸手去拉抽屜，結果被霍建峰伸手推了回去。
這裡邊有問題。
「爸！」
霍建峰轉臉看著兒子。
爸？
上次他如此認真的叫他，他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
「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過來坐吧！」
霍雲凱走在沙發上坐下，霍建峰則轉身給他泡茶。
說起來，自己從來都沒有這個孩子這樣面堵面的聊天過。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後悔也晚了……
「您想說什麼？」
「你恨我吧！」
「……？」
「我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最配錯了很多事，只是到了這把年紀說什麼補償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了！」
「您是不是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雲凱啊！」霍建峰沒直接回答，而是叫他的名字。「能不能放過雲軒。」
什麼？
「雲軒說的是對的，我這輩子除了自己，誰也對不起。」他說著拿起一張紙。
紙張已經很皺了，甚至中間的摺痕處已經撕裂，顯然時間已經很久了。
霍雲凱的手都有些抖，當目光觸及到「淋巴瘤」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
他震驚地搖頭。
這項檢查已經有幾個月了！可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都是快三十的人了，這點事應該扛得住吧！」他笑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霍雲凱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一種怎麼樣的滋味。
「你是家裡的長子，以後要好好照顧爺爺！」他囑咐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交代後事嗎？」霍雲凱吼。「生病了，為什麼不去醫院？」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依舊笑著。
說來奇怪，此刻他們倒是很像是關係融洽的父子，只是偏偏是到了這個時候。
「雖然我不是學醫的，但是這個病我也大概知道是怎回事。」
「爸！」
「你先答應我，好好照顧爺爺！」他看著霍雲凱。「雲軒，也請你抬抬手。」
霍雲凱的手緊緊地攥著，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雖然我對你沒盡過什麼責任，可是誰讓你是我兒子呢！我欠的，就只有你還了！」
「跟我去醫院！」他起身去拉他，而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嘭地被踹開。
白麗清站在門口。
本來她是想聽聽他們父子倆在密謀什麼，可是卻怎麼也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一番話。
她什麼也不說的衝進來，一把搶過霍雲凱手裡的化驗單，非霍奇金淋巴瘤。
這個瞬間，白麗清只覺得天旋地轉，看著霍建峰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病了，可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從來都沒打算要告訴她。
他們面前茶几上的箱子裡分別放著的霍雲凱和霍雲軒的東西，卻沒有一件是屬於她的。
此時，她分不清自己是傷心還是絕望，她就那麼看著霍建峰，直到霍建峰的助理匆匆走進來……
「先生！」助理走到霍建峰耳邊低語了幾句，他聽著，臉色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