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四章 男人就跟孩子一樣,要哄要騙(1/2)
明明說好了,不要讓她出現在他面前;到頭來,還是處處他出現在她面前。這到底該怎麼解釋?他什麼時候會這麼出爾反爾,拖泥帶水了?
***
噩夢。
漫無邊際的黑,看不到盡頭。滂沱而至的雨聲,喧囂著整個世界。像是有人掐住了咽喉,像是抓不住浮木的沉溺,沉重的窒息感,深入骨髓的恐慌。
霍行琛輕輕拍了拍唐語輕的臉,她的鼻尖已經沁出了點點的汗水,眉心緊緊擰起,嘴唇輕輕翕動,眼角已經有淚水滑落。
「唐語輕……」
「媽,媽,救我……救我……」
她的聲音嘶啞,神色如此痛苦,霍行琛握緊了她冰冷的手,她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救我……不要,不要……南城,救我……不要……」
握著的手收緊了一分,連帶著心,霍行琛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淚水,這個女人,見慣了她的微笑,從未想過,她的淚水會這樣讓人心疼。
痛失親人的痛苦,痛失愛人的痛苦,那麼多年的放逐,或是別的什麼原因,讓她跟母親相依為命,然後離開海城……
那麼多日子,她對著他,怎麼能笑得出來?
「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霍行琛伸手摸著她鬢角被汗浸透的頭髮,唐語輕挪了挪身子,把頭埋在他懷裡,囈語著:「媽,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來過,我不要陸南城了……我不要了,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就跟從前一樣好不好?」
夢裡,母親摸著她的頭髮,笑得溫和:「好。」
她抽泣著勾起了嘴角,把頭埋得更深,只是頃刻間,尖銳的車輪跟地面的摩擦聲,雨水、血光、人影……
「不要!不要!」
唐語輕尖叫著坐起身子,眼前恍如還是那景,她的身子瑟瑟發抖,空洞的眸子裡,淚水失控地滑落。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都是做夢,噩夢不會醒來,美夢不會成真。
她挫敗地曲起膝蓋,把頭埋在裡面,低低地啜泣起來。
「什麼樣的噩夢,哭成這樣?」
似有一聲嘆息,唐語輕身子一僵,理智漸漸地回籠過來,她緩緩地抬起頭,霍行琛手裡端著水杯遞到她面前,「喝口水,可能會覺得舒服一點。」
「……」她真真是失態了,也忘記了,從來這個日子,她都是噩夢連連,這是她容許自己哭的日子,放縱的、大聲地傾吐內心的悲傷。
這樣的悲傷,從來都是自己獨自舔舐,因為不會有癒合的那天,什麼時候窺視,什麼時候疼痛蔓延。
氣氛在沉默之間有些尷尬,唐語輕端著水杯,強自鎮定心神:「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全身都濕透了,是什麼把你嚇成這樣?」大拇指拂過濕漉漉的劉海,霍行琛的聲音聽著有種錯覺的溫柔,「馬上去洗個熱水澡,嗯?」
細細密密的水珠,唐語輕閉著眼睛,任憑那些水珠淋到臉上。
其實,她的噩夢裡有他,自從那晚之後,他就是她的噩夢。彼時,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是,她並不恨他,因為跟她一樣,他也是因為藥物意識不清。當時的情境,還是能記得一些,他原本是推開她的,只是她後來也是迷迷糊糊地纏上了他。
確切說起來,應該是她的態度更為纏人強硬吧?
所以,能怪誰呢?
她也相信霍行琛不會是飢不擇食的類型。
那麼,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覺得傷心?那麼好的一個男人,很多女人也會願意跟他發生點什麼的吧?
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她都這樣安慰自己,這件事情上看來,應該是她占了霍行琛的便宜比較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