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有的事情,有的人,過去了就過去了(1/2)
「你再去查一查唐語輕的資料,越細越好,涵蓋面越廣越好。」他的聲音頓了頓,深邃的眸子無溫,「我要的不是版本和傳說,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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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天氣大好,眼皮卻是直跳。秦優優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是左眼還是右眼啊……」
「優優媽媽,你連左右都分不清啊?」唐小米嘻嘻地笑著,秦優優拍了拍她的腦袋,「竟敢嘲笑你優優媽媽,唐小米,你不想活了啊你!」
「不敢了不敢了!」唐小米被撓得咯咯地笑,一直逃到了陽台上,「優優媽媽饒命,優優媽媽饒命!」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嘲……」話聲戛然而止,秦優優瞪大了眼睛,那個在樓下靠著樹幹頹廢到要死的男人,是陸南城?
她再度揉了揉眼睛,禮服還穿著,哦對,昨天應該是百怡的新品發布會,唐語輕應該也參加的,難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事?或者,陸南城他,知道了什麼
心臟突突地跳動,唐小米看著秦優優忽然之間凝重的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也吃驚不小。
「這個帥叔叔,又來找大糖果嗎?」
「當然不是……」秦優優一把拉開唐小米,「好了,去準備一下好去幼兒園了。快點!」
「哦。」唐小米揉了揉眼睛,又朝著樓下看了一眼,那個帥得掉渣的叔叔今天到底怎麼了,變得跟渣一樣,而且還有很多酒瓶……
唐小米皺了皺眉頭,不是說好男人不喝酒的嗎?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啦,主要就是要對大糖果好就行。
秦優優走到房間,拿出手機,撥打了幾遍唐語輕的號碼,都沒有人接聽。
她拍了拍額頭,是她自己太粗線條了,不然早就該發現一些端倪才是。昨天的一個晚上都沒有想到要給唐語輕打個電話,到底鬧到哪步田地了,陸南城腳下全都是酒瓶,該不會是在這裡待了一個晚上吧?
秦優優閉了閉眼,無端地想起昨天採訪的新聞,一個女子因為愛情而跳河自盡。不不不……唐語輕她不會的,她還有小糯米,還有唐非離,不可能,不可能……
背脊冒出了一層冷汗,秦優優再度撥打號碼,看到上面接通的提示,頓時心下激動:「語輕?語輕你現在在哪裡?剛剛在樓下,我看到陸南城了,他好像一個晚上都在樓下,又喝了很多酒,地上都是酒瓶罐子!你們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陸南城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是不是……你怎麼不說話,你現在在哪裡,我過來找你。」
「醫院。」
秦優優手裡的電話差點沒掉落在地,霍行琛?她咬了咬唇,真是為自己的智商捉急,為什麼都不會想到這個大霍總呢?那是唐語輕法律意義上的丈夫。看看她都做了什麼啊,莫名其妙地打了這樣一個電話,竟然是霍行琛接的?
不過他剛剛說什麼,醫院?語輕去了醫院?秦優優覺得腦子有些短路的混亂:「你剛剛說醫院?哪,哪個醫院?語輕她,她怎麼了?她……」
「光大醫院。」漠漠的聲音,電話掛斷,秦優優看著手機,愣了半響。
「大糖果生病了嗎?」
秦優優轉過身,唐小諾和唐小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唐小諾擰了擰眉:「她不是都不去醫院的嗎?優優媽媽,大糖果到底怎麼了?」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諾,今天你們要自己搭公車去上學了,我去醫院看看,大糖果應該沒什麼事的,可能就是連續加班工作太辛苦了。一定是大霍總押著她去醫院的,別擔心,嗯?」
她親了親唐小諾和唐小米,便背著包匆匆走出家門。
「唐小諾……大糖果不會有什麼事吧?看優優媽媽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唐小米撅了撅嘴,「優優媽媽都不會這樣著急的。」
唐小諾皺了皺眉頭:「我們還是先去上學,別讓大糖果和優優媽媽擔心。大糖果會去醫院,說明大霍總一定在照顧她。沒事的,我們去坐公車,記住路上要跟著我。」
***
又是一場噩夢。
夢裡大雨滂沱,所有噩夢的場景對於唐語輕來說都是一致的,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經歷的一切,是她這輩子最為深刻和傷痛的烙印。
她逃不開,忘不掉,有多傷有多痛,只有自己清楚。
困厄地睜開眼睛,目光首先接觸到的是滿眼的白色,她閉上眼睛,記憶一點點地復甦,陸南城、楊柔,還有……霍行琛。
具體說了什麼,都已經不太清晰,但是對於霍行琛的態度,該是有史以來最為惡劣的。然後,他離開;然後,她一直吐;再然後,她失去了知覺。
這個地方,是醫院吧?即便是閉著眼睛,那些消毒水的味道總是清晰的,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的地方,卻總是不得不來。
有輕輕的腳步聲。
感覺有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有溫度計在耳邊輕輕滴了一聲,女人的聲音甚是恭敬:「陸院長,霍先生,體溫已經恢復正常。」
「安排一個全身檢查。」是陸塵詡的聲音。
「為什麼現在還沒醒?已經九點了。」
霍行琛的聲音多少還是讓她意外的,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是忙得不可開交。記憶中,他總是早起,從不浪費一分一秒,時間對於他的意義重大,每分鐘或是每秒鐘可能都是數額巨大的金錢。
「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不好?」陸塵詡抬眉笑道,「睡覺是最好的休息。霍總,人都送到醫院了,不至於擔心到茶飯不思吧?」
「醫院的東西不合胃口。」
「那可是佟岩辛辛苦苦給你買來的,你可不能……」
「啪」,微微敞開的門被外力撞開,門板重重地撞到了陸塵詡的額頭,他疼得齜牙,正想低吼,一個穿著米白色裙子的身影已經沖向了病*。
「語輕……」
「秦優優小姐。」陸塵詡摸了摸額角,「把人撞成這樣不用道歉的嗎?」
「語輕怎麼了?」秦優優看著蒼白著臉的唐語輕,幾步走到了陸塵詡面前,「她怎麼了?什麼情況下送的醫院?」
「……」不太習慣看她這種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那種鮮有的小女人般的無助,讓他頓時失語。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都是張牙舞爪的,什麼時候這麼柔軟過?
「一直嘔吐,後來暈倒了。」
「又吐了?」秦優優轉過身,這才看到霍行琛,她愣了愣,霍行琛的眉頭微微擰起:「又?」
「哦,語輕的胃一直不太好。」秦優優放下身上的背包,「我已經請假了,這裡我來照顧好了,昨天真是辛苦大家了。」
「聽起來很抱歉的意思?」陸塵詡眯了眯眼睛,秦優優抬了抬秀氣的眉:「是啊,辛苦了。」
「那至少是不是應該帶著我去包個扎?」陸塵詡揉了揉額角,一隻手抓住秦優優的手腕,「秦小姐,你弄傷我了。」
秦優優瞪眼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他大力地拉了出去。
只是才到了門口,秦優優的腦袋便轟地一聲炸開了。那個依然穿著禮服的頹喪男人,不是陸南城又是誰?
陸南城,霍行琛;霍行琛,陸南城……這樣的場面不是一般的詭異和混亂。
「陸……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跟著你來的。」陸南城開口的聲音不是一般的沙啞,「語輕怎麼了?」
「……」他的眸子赤紅,布滿血絲。秦優優心底一陣難受,看著他跟語輕之間這樣甜蜜地走過,又這樣痛苦地失去,作為旁觀者,她也很心疼。
陸南城走進病房的腳步有些急,他好像總是做不好任何事情,明明這個女人是他最心愛要用一生去保護的女人,卻每次都讓她傷害那麼深,那麼重,那麼無法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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