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對不起,昨天晚上我太粗魯了(1/2)
她輕嘆了一聲,正要走下*來,目光卻是觸及一雙黑色的皮鞋。男人的聲音涼薄冷岑:「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嗎?唐語輕,沒喝醉?……故意的?」
***
「……」
唐語輕身子一僵,抬起眸子,那墨黑的瞳深如大海,分辨不出情緒,只是那樣淡淡地看著他。
「所以,要去吃蛋糕是故意的,把門反鎖也是故意的……」他犀利的目光像是想要看穿她清澈的眸底,他的身子微微彎下,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怎麼這麼不乖,嗯?」
「……」唐語輕凝視著他的黑眸,嘴角彎了彎,「剛剛確實是醉了,不過現在又清醒了。酒氣過了,不就會清醒的嗎?」
霍行琛眯了眯眸子,鬆開手,手解著袖扣:「看來,最近你對於自己的身份不太記得住,是因為確定離婚,所以門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
「……」門面上的功夫,確實是沒有做的必要。唐語輕皺了皺眉頭,並未開口。
「或者,董絮給了你什麼好處?收買了你?」霍行琛頓住手中的動作,黑眸依然是那樣濃烈的警告,「唐語輕,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法律意義上的霍太太。一天沒有離婚,你就是我的人,如果你做出什麼不應該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後果……會很嚴重。」
唐語輕怔了怔,她自然明白他言辭之中的意義,在他霍行琛心裡,她就是是錢如命的女人,沒有原則,沒有節操,所做的任何一切事情,只是為了錢。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了心底濃重的悲哀,胸口的位置悶悶地疼,她勾了勾唇,清亮的眸子迎向他的視線,笑道:
「霍總真是太低看我了,我還能分辨得清楚誰更有實力。你是霍行琛,福布斯前十的排行榜,傳說財富無可估量,我怎麼會那麼不聰明,棄明投暗呢?」
無端的心底又是一陣發堵,霍行琛看著她含笑的嬌美面容,冷聲道:「清楚就好。這段婚姻,等到結束的那天自然會通知你,在結束之前,你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大步走進浴室,唐語輕坐在*邊,只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胸口的位置,微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回憶,太過深刻。
為什麼會感覺,霍太太的角色,越來越扮演不下去了呢?
她深吸了口氣,倒了杯開水,喝了幾口,其實還是有幾分醉意的,只是小醉而已,神思清醒,卻也是有幾分暈眩感。
人生如夢,她多少次想要大醉一場,每次想到自己的孩子,還有昏迷不醒的哥哥,她都一再告訴自己,堅強,堅強……
總沒有到絕望的地步。
現在,當然還是沒有。
不過就是跟霍行琛離婚,不過就是霍行琛心裡的那個女人那麼巧的就是蘇響雨,不過就是陸南城的未婚妻那麼巧的就是蘇心雨。可是這一切,跟她有什麼關係?跟她唐語輕有什麼關係!
她笑了笑,心底卻是真的難過。蘇家對於她來說,明明應該是相干的人,卻偏偏是最不相干的人。她想要依靠的時候,他們抽開那根可以依靠的枝條;她不想依靠的時候,那些枝條卻總是戳痛她,那樣深那樣深。
所以現在的難受,是因為不甘嗎?她一直毫無理由地認為,霍行琛那個心裡的女人,應該是個很好很好足以跟他相配的人,可為什麼竟然會是她?
霍行琛走浴室走出來,看到的就是唐語輕凝然的眸子,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那出神的樣子,連他走出來都未曾發覺。
他在她面前站定,她才恍然抬起眸子,聲音有些沙啞:「你洗好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胡鬧,現在已經在回到g城的路上。」霍行琛不悅地把手上的毛巾遞給她,「幫我把頭髮擦乾。」
「……」好吧,這個男人的話,她還是無法拒絕的。這段婚姻,從來都沒有平等過。
房間裡很安靜,彼此心跳氣息都清晰,唐語輕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擦著他的頭髮,這是世界上每一對夫妻都會有的親昵舉動,但是對於他們來說……總是有些奇怪。
「我可以進來嗎?」
輕輕的敲門聲,是董絮的聲音,霍行琛還未開口,唐語輕便放下手中的毛巾,直接走到了門前。
霍行琛臉色發黑,這個女人的眼睛今天是被什麼蒙住了嗎?她向來懂得察言觀色,這又是故意的?
「阿姨。」
「語輕,你醒了?」董絮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這裡是醒酒茶,你喝一點,會比較舒服。行琛……這是燉給你的,你工作那麼辛苦,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
「謝謝阿姨。」唐語輕端過醒酒茶就喝了幾口,笑道,「挺好喝的,感覺很舒服。」
董絮點點頭:「那你們……早點休息。」
說罷便低頭走了出去,小心地關上房門。唐語輕手裡拿著杯子,正要再喝幾口,卻被男人奪下杯子,放下杯子的動作那麼大,杯子裡的液體都濺到了桌子上。
「別告訴我,你看不出我跟她的關係!唐語輕,你在存心惹我生氣?」
唐語輕看著他冷沉的臉,嘴角微微上揚:「我這是在做好門面功夫,霍太太的門面功夫。我在努力做好為期不長的霍太太」
霍行琛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個女人,在他面前什麼時候這麼伶牙俐齒了?而且看她這個樣子,就跟有了些刺兒的小刺蝟,處處都跟他對著幹。她這是到底哪根筋不對勁?
「門面功夫?努力做好?」霍行琛幾步朝著她走進,「知道該怎麼努力嗎?」
「……」霍行琛一把拉過她走到衣櫥邊,打開衣櫥,手指划過一排睡衣,落定在一條薄如蟬翼的裙子上,動作粗魯地扯下丟到她懷裡,「去洗澡。」
「……」
看著懷裡幾乎沒有重量感的衣服,唐語輕有一時的怔忡,她垂著眸子,看不清神色,這樣站了一會,終究還是走進浴室。
霍行琛煩躁地想要抽出一支煙來,卻發現找不到煙盒,他倒了一杯開水,喝了幾口,卻沒有辦法排解內心的煩躁。剛剛的舉動似乎不經過自己思考一般,對於女人,他什麼時候會動用這樣的情緒?
可她那些話,字字句句,都是用來觸怒他的嗎?
唐語輕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她睜開眼睛,拉開手中的睡衣,那是透明的黑色性感情趣睡衣。並不是純情少女了,早在那麼多年之前,她失去貞*操,之後跟霍行琛發生事實的關係……但很多次,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也是享受的,她並沒有違背自己。可是……
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的憤怒,今天的憤怒……這是宣洩憤怒的方式嗎?她早就習慣戴上面具生活,可現在為什麼,卻是感覺皮肉撕扯下來的痛苦?
有的場景如此熟悉。
在她第一份工作簽約之時,也有男人丟給了她一件透明的睡衣:「把這件衣服穿上,別說是這一個合約,就是十個合約,我都簽給你!」
她想都沒想,就給了那個男人一個耳光。
是的,初來之時,她還是傲骨滿滿,即便遍體鱗傷,渾身上下也都是清高。只是生活的利刃,從來都是將人的稜角磨平的。
這些年在霍行琛身邊,她乖巧地像是一個擺設,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怎麼處處忤逆他?為什麼不順著他的心思?唐語輕,難道你還有性格,還要對他生氣嗎?你真是瘋了吧?
她握緊了手中的衣服,不過就是件衣服,渾身上下哪兒不是被他看過的,為什麼就是穿不上?
唐語輕伸手抹了一把臉,有淚盈睫,她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許久,才睜開。
「沒什麼,」她緩緩開口,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真的沒什麼。」
她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一口氣穿上衣服,動作那麼迅速,就像是遲了一秒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勇氣一般。
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那會是怎麼樣的姿態。
「語輕啊……女孩子最重要的東西,不是名牌、衣服、香水、化妝品,媽媽希望你能真正學點東西,成為一個有內涵的女人。那些為了錢就把自己賣掉的女孩子,就算穿得再漂亮,也是虛有其表。要找男朋友,不要有錢人,那種男人靠不住……你要擦亮眼睛,找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知道嗎?」
握著門把的手在輕輕顫抖,還未打開,門卻是倏地從外面推開了。
唐語輕心中一悸,垂著的眸子並未抬起,霍行琛的眸色卻是一下子暗了許多。
透明的睡衣只是輕輕遮住了女人的重點部位,卻更是惹人遐想。他只是這樣淡淡掃過一眼,喉嚨的位置就開始發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