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生之初相遇(1/2)
張嘉佳和母親站在一起,只有他們母子兩個人,說起來這個家的明白人不見得沒有,但偏偏的張景川這些年生病,他的精力實在不允許他這樣的消耗,對於張佳岑而言,那畢竟是自己從小捧到大的女兒,嘉佳能理解,現在卻不能寬容了,在這樣的折騰下去,張家就徹底完了,所謂的鞏固就並非是多生孩子傳承的,而是培養孩子的能力,他現在也只能說,他這個姐姐,狗屁能力沒有。
沒有能力,你願意當一個聽話伸手拿錢花的人也可以,畢竟這個家可以源源不斷的為你提供這些,可她還擁有一顆愚蠢的腦袋。
別怪他。
陳曉鷗沉著半側的臉,按照她所想的,從出了林清華的那件事以後,佳岑就必須嚴格看管起來,就不能讓她和胡冕離了婚,哪怕離了也不應該隨著她的性子去過日子,當初她在多走一步……
所謂的多走,並非是懼怕林漫,而是凡事你人前留一線,日後總是好相見的,很多事情就不會這樣了,偏生命運就是如此,件件樁樁事情不由人。
「我知道了。」陳曉鷗道,她去和張景川談。
張景川的身體微恙,一直處在這樣的狀態當中,特別是這兩年,情況時而好時而壞,對於公司他幾乎能做到不插手去管,對妻子他似乎也還是那個很放心很疼愛的丈夫,可有些事情,陳曉鷗不說,外人不知道,就連自家的人,她的親生兒子也是不知道。
夫妻長久的不生活在一起,她在為張家賣命的時候,張景川已經桃花開了又開,那些風花雪月對陳曉鷗來說也不過就是笑談而已,活到這把年紀還在乎一個留得住留不住的男人?留不住他的心,至少他的身家都在她的手上,他們擁有一雙兒女,女兒不行還有兒子在,怎麼樣的也不至於在出現其他的子女,在風花雪月又能如何?能動得了她的位置嗎?
她不抱怨,也不覺得委屈,得到的和失去的都是成正比的,什麼樣的人選擇什麼樣的日子。
去了醫院,張景川全年當中至少有五個月都是養在醫院的,美曰其名方便,說起來也是真的非常方便,陳曉鷗的車沿著噴泉的位置轉了一個彎正式進入醫院的範圍之內,長長的道路上,兩旁落葉,頗有一些秋的意味。
司機停好車,陳曉鷗從車上下來,一身的職業裝,她拿著一個手袋,裡面裝著的是她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上樓的時候也沒遇上什麼人,這片都是私人區域,看病也不會看到這裡來,所以這裡非常的安靜,陳曉鷗的鞋子沒有多大的聲音,鞋子很輕,她的腳步被拉得長長的,她的腳踝一下一下的動著,然後身影停留在門前。
裡面有個女孩兒,很年輕的女孩兒,你說是女孩兒吧,其實也不盡然,年齡25歲上下浮動。
靠在張景川的懷裡,張景川似乎說了什麼,她在微笑,手指上的戒指頗有些閃眼,是花型的鑽戒,一閃一閃的,特別的亮眼。
陳曉鷗的手敲在門板上,裡面的人身體一僵,然後快速的離開張景川的範圍之內,整理整理自己的著裝,其實她的衣服也很完整,一身的白,只是那腳上穿著的鞋,怎麼樣的來看也不是為了工作方便而穿的。
「請你迴避一下,可以嗎?」
女孩兒的臉漲得通紅,她自然之道陳曉鷗是誰,自然也明白自己處在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心肝脾肺胃全部都糾結到了一起,她這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哦哦,好的,張先生你記得吃藥。」
陳曉鷗笑了。
整個房間的採光非常的好,舉目望出去一片藍天白雲,屋內是閃白閃白的亮,端端正正的亮,掃了光的地方亮度有些不同,陳曉鷗佩服敢作敢當的,不太喜歡裝腔作勢的,不過並不在這上面多逗留。
「有事兒?」張景川開口。
公司的事情他知道,之前差點被張佳岑給氣死了,好在他的命大,又平穩了下來,想起來這個女兒,他玩味的想著,其實有和沒有,真的差別不大,他養歪的?不不不,是她的本性天生就差。
愚蠢的貨色。
「過來看看你,順便想和你說點事情。」
陳曉鷗看著丈夫的額頭上有汗,站起身去擰了一條毛巾,她無微不至的為丈夫擦著額頭,依舊一臉的賢妻的樣子,看著張景川的扣子鬆開了,又上手給扣好,然後坐下。
「佳岑的事情,我和嘉佳是這樣想的……」
陳曉鷗將張佳岑除名,並且立了遺囑,她需要用這個東西來震懾張佳岑,她不可能殺了張佳岑也不能看著她去死,她只能約束,張嘉佳好呢,她就有錢花,張嘉佳不好,張家不好,那那個時候張佳岑怎麼樣的,自己也顧不上了。
張景川難得的平靜,對張佳岑這三個字出現沒有任何的不適應,他接過來然後認真的看了看,據說這是律師起草的,他倒是看出來是誰寫的了,很嚴謹,曉鷗想要保護女兒的心他看得到,只是這個女兒不知道最後是否能如她所願了。
「我信你。」張景川將文件放了下來,大致的他也看過了,以前和陳曉鷗也較勁過,現在則是覺得淡然了一些,這種事情,自然是她比任何人都會難過,張景川的手握著陳曉鷗的,少年夫妻老來伴,他再怎麼樣妻子就是妻子,他也不會對陳曉鷗怎麼樣,「自己多注意身體。」
陳曉鷗剛剛想握握他的手,張景川的手卻挪開了。
陳曉鷗低垂著頭,其實她也挺想問問的,可又覺得問了就是將心知肚明的事情又捅了出來,人呢是個高級的動物,會有如此的改變也不意外,不去撼動家中的,那就是好男人了。
「有林漫的消息嗎?」張景川開口。
陳曉鷗一臉的驚愕。
非常的驚詫,因為對於張景川來說,林漫就是個不願意去提及的傷疤,他現在自己將傷疤給扒開了,又見血了。
「關注的比較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消息,過的應該很好。」她實在也沒有什麼精力去看,自己家這一糰子的事情都忙不完。
「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張景川套上了袍子,陳曉鷗扶著他出去轉轉,兩個人走的很慢,陳曉鷗配合著張景川的步伐。
「我今天很有興致想談談這個孩子。」
對林漫放手他就沒後悔過,即便是現在他也對林漫也感覺不到一絲的所謂的父女親情,感情是需要培養的,一個常年不生活在自己身邊的人,他能有什麼感情?比馬路的人也不如,即便當時呂文真的將林漫留下來了,張景川敢說,他會讓林漫生活的十分悲慘的,這樣的結局是早就已經定下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做不到假裝喜歡。
陳曉鷗只是負責聽。
張景川拍拍陳曉鷗的手,他那個時候和呂文的生活出現了極大的裂痕,他從未見過如此愚鈍傻笨的女人,似乎所有不好的形容詞全部都可以放到呂文的身上,一個女人如果就連退讓都學不會,你還能剩下什麼呢?你的驕傲,有些人配有驕傲,有些人則是不配擁有,連活的資格都不配擁有的人,談什麼驕傲?
張景川提起來呂文,現在則是平淡的多了,很多的小事兒他也記不得了,只是那個女人扭曲的臉一直存在他的記憶當中,依舊讓他恨不得就連隔夜飯都能吐出來,遇上陳曉鷗則是覺得日子都明亮了起來,曉鷗是個體貼懂事的女人。
陳曉鷗問:「林漫……」
張景川冷笑。
「沒後悔過,我怎麼對她,她不需要我這個父親,同樣的我也並不需要她這個女兒,我們大家都是相見不如不見,多一個女兒就多,少一個女兒不少。」
這個家就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她的。
林漫是嫁給秦商嫁給陳商,嫁給什麼商他都無所謂的,這是一個外人的造化而已,如果佳岑和林漫扔到一盤棋局當中,他的想法依舊是這樣的,林漫死不能佳岑傷,親生女兒總是不一樣的。
陳曉鷗就是聽不明白,這林漫到底是親生還是非親生?不然哪裡有這麼久遠的恨?
作為一個繼母,按道理來說她該對林漫耿耿於懷的,可這個孩子和張家牽扯不到什麼,她都可以做到豁達,景川這……
「不提她,我最近心情不錯……」
張景川說著公司和醫院的事情,兒子呢已經頂天了,公司交給他,自己是放心的,但是多方面還是需要陳曉鷗去震場,陳曉鷗的見識和閱歷都擺在這裡。
陳曉鷗離開醫院,小護士又返了回來,其實張景川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的人圖的是什麼,難不成這把年紀和他談戀愛?就別侮辱戀愛這兩個字了,你情我願的交易而已,你付出你的快樂讓我感染快樂,年輕,我付出我的金錢,求一個一團和氣的假象而已,真的沒錢,誰和誰相愛?他若破落了,能跟著他的人只有陳曉鷗。
「我之前看到一雙鞋……」
她念念叨叨的說著,那雙鞋她記掛了很久,她說自己要訂婚,那張景川總是要表示一下的吧?
張景川喜歡她的天真,她就將全部的天真留給他看,其實大家都是明白人,逢場作戲這種東西自古就是存在的,你情我願的買賣而已,她有付出的自然就要又所能換回來的。
張景川笑了笑,喜歡買就是了,不過他不太喜歡所謂的訂婚這段,和他訂婚嗎?表忠心未免表的太過於戲劇化,人說戲子無情,這麼淺顯的道理她也不懂嗎?
「她……不會看到什麼了吧。」試探的問出口。
真的害怕陳曉鷗找上門,找上門的話,她應付不了,畢竟那樣的女人,該是有手腕和社會力量的。
張景川摸著那雙小手,他喜歡她身上的年輕,又討厭她身上的假天真,愚蠢的人永遠腦子都是不好用的。
對付你?
你還沒有資格。
「能看到什麼。」
張嘉佳對張佳岑痛下殺手,不見她人,至於她的婚姻怎麼樣都隨她,當不當傻子,這個壞人他也不當了,張佳岑鬧了幾次,又安靜了下來,走母親和奶奶的路根本走不通,她奶奶現在恨她恨得要死,丈夫每天換著方法的討好她,她又信了,畢竟是枕邊人,為了他們以後的生活,這有何錯?
哪個人沒有自私的心?不要告訴她,每個人都寬大包容,你家的錢全部給了別人,你依舊開心,她做不到。
回了一趟老宅,可惜張老夫人連個面都沒見,張佳岑只能鎩羽而歸。
張老夫人現在聽見張佳岑的名字都會全身都疼,多看一眼,可能眼睛就會瞎掉。
因為張佳岑來過,就連午飯都不願意吃了。
她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當初說什麼也會把林漫留在身邊,有了比較,也許佳岑才能感覺到危機意識,這樣的家,給你鋪的這樣的路,為什麼就不能平平穩穩的走完全程呢?非要作妖?人怎麼就可以這樣的傻?傻到張老夫人認為有一天,張佳岑死在她現任的丈夫手裡,她都不會傷心流淚,而是痛快的拍手叫好,這就是你的下場,你活該的!
「我最後悔的就是沒留住呂文的那個孩子,不然今天我就讓她明白明白,我捧著你,你才是花瓶,我打碎你,你也不過就是如此。」
傭人站在一邊不說什麼話,看樣子老夫人特別的生氣,不過現在說留不留呂文的孩子意義也不是很大,畢竟人家都成人了,說的再多也是枉然,都是你單方面的去想而已。
人最怕的就是,想當初我沒怎麼樣怎麼樣的去做,說了這樣的話,就證明你的心裡開始在意這個事情了。
「午飯不吃了,沒有胃口。」
倒胃口的很。
*
秦商午休時間,剛靠在椅背上調整一下自己的身姿,背部最近僵硬的厲害,倒是電話響了起來,他接了,聽了兩句就掛斷了,張家的那些破事兒他是懶得去聽,這樣不夠,再鬧的大一些,張佳岑作死的程度也不夠。
張嘉佳方面和秦商互不來往,原本就是沒什麼接觸,倒是有機會見了面,張嘉佳的態度一直都是非常好的,秦商知道張家的那點事兒,不過人好人壞的和他不相干,他也不替林漫覺得不值得,林漫自己本身都不在乎,沒把事情放在心上了,就是他曾經許了她一個約,怎麼樣的也要實現的。
台階這種東西,也並非對方搭了梯子你就必須下的,也可以當做沒看見,一腳踢開。
助理說著下午的行程,已經訂好了位置,現在就可以出發用餐,秦商拿著自己的外套,該到的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工作餐而已。
參加了一個拍賣的晚會,他本人不喜歡這樣的活動,卻不得不來,母親交代的。
秦商低著頭,不太認真的樣子,頻頻走神,助理在旁邊似乎是算著什麼,秦商掃了一眼,用手指點了點,難得的遇上了張老夫人,張老夫人就算是不記得林漫的臉了,也會記得秦商的臉,這些年秦商做的是風生水起的。
以前發生過什麼,她現在願意和善一些,畢竟她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張老夫人對著秦商的位置笑了笑,秦商正巧是走了過來,怎麼樣的也會經過到她的面前,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吧?
秦商的眉頭擰了起來,他身邊的助理那就是有著玲瓏心的男人,老闆但凡眉頭一皺,臉色一變他馬上就要預知未來的可能性,秦商的腳步沒有停,一路的瀟灑,徑直走著,路就這麼長,留給助理的時間就這麼多,在短短的時間裡,他需要想盡辦法讓秦商能夠在別人面前大氣優雅的走過去,並且甩對方一臉的花露水。
張老夫人笑著,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在這樣的場合,你也任性嗎?
倒不是沒有任性的本錢,而是今天怎麼看,她都是贏家,她就等著這個小子送上門,於情於理我們還不是陌生人,讓大家看笑話嗎?我看你怎麼化解。
下巴微微的太高,好多年沒有如此的神氣了,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淡定。
秦商在靠近,繼續靠近,持續靠近,然後來了……
秦商一身合體的黑色,衣服和人一樣,張老夫人就站在前方兩步開外,很短的距離,這些破事兒外界也不見得就是不知道,給不給面子的,今天有好戲看了,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覺得來這麼一趟不算白來,也值回票價了。
張老夫人幾乎都能遇見到秦商的落敗了……
前面突然出現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看樣子三十歲上下,衣服很是合體,快步走到秦商的眼前,低聲說著什麼,聲音又不是足夠的低,至少你站在附近的話,還是可以聽到他所說的內容,做著請的手勢將秦商請到了右側,秦商的皮鞋踩在紅色的地毯上,每一步都是沉穩,他一身的合體,西裝的顏色被大廳里的光照成了幾種,深深淺淺的,夾帶著其他的光線變了色的,一身的明澈,沒有污穢,他依舊是最引人側目的那一個,鞋子踩過柔軟的地毯,秦商側顏唇角微微上翹,畫面就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完美避過!
完美的一盆冷水已經潑了過去。
這些也不過就是助理平凡家務事一千件裡面的一件而已,沒有什麼值得欣喜的。
張老夫人的臉變得扭曲,秦商是掃了她一次又一次的面子,眼下丟了面子的人變成了是她,目光是有若無的從秦商的身上離開,她告訴自己要淡定,為了一個不懂得禮貌的孩子犯不上,秦商不是過去就是這樣的,他仗的不過就是他媽的勢而已,牙齒恨得痒痒,最恨的就是,商女士現在卻如日中天。
張老夫人是個記仇的女人,當年在醫院的病房當中,和商女士通過的電話,類似種種,叫她恨得牙根痒痒,偏生商女士沒有受到波及,秦商態度依舊堅挺,不給她任何的面子,如何能不恨得牙痒痒?加上裡面又夾帶著林漫的關係。
舒口氣,人生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助理和秘書對望一眼。
「幹得漂亮!」
秦商是最最不過小心眼的人,今天這一場真的就撞上,但凡讓他講了一句的話,他絕對後面就要找回來的,他也是收到消息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了進來截胡,幸好這是繞過去了,真想擦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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