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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兩種家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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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總是我自己的,家業早晚都是要交到他手裡的,晚交不如早交。」

傭人一愣,上手給張夫人捏著肩膀,張夫人這才覺得心口又不疼了,舒服了一些,稍稍的出口氣。

「我想讓嘉佳休學。」張夫人出聲。

「可是大小姐……」腦子不太靈光。

傭人倒是能明白張夫人的心情,兒媳婦到底是外面的,靠得住靠不住這都不好講的,先生現在身體不好,不能過問公司的事情。

「我不放心曉鷗。」

傭人一愣,因為多少年都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只是呂文在的時候,張景川動過手,呂文出了這個家門,就仿佛晦氣一掃而光一樣,現在這是怎麼了?

「景川對著曉鷗動手了。」

傭人端著補品進來。

等到嘉佳長大,能完完全全的接管公司那還需要幾年,這幾年的時間就足以讓陳曉鷗做大,女人做事情嘛總是感情用事,她娘家還有那麼多的人活著呢。

張家這是要準備走下坡路了嗎?

回了房間,她覺得胸口有點悶悶的疼。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張夫人帶上房門。

陳曉鷗點頭。

張夫人看了一眼陳曉鷗:「他是個病人,心嬌,家裡接連不斷的出事,我也不能說讓你理解……」

陳曉鷗沒有吭聲。

「景川砸的?」

她又將紗布貼了回去。

張夫人徑直走到陳曉鷗的面前,將她額頭上的紗布一把就給扯了下來,破了,看樣子是什麼劃破的。

神色有些不太好。

「媽……」

陳曉鷗正在抽菸,見婆婆進來,趕快的將煙滅了,然後去推窗子。

「受傷了?」

張夫人聽下人說陳曉鷗回來的時候額頭上貼著紗布呢。

陳曉鷗從病房裡離開,門帶上,她的手沒有離開扶手,深呼吸這一口氣,頭髮有點亂,然後神色匆匆的就離開了。

……

張景川突然將花瓶砸了過去……

「是你說只要感情好,不需要看出身……」這是原話吧?

佳岑和胡冕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她提過意見,可有人聽嗎?

陳曉鷗原本公司的事情就很耗費心血,現在張景川是把所有的不好都推到她的身上來。

張景川將張佳岑這段婚姻不愉快歸結到了陳曉鷗的身上,你當母親的,原本就知道張家是什麼身份,什麼阿貓阿狗想娶張家的女兒,你就答應嫁,搞到現在的地步,你滿意了?

最大的錯,就是陳曉鷗竟然同意了。

「佳岑當初就不該和胡冕結婚。」

張景川睜開眼睛,目光掃過陳曉鷗。

「還覺得難受嗎?」

張景川的醫生剛剛從他的病房離開,陳曉鷗和醫生聊了一會,然後推門進去。

陳曉鷗給女兒開了一個畫廊,想要將張佳岑給捧成沾染一些藝術氣息的,做的都是高端的客人,可惜張佳岑的心思壓根就沒放在這上面,她想回公司,你越是說她不行,她越是想回去。

張佳岑低過頭了,這頭就再也沒有辦法低下了,她覺得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是胡冕不識抬舉,離就離吧,反正都這樣了,難不成她捨不得他什麼?

胡冕已經聯繫好了單位,家裡湊一些,自己貸款然後買了一個小房間,自己住是絕對夠的,他要骨氣,被人戳著脊梁骨那種日子不好過。

再有感情,現在自尊被挑戰,胡冕走的頭也沒有回,他原本就沒答應陳曉鷗回公司上班,他只是答應暫時不離婚而已,他做不到落井下石,他個性不是那樣的。

這說起來就有些過於計較了,胡冕和張佳岑結婚,他是什麼都沒有出,可當初他提的時候,張佳岑不屑他的那點東西,陳曉鷗也沒打算讓胡冕去買什麼,結了婚呢,這錢上就有些分不清了,但說給胡冕家裡買什麼,這有些誇張,只是見面,結婚,偶爾回去給帶些禮物,張佳岑最大的問題,就是她喜歡扒胡冕這些東西,送出去的東西,她要嘴上拿出來講講,你全家靠的都是我,沒有我,你們全家都玩去。

「你父母買的那些名牌,靠的是我,沒有我,你覺得我父母會拿白花花的銀子給你們家花?」

當一個女人開始不屑自己的丈夫,說話里絲毫不顧及對方的自尊,那麼這段婚姻就開始危險了。

張佳岑口中說出的話,完全就是徹底的蔑視,她口氣里的不屑非常明顯。

你住得起嗎?

哼哼,真是好笑。

「你說對了,你就是高攀。」張佳岑氣焰立即就升了起來,原本就是你高攀我,「你在公司里能有今天,那是因為你胡冕掛著我張佳岑丈夫的牌子,不然你以為呢?你是誰?你什麼學校畢業的?你有多少的能力?你做過多少的案子?你有多少經驗?按照你所有的,現在你也不過就是每個月領著幾千塊錢的薪水,苦哈哈的還著房貸,你過這樣的生活?你住別墅?你在涼州住別墅?」

說好聽點,我們叫自由戀愛,說的不好聽點,你不過就是個白吃飯的,你以為是你有能力嗎?

張佳岑面子上放不下來,她道歉了,她認錯了,可這樣還是不行,她被她媽打壓得動彈不得,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你胡冕,你靠的是我家,你靠的是我張佳岑,你在這裡和我裝什麼?

「我最大的問題就是當初不應該高攀。」

胡冕鬆開手裡的行李,他原本是有點動搖,張佳岑的個性他多少也了解,能低下頭道歉,這已經是極限了,卻沒想到她最後又扔出來這麼一句,他有問題?

「胡冕,我承認我是有問題,可你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張佳岑攔住胡冕的去路,她也道歉了,又怎麼樣?

胡冕提起來行李,這不是一句道歉的事情,也許一開始是,發展到了後面就不是了。

「我錯了。」

張佳岑將自己想說的話都壓了下去。

你賺多少錢?還不是……

深呼吸一口氣,下了樓,胡冕已經收拾好行李了,看樣子是準備出去住,他在這裡也沒有房子,去哪裡住?去酒店嗎?

她就偏要做給別人看看。

掛了電話,坐在床上想想媽媽說的話,她也是覺得自己能壓得下去自己的脾氣,想做就沒有做不到的,不就認為她做不到嗎?

張佳岑的火氣飆升,因為她媽貶低她,可馬上火氣又降了下來,不在那個位置上整個人似乎焦灼的氣息少了一些,她自己其實也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強。

「……你如果連這點脾氣都板不了,索性你就都放棄吧,你是我女兒我才會講實話,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一絲的優秀基因,婚姻是你自己要的,現在你搞砸鍋了,他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寵物,你高興的時候逗逗就可以……」婚姻是需要花心思的,是需要經營的,當然了你鬼混就另外一說了。

張佳岑接了起來,是她媽。

電話響,不太想接,可是電話就一直響一直響。

將化妝檯上的化妝品掃了一地,這些對於她來說並不心疼,摔了就再買新的好了。

有台階,差不多就得了。

胡冕一句話也不說,有什麼意見也不提,就是冷漠狀,張佳岑總碰一鼻子的灰,她知道自己錯了,誰都說她錯了,她認識到了,這樣還不行嗎?

「你到底要怎麼樣?」

張佳岑從床上跳了下來。

晚上八點多回了臥室,胡冕玩電腦呢,張佳岑上了床,她剛剛上床,他拿著電腦就要走,因為之前一直都是不同床的,都到了離婚的階段,怎麼可能同床?

你拿我當空氣嗎?

張佳岑臉色漲紅,想了想踩著拖鞋就回房間了,回到房間裡將門摔得叮噹響,她要讓胡冕聽見,她發飆了。

胡冕只當做自己沒聽見。

「沒給我帶份兒?」

佳岑現在也不上班,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一整天也沒吃東西了,白天睡覺來著,看這胡冕吃東西就有點餓了。

胡冕買了外賣回來,這些天一直都是這樣的,他是看在陳曉鷗的面子上,答應了暫時不離婚。

胡冕開車下班回家,回到家張佳岑家裡呢,別彆扭扭的,她其實一直想道歉,可就是這口氣放不下來,胡冕能給她一個台階下呢,她保證比誰下的都快,和胡冕就是涼著她,張佳岑是心勁大。

什麼輿論啊,名聲啊這些胡冕爸爸都不知道,你就是和他說,他也搞不清楚。

有錢人能不沾邊儘量別沾邊,看樣子還是好的少,說道太多,事兒太厚。

離個婚,人家也得指手畫腳的。

那個時候林漫是上中的狀元,胡冕的成績才到哪裡?這說起來就門不當戶不對了,再說你看上人家,人家還不見得能看上你兒子呢,說起來他就生氣,生氣兒子竟然連一個女人都管不了,要是恩恩愛愛的說什麼管不管的,現在和恩愛沾邊嗎?

胡冕爸爸覺得自己老婆就是瞎捉摸呢,遇上點讓你覺得不愉快的事情,就瞎想,可能嗎?

林漫條件也挺好的,挺有前途的。

「……我就是後悔,當初如果娶的是林漫多好。」

呂文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然後找個藉口就去忙了,林漫的事兒她不愛多提,加上這胡冕家和張家的關係,怎麼樣的也親近不起來了,胡冕媽媽一看,只能推著車離開,回到家還說呢,碰上林漫媽媽了。

「我聽我親家說林漫也結婚了。」

一開始她就挺喜歡林漫的,覺得小姑娘平平淡淡的,就是這樣的才穩穩噹噹的,後來高考結束了,沒辦法人家孩子考的太好,胡冕的成績對比著就差了點,要是兩個孩子有心思她當家長的厚著臉皮也就提了,可兩孩子都沒那麼心思,現在想想,不如找個林漫這樣家庭的,雖說可能孩子結婚兩家會將家底掏空,那也比找了一個大小姐好啊,都沒有說起爭吵就對著丈夫揮耳光。

胡冕媽媽其實想說張家孩子的人性不太好了,可又覺得說出來讓兒子丟人了,之前考慮離婚,後來張佳岑的媽媽親自上門以後,這婚就沒離,胡冕也不和他們一起住,現在生活的怎麼樣她也不好總問,反正這兒媳婦找的有點不太合心意了。

呂文和胡冕的媽媽以前是挺有話說的,但是胡冕和張佳岑結婚那肯定是瞞不住的,呂文和胡冕媽媽關係就拉遠了、

「你們搬走了,我們也不知道……」

胡冕的媽媽逛超市買肉,正好撞到呂文了,她都不知道呂文在這裡上班,這家說搬走就搬走了,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她也算是知道原因了,不出張佳岑動手的事情,她還不認為張家有什麼問題。

漫漫心裡放著鞭炮,真是希望他能少在家裡吃,就少在家裡吃,不在家裡吃也沒有關係的。

真好!

秦商點點頭,明天還有事情要做,可能要飛。

「明天你早上不在家裡吃吧?」

將那杯薑片水灌了下去,然後伸手去倒溫水。

林漫好像掀桌,她比喻錯了,她要重新比喻,哪裡是嬌艷無比,明明就是吃了一口直接掛了,秦商就是一朵無比大的毒蘑菇。

「雞蛋黃噎得慌。」

秦商習慣性的微笑,笑容仿佛就是一朵盛開的花兒,嬌艷無比。

「你怎麼不吃蛋黃?」

林漫都快要噎死了,秦商還特意的給了她兩個蛋黃,他不知道怎麼煎蛋的,和水煮蛋似的,漫漫吃的一會一翻白眼,和她老公吃飯,這簡直就是受罪。

「你吃光了。」

秦商做的煎蛋也沒什麼美可言,破破爛爛的,主要的賣相都在男主人身上呢。

她不缺營養。

「我不想吃雞蛋……」

剷出來一片蛋放到她的盤子裡。

秦商細密的睫毛動了動,他的襯衫顏色和今天的天氣真是相配,一舉一動皆是美的代表,他站在流理台前,那就不是像做早餐的人,而是像推銷的。

喝什麼你還得說了算,這種東西,比喝中藥都能難以入口,齁齁辣的,和辣椒的那種感覺又不一樣。

漫漫瞪著他:「暴君。」

這就是沒的商量了,喝不喝你也得喝了。

「味道沒有問題。」杯子用手指又推了回來。

這人站在這裡,就真的特別像拍飲品GG的,可惜再美她也不接受,她不喜歡生薑的味道。

秦商探過身,他在餐桌的另一頭,肩膀處繃得有些緊,手腕的位置預留出來的恰到好處,低調的奢華,端起來屬於她的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口,喝的過程睫毛向下,輕微的眨著。

蔥蒜她都是吃的,唯獨就不喜歡這個姜。

這個味道,太難喝了。

「怎麼在我的水裡加姜。」

早上才換的,可一起床又是滿貫,不過沒有那一次去醫院那麼誇張,她洗漱好出來,秦商已經拷過了麵包,自己煮了杯咖啡給她一杯白開水加了兩片姜,盤子推過去。

她記得家裡有麵包來著,對付吃一口吧。

漫漫也不愛動,整個人懶洋洋的,讓她做,她也不愛做,肯定是隨便吃的。

「早上隨便吃點吧。」

漫漫一大早四點三十是自動自覺醒過來的,起床的一瞬間果然覺得有些不好,夾著腿往衛生間跑,幸好沒蹭到褲子上,回來秦商把她拉近懷裡雙手雙腳都在她的身上,扭成麻花她又睡了過去,六點多醒,他也已經起床了,正在打領帶呢。

秦商上了床,手裡拿了什麼看,林漫是沒有辦法洗了,穿了一條貼身的長褲也跟著上床了,今天喝了涼的又吃了辣的原本以為會難受的,側躺對著他的一側閉上眼睛,秦商給她扯扯被子,她睡著了他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抱著她睡了。

「沒有。」漫漫沒敢說,因為有些事兒吧,挺神奇的,她以前就試過,和秦商說自己不難受以後,腰也疼腿也疼的,疼的半夜都睡不好,後來他問,就再也不說什麼了,反倒是相安無事。

「沒覺得悶悶的?」

看的這個醫生也算是有點本事,調著調著是能感覺出來不同,唯一讓她覺得不好的就是,現在的量特別的大,她上初中來的第一次大姨媽一直到大學,量都不太多,她沒感受到人家說的那種什麼血噴的場面,就是那一次不正常以後,每次的第二天就多的要命。

漫漫點點頭,剛剛來的。

他是有點記不太清楚,但應該是就是這幾天。

「嗯,公事。」秦商淡淡道:「到日子了?」

「洗完了?媽有事情嗎?」

出來的時候林漫沒在臥室里,上樓轉了一圈,她剛剛從衛生間裡出來。

秦商講完了電話將電話放到一旁,將頭上的泡沫衝掉。

自己變得真是太有惡趣味了,總是想挑逗他,真的就只是挑逗而已,沒有別的心思。

壓低聲音然後帶上門,搓著手指,感受著手指的餘韻,細膩的那種細滑。

「慢慢講,我出去了。」

秦商說了兩句話,視線停留在騷擾自己人的手上,林漫穿著白色的家居服對著他憨憨一笑,手有點癢就沒忍住,伸出去摸了摸,覺得他的屁股真有彈性,就捏了一把。

「媽……」

擦了擦手,接過來電話。

「媽的電話。」秦商已經關掉了水,看著她,不太明白拿著電話進來做什麼。

是婆婆的電話,漫漫讓婆婆等一下,自己拿著電話,秦商洗澡是向來不鎖門的,推了門就進去了,他聽見聲音回頭來看,頭上揪在上面,腳踩在地面上,他沒有穿拖鞋,腳掌和地面完全的貼合,那隻腳和她的完全不同,有點長,漫漫欣賞著他的腳骨,如果她會畫畫的,一定會為他畫畫他的腳。

「媽……找秦商嗎?」

剛剛洗了頭髮,水順著脖子下滑,頭髮上都是泡沫,因為有泡沫存在頭髮都立了起來,他還在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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