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見縫插針(2/2)
「你怎麼不接?」
陳文林忍著火氣,這就是自己挑的人,她現在都不清楚了,自己當初挑他還是挑的t城的戶口。
「我要回單位拿東西,今天晚上必須做出來……」一來一回,她怎麼去接孩子?
「我吃飯呢,我過去也來不及。」
丈夫的意思就是不肯接。
就這樣的男人,你能指望他什麼?他結婚成家生孩子就負責出個物件,生了的這個孩子仿佛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吃飯重要,接孩子重要?
掛了電話,開車直奔幼兒園,接了孩子,然後載著孩子回單位,孩子很納悶,不是要回家嗎?
「媽媽,我們去哪裡?」
陳文林滿臉的疲倦。
「回媽媽單位一趟,拿點東西。」
「媽媽,我餓了。」
陳文林安撫著孩子,路上給孩子買了一個麵包,車子繼續行駛,她心裡有些煩躁,煩躁林漫的不懂路數,林漫的那張臉在她的眼前閃了閃,頗有些讓她不太愉快。
林漫一大早的就進台里了,和同事打著招呼,陳文林的臉色不是很好,她從外面回來。
「溫縈,你來。」
溫縈進了陳文林的辦公室,過了沒有多久又出來了,她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林漫的方向,她是不清楚林漫怎麼得罪陳文林了,但陳文林給了她機會,她自然要牢牢的抓住。
出差的機會是差不多的,好的地方都留給溫縈了,不好的地方都留給林漫了。
「我怎麼感覺她給你穿小鞋呢。」同事捅捅林漫的肩膀,壓低聲音。
這不對勁啊,這做的過於明顯了吧,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林漫得罪她什麼了?
林漫太清楚不過了,原因?原因就是她那天的拒絕吧,她說那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今天可能會出現的結果,去哪裡都是去,她沒有關係,工作嘛。
也只是個實習而已,可以看重也可以不看重,未來的大方向她還沒有定下來。
陳文林對著林漫也不是就冷漠,該笑就笑,該關心依舊關心,偶爾也會抬出來領導的范兒說說林漫,不過大家都是這樣的,你林漫就是挑也挑不出來什麼,有些鞋我給你套在腳上,大小合適,這不叫穿小鞋,我看你怎麼說。
溫縈上了早間的主播台,第一次直播,她有些緊張,陳文林人就在外面,她來給溫縈助陣,溫縈對著陳文林的方向笑了笑。
機會呢,誰都覺得會是林漫的,結果卻落到了溫縈的身上。
「林漫,你得想想辦法了。」和上司打好關係也是非常重要的,人選是台里決定的,可你的頂頭上司有推薦權,她說你不好,你現在是她帶,上面的人怎麼會跳躍的看見你?明明溫縈的條件比起來林漫更差一點,偏偏就走了狗屎運。
林漫也就是笑。
同事就好奇,她非常好奇林漫的心裡就不嫉妒嗎?自己可是嫉妒的很,大家擺在這裡,溫縈比別人快走了一步,令人不太舒服。林漫舒服?
怎麼會舒服?
說實話嫉妒談不上,但公平也沒有,心態上還是有些糾結,不太高興,她自認算是個能看得開的人,也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結果出來,還是給了她一點刺激。
笑不出來。
這幾天她就沒怎麼笑過,心裡有點憋屈了。
但和別人又不能表現出來,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這樣可不好林小漫,有些東西不能過於在意,越是在意越是容易失了初心。
調整著自己的心態。
秦商盯著她。
「嗯?」
林漫回過神,她沒有聽見秦商說了什麼,見他帶著詢問的表情看著自己。
「嗯,你說什麼了?走神了。」端著馬克杯喝了一口,馬上起身奔著衛生間跑過去然後吐掉。
她不喜歡純正奶茶的味道,她也不喜歡茶葉的味道,閒得無聊網上找了一個容易做的,做給秦商喝的,自己忘記了,吐掉以後,口中還是有那種澀澀的感覺,林漫沒有漱口,而是咽了下去,真的會難喝嗎?
也不至於,就不是她喜歡的味道而已。
秦商人就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看著她。
她很不對勁啊。
「工作還是學業上不順暢?」
林漫眼中的迷霧散了去,抬起眼和秦商對視。
「我一直都以為小肚雞腸的那些情緒不適合出現在我的身上,看來我對自己是高看了,我是不太爽。」
主持人大賽的那次她認輸,畢竟是自己能力方面可能存在問題,成績好不代表一切,但是這次溫縈上台的事兒呢?陳文林就是故意針對她,有點讓她不太舒服。
秦商挑著眉頭。
「哪方面?」
「我上面有個女領導,之前總是吩咐我幫她辦她個人的私事,我推了一次,可是因為推掉了以後,我發現後續的連鎖反應來了,我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真的出現了,有點不太痛快。」目光時有時無的落在腳尖上。
林漫啊,林漫,你終究還是沒能免俗。
她很怕有朝一日,自己會變得面目全非,被嫉妒扭曲了自己的雙眼。
「需要我幫你?」他認識一些人,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多少他還有這個面子,如果林漫想實習期過的非常愉快,他可以做到。
秦商詢問林漫的態度,他不想自己背後偷偷去做,那樣對林漫來說也是不公平的,破壞了她正常的實習生態。
「別了。」漫漫拒絕。
她能搞定的,就是心態上起了一些波瀾,喘口氣:「其實就只是個實習而已,我可以看重也可以不看重,想的太多,在乎的太多,失了初心。」
「情緒上有波動,誰都有過,我也不喜歡輸的感覺。」
林漫細細的呼吸著,她努力放緩自己呼吸的節奏,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心思回歸到寧靜當中,必須回到本位上。
「我現在的臉特別難看嗎?」
「我不認為,人都有七情六慾。」
想不開正常,總想得開,才是問題。
*
「小林啊。」陳文林叫住林漫。
林漫和陳文林一齊出門,陳文林刷著卡,她笑笑的和林漫聊著天,林漫是要回學校,她正好順路,一定要送林漫一程。
「溫縈上了主播台你是不是對我很有想法啊?」陳文林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
當領導的,如果這點情緒都看不出來,她也就當幹這些年了,不過路是人走的,你林漫當初拒絕的時候就該想到的,校園和職場不同,你還沒有做好進入職場的準備。
「沒有啊,溫縈挺好的。」
「呵呵,小林你說這話言不由衷啊。」陳文林打趣林漫。
林漫就覺得有意思,真的挺有意思的。
「那領導你覺得我說了假話嗎?」林漫似真似假的反問。
陳文林但笑不語。
「你男朋友脾氣不是很好?男人脾氣不好可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突然將話題轉移到了林漫的男朋友身上。
漫漫都快忘記了自己曾經拿秦商脾氣不好當過藉口,陳文林一說她還有點愣呢,她男朋友脾氣不好?誰脾氣不好?
「啊?啊。」
陳文林很側面的提了提,她有個親戚,條件還算是不錯,就是挑了點,林漫就只是笑,她發現實習以後她笑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慣會裝無辜的表情。
學壞了。
「你男朋友做什麼的?」
「他開了一間小店賣賣花草一類的,養養動物,偶爾拉拉二胡。」
秦商活的那叫一個滋潤,羨煞了她,現在看起來,神和凡人就是不同。
陳文林皺著眉頭,她實在有些搞不清楚林漫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這樣的男人還留著?
「他對你動沒動過手?」
「領導,你把我放在路邊就好。」林漫指著前面的地鐵口。
她實在不太願意將自己的私生活奉獻出來當大眾笑料,也不太願意自己的感情生活成為教科書任憑別人來討論,好與不好都是她自己的,陳文林無論是想做什麼,她都不感興趣。
陳文林將車靠在路邊,林漫推開車門。
「謝謝領導了。」她嘴甜的說著。
陳文林看著林漫消失在地鐵口,搖了搖頭,有個性是好事,太有個性那就不見其是一件幸事了,但願她能這麼活一輩子吧。
*
齊勝男和姚一佳一起吃飯,姚一佳也是人在台里,並且混的風生水起,將自己的包放在一旁,某限量款的包包,據說國內現在有錢也是買不到的。
「幾點來的?」
她遲到了。
齊勝男已經等了半響。
「剛來不久。」勝男回答,兩個人閒閒的撩著,齊勝男結婚以後,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就拉了開,姚一佳心裡很清楚,齊勝男現在就是介意了。
介意了林同是自己介紹給她認識的,介意她自己就真的走了林同這條路子,介意她姚一佳將齊勝男看的明白透徹。
還有她齊勝男現在是鳥槍換大炮了,不需要在對著她溜須拍馬了。
女人嘛。
「林漫現在混的可不太好。」說起來林漫的現狀,姚一佳知道溫縈這人,那節目沒的看,觀眾反響也不是特別的好。
齊勝男突然就沒了胃口。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林漫過不去,所有人都認為林漫倒霉了,她齊勝男一定會特別的爽。
她是爽!
這點沒錯。
「學霸也就是那麼回事,她或許選錯了專業,換個專業會更加的好。」比如像林同那樣的專注的去搞研究,她可以成為國寶人才的,卻偏要攪和進社會的這趟渾水當中來,玩不轉了吧。
好運氣是不可能持續一輩子的。
說白了,你林漫的好運氣也就是找了秦商,可秦商現在退出比賽了,光環不再,你還能藉助到什麼?你不是周曦啊,你沒有周朝先。
姚一佳要控制自己的體重,吃的方面很留意,甜點也只能勉強拿著叉子挑挑揀揀的吃,害怕身材變形。
齊勝男的心平靜的很,她心情似乎不錯。
「行不行的,早晚有人會看出來,人倒霉也不會倒霉一輩子的。」
「我怎麼瞧著,你好像有點可憐她呢。」
可憐?
齊勝男不屑的想著,林漫用得著她來可憐嗎?
與其有這個時間去可憐林漫,她還不如先來可憐可憐自己,和姚一佳坐了一會,卻發現越來越聊不到一起去,齊勝男原本也沒想奔著這裡來,因為林漫在這裡。
她現在首要做的就是離林漫遠遠的,她發現自己和林漫的距離拉開,她的心態就能恢復正常。
人生所有不幸的事情,她似乎都經歷過了,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死亡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她也知道這和林漫沒有什麼關係,可她就是忍不住的去怪林漫,去恨林漫,現在林漫混的不是很好,說實在的,心裡也沒有嘴上說的那麼爽,爽的那個人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有些人的心思比海還要深沉,深沉的可怕,竟然可以冷眼旁觀算計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是有多傻?才能按照別人設計好的劇本走每一步?
「她哪裡用得著我來可憐,別人還在拼搏的階段,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
姚一佳挑眉,人生的所有就指的是秦商嗎?
放在學校里,秦商是優秀的,拿到社會上來看,姚一佳撇撇嘴,也許秦商這樣的人放在齊勝男的世界當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了吧。
「我怎麼看著你的口氣好像很喜歡那個人呢。」
齊勝男心裡不屑,你這樣的腦子也就只能想到三角關係了。
「你說是,那就是吧。」
齊勝男和姚一佳分手揚鑣,姚一佳看著齊勝男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傻丫頭,你還沒見識到這個世界當中的頂級生活。」
以為林同提供給你的就是最好的嗎?
*
「溫縈這樣的到底是怎麼選上來的?竟然在直播當中出錯了?」
陳文林可真是不行了,還沒上年紀呢,就老眼昏花了。
台里恐怕不會不處分,有人要倒霉了。
依著她來看,溫縈真的差遠了,火候不夠。
練手也不能拿她來練啊。
「估計會有人借著這次機會上位吧。」
謝清韻剛好從裡面出來,聽見了這句話,十三台有本事的就那麼幾個人,矬子裡拔大個兒可想而知機會會落到誰的身上。
她不太喜歡看見這樣的結局。
「溫縈也盡力了,剛剛開始誰能沒有錯呢。」謝清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錯誤嘛,要容許適當的犯,能改就好了。
「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啊,你謝清韻什麼時候犯過錯。」同事打趣著謝清韻,實在和謝清韻本人的做事風格有些違背,認識?關係很好?替人說話?
「清韻,來。」
謝清韻中午是陪著副台長一起吃的午餐,有話和她談,關於節目的。
席間還有另外的人作陪,說完謝清韻的事情,提到了溫縈這個。
人是肯定要換的,水平差了點。
「陳文林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照比著她都差得很遠,這樣子怎麼能行嘛。」
謝清韻淡然一笑:「誰能沒錯呢,新手緊張也能理解,我剛坐上來的時候,說話舌頭都發抖,緊張的一夜一夜的睡不好。」
「小謝你還有這樣的時候?看著可不像。」
「我媽都不看我的節目,是溫縈的粉絲,說溫縈長了一張平易近人的臉,叫人看了就覺得舒服。」謝清韻滿臉的小不高興,仿佛對自己母親很有意見的樣子,不看親生女兒的節目,竟然去看別人的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