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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我將春天送給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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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藝術的神經病嘛,這樣的他見過多了,總是特立獨行,這樣的人他腦子灌水灌多了,就灌大了,沒聽說天才和傻子就在一線之間嘛。

攝影師見新人出來了,準備幹活。

得,你這樣說,我不就明白了。

「他是美院的,你知道的才子的眼光和普通人一貫就是不同的……」

周曦打了一個響指,想起來一件事兒,周曦今天穿的如果站在林漫的周圍,多少也還是會搶眼,沒辦法,顏值在這裡擺著呢。

「我是俗人,想不通。」

「你問我?我覺得你問當事人會比較快速的得到答案。」

「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啊?何苦想不開啊?一棵樹上吊死。」

周曦撇著白眼:「你看著他像嗎?」

「他是不是喜歡的是男的?」

「他談的第一個女朋友就是我這蜜。」周曦撇嘴。

這樣的他見的多,美女玩的海了去了,覺得遊戲人生已經沒有任何的意思了,悔過自新,好好的過日子。

「他是玩夠了,才來情聖的吧……」

哥們,你是裝的呢還是裝的呢?

哥們,你活成這樣累不累?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啊?這新娘子他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手,他反正就是個俗人哈,他就沒看出來有點特別的,聽說學歷好,可學歷好也不頂飯吃啊,那有什麼過人之處?

攝影師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他實在是有點扛不住了,對這個新郎。

長成這樣,有錢這樣,你對著林漫一根筋的喜歡,這是不是有點不太符合邏輯?

足夠的奇葩。

沒談過戀愛,談的第一次直接把女朋友給升級成老婆了,現在好多人都覺得有點錢的男人吧,如果身邊沒有點野花野草的那就不算是個成功的男人,沒經歷過精彩那也不能算是真正的活過一次,那你說秦商呢?

「我這學長,情聖著呢……」

「這婚禮這個酸啊……」結個婚原本就是高高興興的,你看新郎和新娘從頭到尾都沒有掉眼淚,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覺得心酸,這心酸勁也不知道是哪裡飄來的。

「大學校友,一個寢室的。」

「這你朋友?」他問著周曦。

新郎新娘去換衣服,攝影師偷會懶,反正還有一個人在拍。

周曦躲在一邊果腹,伴娘呢原本林漫的意思是想請她,她推了,原因嘛,第一自己長得太好看,她站在這裡,完全的就是搶新娘子的風頭,第二呢,就是她不喜歡這樣的事情。

含著眼淚儘量不去看,倒是林清華現在還能好一些,能對秦商說一些話,拿著紅包遞給秦商。

千言萬語,最後成了這句話。

「好好過日子……」

媽媽有點捨不得你了,捨不得你這樣早嫁人,擔心你進了婆家會受委屈,你婆婆那樣的好媽媽也知道,可這心裡就是不由自主的酸澀,捨不得,不想鬆手。

放下杯子抱住林漫,怎麼辦啊?

呂文接住,林漫的手托著那茶杯的底,送到呂文的唇邊,呂文抖著唇,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去喝,大喜了,要喝,要多喝。

呂文接過茶,秦商的那杯還好,真的還好,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覺,那不是自己養出來的孩子,沒有花費一絲一毫的心血,秦商跪在這裡她能有什麼感覺?接林漫的那杯茶,心情就不是太好了,更準確的說心情就複雜了,太複雜了。

「媽,喝茶。」

往事一幕一幕的眼前過,呂文不是沒有過後悔的事情,其實她的教育方式不是很好,她這人有點軸有點看不開,太過於執著,將生命里的不完美都強加到了林漫的頭上,讓孩子過的也很委屈,她強迫著林漫去成長,強迫著林漫去懂事。

她從來不認為林漫長得不好,林漫長得太好了,是她這個母親心目中最好看的女孩兒,以後會是最好看的女人。

呂文哭的眼睛都紅的和兔子一樣,等到她和林清華和上去接受孩子敬茶,呂文就有點躲著攝影師,女兒就跪在面前,那樣嬌悄悄的,亭亭玉立。

我願將真心託付於你,將悲傷全部留給我自己,我願將青春贈給了你,將歲月留給我自己,我願將生命託付於你,將所有的孤獨都留給我自己,我願將春天送給你,將冬天留在我這裡,我願將歡笑送給你,我願將自己給了你。

商女士欣慰的微笑著,反倒是林漫娘家人這邊,不停的有人擦眼淚,這樣的場面讓人心酸,明明這樣的幸福卻又這樣的心酸。

這一幕它就像是一幕電影,更加像是電影的片段,它定格在了這一秒,然後托著格子不斷的重複繼續重複,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林漫笑著接受著他親吻自己。

穩穩的幸福。

林漫從夢琪的手裡拿出來戒指套到秦商的手指當中,然後推著他的手那麼一抓,低低的垂著頭,秦商掀開她的頭紗,林漫的唇角上揚,眼角含著笑,努力向上在向上一點,眼睛裡藏不住的都是滿滿的幸福。

陶磊打開戒指的盒子,秦商從他的手中將戒指從盒子裡拿離,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慢慢的推進。

秦商牽著林漫的手轉身,前方證婚人問著萬千男女結婚會問的那些話。

林清華回到位置上,林漫的外婆已經移開了位置,林清華擦著眼淚,呂文的手握著丈夫的,她知道其實老林心裡應該會比自己更加難過,養到現在,雖說之前也登記了,可和現在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我對你們最好的祝福,就是希望你們日後白首偕老。

秦商從林清華的手中接過林漫的手,對著林清華鞠躬,林清華就連個交代的話都沒有說,說不出來。

林清華好受了許多,就是剛剛的那一陣,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之間覺得渾身都沒力氣了,覺得自己走不動了,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拍拍林漫的手。

林漫挽著她爸的手,重新慢慢的走了起來。

商女士直視著前方,商家這邊的親屬已經開始鼓掌了,其他的人跟著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拍到了一起。

林漫轉身擁抱著父親,她緊緊的抱著老林,擁抱著她的爸爸。

苦盡甘來。

呂文拿著手帕一直在擦眼淚,提前就給準備了,這樣的場合你手裡拿著面巾紙擦眼淚似乎也不是那麼好看,林奶奶的手落在呂文的手背上,另外一側,呂文的母親也同時將手搭在了女兒的手背上,拍了拍。

他的腿好像不行了,走不動了。

林清華的嘴唇抖著,他抑制不住的眼淚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從眼眶落下漸漸滑落到鼻翼下方然後都流進嘴裡,他的嘴唇能嘗到眼淚的鹹鹹的味道,走不動了。

女兒大喜的日子,搞的好像非常悲傷一樣,他不要這樣,可是……

他不想的,他一點都不想。

就叫一聲爸,林清華當場哭了出來。

「爸……」

林漫的手緊緊的扣著父親的手臂。

前面的人被緩緩的推開,父親帶著女兒需要走的路有點長,對於他來說真的有點長,這個地方太大了。

他也覺得自己這樣非常的不大氣,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呢,一個男人千萬不能哭啊,不能表現得這樣,你女兒嫁得很好,真的已經很好了,要高興要高興。

林清華邁著步子,一走一頓的,每走一步都要深呼吸一口氣。

林漫,爸爸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你是個讓爸爸會覺得自豪的好姑娘,別人總會想,如果我林清華的親生女兒,老小還活著,我對你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爸爸告訴你,無論是老小,還是林漫,你們都是爸爸心頭的寶貝,你們都是爸爸的乖女兒,我對你們是一樣的。

好姑娘,爸爸把你養大了,把你交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手裡,你得好好的過日子,你得好好的經營家庭,健康著,幸福著,父母沒嘗到的一切,沒感受過的一切都希望你能嘗了。

不到這一步,永遠感覺不到女兒出嫁的那種悲傷和幸福夾雜的感覺,也高興也傷悲。

林清華挽著林漫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肘處,他深呼吸一口氣。

林漫的眼中一切褪去,剩下茫然,剩下的水意仿佛凝住固定,成了膠質。

林漫淨了臉,坐在鏡子前面,可能是剛才哭的太久,情緒釋放的太強烈,有些木然的坐著,任由化妝師的手在她臉上動著,那雙眼睛裡依舊包含水意,晃晃蕩盪的,點點墜墜的,一波又一波的水意蔓延過,剛剛那裡面有著這個世界上讓她覺得最幸福的身影,裹著那道影子顫巍巍的。

呂文推門就進去了,林漫還在哭,滿臉的都是淚水,這妝肯定是要重新上的,這樣子出去,別人還以為是新郎要逃婚了呢。

「爸媽,她在裡面呢。」

秦商反手帶上門,似乎看見外面的人一愣,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

外面的人又不好進來,可裡面的哭聲……在這樣的日子未免會有些刺耳。

秦商的下巴微微一揚,他並沒有哭,一點也感受不到想哭的那種氛圍,他只是伸著手落在漫漫的頭上,摸著漫漫的頭,輕輕的調子從嘴裡慢慢的哼了出來,抱著他腰哭的稀里嘩啦的新娘子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表達自己了,只能不停的哭成了顫音。

林清華抓著呂文的手,對著呂文搖搖頭,這樣的日子,哭有些時候是為了表達心中的喜悅。

屋子裡沒有其他的人,只有秦商和林漫,秦商留給他們一個背影,林漫抱著秦商的腰哭的很大聲,看樣子是真的動了情緒了。

首先感覺到的就是不好,好在林清華拽了她一把,林清華推了一下門,那門不知道沒關緊還是怎麼回事兒,就欠了一條大縫隙。

呂文和林清華原本是想推門進來看看孩子,據說妝畫好了,有人說畫的特別漂亮,她就沒忍住想過來看一眼,結果走到門口,就聽著裡面的人在哭,呂文自然是著急的,大喜的日子竟然哭成這樣,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麼……」

你讓我好想哭。

秦商你為什麼這樣呢?

為什麼要這樣呢?

林漫抱著秦商的腰,顧不得妝花不花掉的問題,她現在必須哭,放聲去哭,她忍不住。

「希望你一輩子都能幸福快樂。」

秦商的手刮著她的眼眶,從未見她上妝上成這樣,果然結婚就是不同。

她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哭,為什麼現在想放聲大哭,她就是想哭。

撲簌撲簌的睫毛動了動,那睫毛上的顏色一星一星的飄進他的眼中,漫漫的手隔著自己的婚紗抓著腿,用力去抓,她大腦已經當機了,只能隨著他而去做出反應,那張瑩白瑩白的臉,描花的眼影,半張的花妝,眼淚唰的從右眼眶裡落了下來,眼淚消失的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鮮艷艷的唇試著抹開,對著他笑。

林漫原本就生得白,今天更是白的像是日光燈,頭紗披著,那張臉藏在紗的後面,秦商掀開那層紗,低頭尋找到最合適的角度親吻著新娘的唇,她坐在這裡,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婚紗,他彎著腰,側著臉。

最後出門的人輕輕的帶上門,雖然也搞不懂馬上就婚禮了,就差這麼一會兒嗎?就真的只差這麼幾分鐘嗎?

屋子裡的人清場,秦商從窗子口一躍而進,沒有辦法,有梯子就是這麼方便的,為什麼不走門?他不想走進來在走出去,這輩子只牽著她的手走出門這一次。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她說兩句話。」

有人發現秦商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安保方面出問題了,這房間裡值錢的東西太多。

「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搞的,底氣不足還是怎麼樣,腿總是發麻。

林漫兩根手指勾著,腿發麻。

林漫扭頭去看,攝影師抓住每一個瞬間,他是今天的跟拍,他的行程呢大概都排到後年去了,這是周曦託了他,沒有辦法,交情擺在這裡,他拒誰的面子也必須給周曦,據說這家還有另外的一個跟拍師,也挺牛逼的,到時候就看看效果吧。

「請看這裡……」

婚紗好看,頭冠好看,人也好看!

「真好看。」

髮型師將紗放了下來,整理整理紗的弧度。

林漫的手機就在桌子上擺著呢,她按了一下,可髮型師很快又固定住她的頭,林漫就不敢動了,不想為別人增加麻煩。

不知道他那邊準備的怎麼樣,看不到他,有些不太心安。

好奇怪,她都結過婚了,登過記了,為什麼還會這樣緊張呢?手心裡都是汗,捏手都捏不住,秦商呢?

要結婚了。

全身心的緊張。

林漫搖頭,她吃不下,緊張!

「吃點吧。」化妝師道。

新娘的婆婆有交代過,讓新娘先吃點東西,怕她會餓。

「要不要先吃一點東西墊墊肚子?」助理問著新娘。

「看鏡子,對看鏡子……」髮型師說著話,因為一會兒正式的婚禮新郎要掀開頭紗,有這麼一個過程,掀頭紗也是有既定的程序,為新郎預留了足夠的空間將紗撥開。

林漫的頭髮全部都盤了起來,這是按照林漫本人以及商女士的意見,她坐在這裡,婚紗長長的擺,那些紗一層一層的散落在腳邊,蔓延到很遠的方向,收都沒有辦法收住,髮型師和化妝室溝通,髮型師將皇冠放到林漫的髮絲上,他是有聽說這個東西的貴重性,據說保險就買了很多。

「……我們現在戴頭紗了……」化妝師和旁邊的助手,屋子裡至少七名助手,所以林漫沒有發現在窗口的秦商,目前沒有任何人發現秦商也實屬正常,都在裡面忙活林漫一個,全力將她打造成今天最美的新娘。

被人念叨著的秦商此刻,他正在……爬窗子,確實在進行偷看工作,哦不,這並不是偷看而是正大光明的看,一簇簇的光灌注進了那間房裡,將整個房間都照得圓潤了起來,光簇簇洋洋灑灑的砸進窗子裡面,那一抹身影坐在鏡子前,現在秦商相信了,原來每個女孩兒成為新娘的那一天都是會不由自主的翹起唇角的。

「可能去偷看新娘了。」禮儀笑笑的說著。

商女士沒有看到兒子,禮儀正在為她佩戴胸花,她想交代秦商兩句,這孩子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秦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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