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願者上鉤(2/2)
額……
林漫承認,她的這個丈夫,就真的像是個變魔術的,一會兒把她變到平房裡,一會兒把她變到擁擠的小區里,一會兒又變到了……
牙疼!
技不如人呀。
「五個月。」她喃喃的說了一句。
秦商失笑:「五個月。」
林漫覺得自己的牙更加的疼了。
他們倆搬進了一個高檔小區里,複式樓,雖然沒達到自己一戶的樣子,但絕對達到了秦商所講的距離鄰居不是很近的形容,從五十多平搬到兩百平,秦商賺錢的能力狠狠刺了她一下,怎麼賺的?
「我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鈔票就像是憑空跳出來的一樣。
感慨來感慨去,也只能這樣講了,有些人就是可以在彈指一揮間開盡人世間的玩笑。
秦商站在她的眼前,他不僅個高能力也高,這個上限在哪裡,目前漫漫還沒有摸到,媽媽告訴過她,貧賤夫妻百事哀,感情再好的夫妻,面臨金錢這個考驗,很多人也是敗下陣來,有錢不見得什麼事情都可行,但是沒錢,真的寸步難行。
她和秦商的婚姻,他們的生活本身底子就高於了一些人,這也許也是她為什麼敢順著秦商的原因,可自己又覺得何其有幸,自己的男人就是這個幸,他又何其有幸,擁有了自己,她大漫漫也是最好的。
秦商的拇指沿著她的眼圈向右。
他想將一切都給她,好的不好的,別人過的生活他們也能過,人世間的百味他想帶著她一起去品嘗。
「下次也許還可以換個更大的。」
其實他更加喜歡住在小一點的地方里,轉個身就能碰觸到她。
「先生……」搬家公司的人叫秦商,搬下來的東西他們還不清楚需要放在哪裡,秦商的手從林漫的臉上移開,和他們說著話。
林漫的新家,二樓是她自己的工作空間,沒有一絲秦商的氣息,他的作息生活都保持在二樓以下,漫漫關了電腦,關了燈,已經到了凌晨,秦商一直就沒上來打擾過她。
一對夫妻的生活質量是從哪方面來衡量好與不好呢?金錢?溝通?還是床上生活呢?
漫漫難免就將床上生活擺在了第二位,秦商和她的生活看似沒有問題,可一個星期他碰不到她一次,最長的時間竟然一整個月什麼都沒有,這似乎有點不達標,是沒有所謂的標準,規定夫妻應該怎麼過這種生活的,可秦商的反應也有點怪異吧?
他們不是同居了五六年,他們談了四年的戀愛,卻只是戀愛,結婚前後加上所有,也不過才大半年而已,大半年就膩了?
漫漫摸著自己的胳膊,這方面似乎她開的這個頭,她就變成了主動的一方。
是,她就是想親近秦商。
難不成是因為她身體原因?
千萬不要因為她是嬌花而憐惜她呀。
漫漫在心裡繼續對自己吐口水,什麼三觀呀,看見秦商,步子都挪不動了。
下了樓,回了房間,他已經睡了,屋子裡給她留著燈呢,這是秦商的習慣,他總是以為林漫怕黑,其實林漫特別怕亮,背對著門板,被子裹在他的身上,小腿在外面,硬生生的就從床上和亂套的被子裡挖出來的線條。
林漫關了落地燈,順手又關了檯燈,床墊稍稍的動了一下下,她上了床,因為剛剛關燈,視線上有些不適應,屋子裡看起來就是一團的黑,沒有一絲的光亮,秦商依舊背對著她。
以前,至少剛睡一起的時候,她只要上了床,他就會轉身抱著她,現在就連個轉身都沒有了?
漫漫屏住呼吸,自己主動貼上他的後背,伸著手摟了過去。
你不抱抱我,那就讓我來抱抱你吧。
身體動了動,挪動挪動直接睡在他的身後,貼到人了,感覺就來了。
她的身體有些奇葩,她會想,真的會想。
有些時候好像抓臉,每過一段時間,身體是會有反應的,那種很迫切的反應。
秦商壓根就沒動,躺在哪裡就好像木乃伊似的,漫漫又有大動作,脫了自己的睡衣,她的睡衣是套頭的,放到一邊,沒有徑直鑽回被窩,而是直接貼到了他的後背上,秦商沒有穿睡衣睡覺。
全身上下也就穿了那麼一件,他的皮膚不燙,涼涼的,這人好像渾身上下涼,像是……像是蛇。
林漫的身上暖呼呼的,手摸著他的手臂。
「怎麼了?」秦商出聲。
聽聲音的話,是像剛剛被吵醒的樣子,真的睡著了?
漫漫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絲的光明,那種不適應的感覺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從窗簾穿透而過的一些微弱的光。
秦商的臉枕在枕頭上,背對著林漫,一整片的後背都被人貼上了,半側的臉微微的笑容上浮,清楚清晰的騰的就爬到了臉龐上,蜜汁一樣的微笑,黑暗中盛開了大朵大朵鮮艷顏色的鮮花,那些花帶毒。
林漫就貼著,也不說話。
怎麼了?
你猜呢。
漫漫的手向下,她的眼睛變成細細的。
秦商翻了身,將人拽進懷裡。
「明天不是要上班嗎?」
「管他的。」林漫懊惱的說著。
上班不是藉口。
秦商無聲無息的笑了笑,可惜這笑這次就沒有那麼幸運逃跑掉,而是被大漫漫給抓了一個正著,林漫眼中的顏色跳躍了起來,五顏六色的碰撞,好啊,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皮膚那樣的涼,她卻覺得自己的內心忽而平靜了。
老公就是一門功課,一門她永遠都研究不透,時時刻刻都需要花心思去研究的課程。
她貼在新買的床單上,大紅大紅的顏色,這是她挑的,也不知道怎麼當初就挑了這個顏色,他們又不是新婚,一紅一白,白色在紅色上面開了花,有肢體感的,那花兒含苞待放到全部盛開,一開一開的,在風中搖晃,風吹不得,雨曬不得。
秦商和她換了位置,手摸著她後背的汗,她的臉貼在他的下頜。
「別感冒了。」抓著被子將她裹在裡面,雙腳纏著她的,林漫的腳還不能和他保持同一位置。
順著她的頭髮,等著她的汗散去,有地火熱,有地冰涼。
「你說我要不要多吃點木瓜。」漫漫喃喃的道。
秦商忍不住的笑了出口。
吃木瓜?
她這個情況恐怕吃什麼都是沒用的,手順勢而上:「我覺得大小很好,不容易變型,不會下垂。」
林漫捶他。
「哦對了,我最近不怎麼吃藥了……」剩下的話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去講,聽不明白怎麼辦?可是漫漫的話剛剛落音,這就是她悲哀的開始,秦商不僅聽懂了,而且聽的很明白,她的眼睛瞪得極大,枕頭就在她的眼睛裡晃蕩著,一點靠近一點遠離,遠遠近近。
她永遠都在為自己挖坑,挖了坑自己還會親自跳下去然後躺好躺平,告訴秦商你現在就可以埋土了,一直。
一大早的醒過來,脖子一片狼藉,無法入目。
秦商踩著拖鞋,一身清涼涼的,怎麼看這人都是一身的君子風,遠看近看怎麼看都瞧不出他像是個這樣的人,林漫穿著背心,白色吊帶的背心帶子細細的,堪堪的掛在她的肩膀上,下巴以後,胸部以上,挖出來的線條,她算是長得白的,正因為白,所以那些印子,叫印子都對不起她身上的紫痧,看起來觸目驚心。
「早餐給你準備好了。」
你看!
你看這就是一個好老公的形象嘛,早起還會給你做早餐,雖然就是麵包片和牛奶。
「你不覺得我這樣看起來有點驚悚。」漫漫抓著麵包片狠狠咬了一口問他。
未來天氣越來越暖,她穿的越來越少,捂不住了,別人看到了成什麼?
秦商坐在高腳椅上,正在喝牛奶,杯子緩緩放下,眼睛裡有一種寧靜,對著漫漫勾勾手。
「怎麼了?我看看。」
漫漫走到他眼前,他坐的也高,人也高,半條腿踩在椅角上,一條腿直接踩在地上,拉著林漫拉近自己的懷裡,勾著她的下巴,哪裡不和諧了?他看著是挺好的嘛。
林漫說:「秦商,你就不能不弄出這些印子嗎?」
好像她受了家暴似的。
她掀起自己的背心,腰圍兩側簡直就更加不能入目了,這是受了什麼極刑?
「你的皮膚太容易出印子了。」他的力氣絕對沒有顯示出來的這樣的猛,而是她太不禁……秦商的手勾著她的內心領口,拉開往裡看了看。
「你這個臭流氓……」漫漫捂著自己的胸口跳開大叫。
秦商一臉的無辜。
「我是你老公。」
「老公也不能這樣啊……」
「那老公應該怎麼樣的呢?」秦商的手撐著下巴,一張臉無辜的看向她,林漫只覺得海浪拍了一浪又一浪。
心中恨恨說著,到底是誰說的,得到了就會膩歪了?
這樣的結論是從哪裡得出來的?
踩著點進的單位,不是她故意來的晚,也不是她和秦商進行了某種不和諧的運動才導致她來晚了,實在是路上堵車。
差點就把她給堵瘋了,就卡在哪裡,動也不動的,前面的車後面的車排成長龍。
「林漫……」
林漫要馬上出差,今年的雨水較多,似乎誰都料到了,卻還是沒有料準會鬧的這麼嚴重,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帶,立即準備出發。
「林漫……」
周寧玥手裡提了一個盒子,林漫他們是要通過走廊才能到達電梯的位置,可周寧玥明顯就是從電梯裡出來的。
「你快點的。」
漫漫點頭,她和周寧玥笑笑,真的不是很熟。
「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林漫心想,哪裡是我自己想去的,是程諾那個王八蛋喊我去的。
「你要出去吧?這個你拿著。」周寧玥將盒子遞給了她,據說裡面裝了的是一些吃的,來參加她婚禮的人都有拿這個禮物。
林漫上了車,一行人快速的離開。
防洪防汛!
到處都是水災。
前方周寧玥進行報導,後方林漫始終站在第一線,其實現場來說,真的男記者偏多,你為了沖新聞,為了拍最真實的場面,你就一定要親自去感受那些,你站在岸上說下面的水有多深,說給自己聽嗎?
白色的t恤,手裡拿著麥克,褲腿挽著,身旁就是此次參加救援的官兵,這些人裡面林漫不清楚有多少是小戰士,很多剛剛滿十八周歲的,災難面前沒有人後退,一個跟著一個的往前上,連綿不斷的雨水,每個人都希望明天的雨勢就可以停住,可每一天的雨還在降,情況越來越不樂觀。
「請我的同事林漫從前方帶回報導……林漫,林漫可以聽見我說話嗎?」
「主持人……」林漫的反應稍稍慢了一些,因為信號的接收受到了影響,為全國的觀眾做著現場報導,她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防汛的第一線,林漫是站在水裡進行報導的,她的身邊都是一些戰士,沒有人也沒有這個時間去看攝像機,快一秒多一秒也許就能躲救一個人,這些人沒日沒夜的進行著搶救。
這是一群可愛的人。
這裡有死亡,有傷亡,有救不了,有想救卻無能為力,也有眾志成城。
她進行著報導也需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前方周寧玥將臉對象攝影機,進行新聞最後的報導。
別人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饅頭就著水。
東海衛視的新聞總是與其他電視台的新聞有些不同,將焦點細小化,新聞播出以後呢,很多的群眾不是很理解,官兵既然是要進行大體力範圍的搜救,防汛防洪,為什麼吃的那麼差?
網上激起一層浪,有人出來解釋,卻被噴的一身,老百姓心疼戰士。
程諾的辦公室……
「你們台的幾個記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不是煽動嗎?
程諾玩著自己的鋼筆,他的態度就是,嗯?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道,哦,我馬上會去處理。
可處理的結果是他們說了算,新聞從前方傳回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將新聞的真實完完整整的呈現給觀眾。
相關會議,這樣搞,是一定會被點名的。
東海衛視有三寶,嘴炮、檢查和領導。
這三寶呢,指的就是三個人,嘴炮明顯就是嘴上的將軍,你說不過他,講不過他,講道理講事實講什麼你也講不過他,檢查就是你認為我錯,那我就錯,我的態度擺在這裡對吧,我誠誠懇懇的遞交檢查,那位領導指的就是程諾。
批評也好,指點也罷,新聞該播還是繼續播,沒有煽情,呈現的就是最最真實的一面,他們不替任何人背書。
收視率方面穩穩的上升,似乎就是一種習慣,去一年的特大災難現場出現的就是這個記者,出現的就是這家電視台,保持著自己的風格,今年又是他們。
每一天都能看見林漫出現在電視機里。
謝清韻早早就到了台里,今天出來的比較早,也是因為有新聞要播,進行化妝,化妝以後前面正在調燈,眼睛掃著稿子,前方打著手勢,謝清韻拿著稿子站起身,緩緩的走向主播台。
楊瑞的媽媽關了電視,剛剛看過新聞。
「你這就要走了?」
這才幾點啊?車還沒接呢。
楊瑞的父親站起身,放下手裡的報紙,這是他的生活習慣。
「嗯。」
「有時間你就說說楊瑞吧,這孩子我也說不了他,不聽我的。」清韻等了他那麼多年還是不行?
謝清韻說楊瑞喜歡的是林漫,嗯,林漫是誰現在她也知道了,她也覺得那女孩子其實挺好,可再好人家都有主了,插足別人那是小三,她兒子絕對不能去當小三的。
「他自己的感情生活,自己能做主,你不要總插手管。」楊瑞的父親沉吟:「而且我也覺得東海衛視的那個主播更加好看一些。」
楊瑞的媽媽無語,她怎麼瞧著是謝清韻比那個周寧玥更加漂亮呢?
那個記者她也看見了,長得普普通通的,哪裡比得上清韻啊?就說兒子眼光不好,男人和女人看人就是不同。
個人能力擺在這裡,清韻坐在演播室里播報著新聞,那個只能跑到現場去當現場記者,這能比嗎?
「對門現在忙的很吧?」
楊瑞的父親沉吟:「不要打聽這些。」
出了門,家裡的門板帶上。
林漫這邊的手機信號不是太好,上午開始就不停的掉線,接通了講沒兩句就掉線,掉的她崩潰。
楊瑞還沒有進公司,早上的新聞他看了,打這通電話也不是為了別的,大家都是朋友,他希望林漫安好。
「楊瑞……我聽不清,我手機的信號不是很好……」
楊瑞看著自己的手機,他講了半天林漫還是沒有聽到,只能按下掛斷的毽子,搖頭笑了笑,自己還好,如果她家秦商打電話這樣,秦商會不會特鬱悶?楊瑞突然就覺得開心,秦商不開心,他就開心,他讓秦商那個神經病壓制的太久,搞的自己都跟著神經了,他其實一直有個疑問,他總是隱隱約約的覺得秦商是不是對自己才是真愛啊?
前面有同事叫他,楊瑞應了一聲。
路邊轉角的車裡,有人坐在駕駛的位置上視線凝聚在楊瑞的身上,將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車子很快又離開了,降下的車窗里對準垃圾桶扔了過去,垃圾桶下擺著一個裝著蛋糕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