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是不報(1/2)
人和人之間是有等級的,你們這種不入流的,好不了多久的。
你女兒泡上一個有錢人的兒子就以為翻身了?
這口氣她憋得太久太久了,不發泄出來,她早晚能憋死。
林清華氣得臉色發青,他腳向下,結果沒踩好,人滑了一下,幸好手拽著扶手呢,張佳岑就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根本沒打算伸手,也沒打算住口。
不要臉至極。
多無恥的一家人,蛀蟲一樣。
「我怎麼講話了?去我家把我奶奶氣的病倒,訛了我父母一筆,聽說那筆錢用來買車了,你家林漫讀書的費用都是用那個錢買單的吧?這樣看來,她也不是你養大的,還是我爸給養大的,現在林漫畢業了,你家又從我家手裡拿了那麼多的錢,怎麼就沒完沒了呢?下次呢?林漫生孩子,你是真的要死在我家門口嗎?你們一家人可真是拼……」
他也並不是心虛才不回答的,他只是不想和一個孩子沒完沒了。
「你這個孩子,怎麼可以這樣講話?」林清華駁斥她,原本就當沒看見算了,何必這樣出口傷人呢?說話太刻薄了。
「我也是好奇,你靠著老婆的前夫發家致富,過癮嗎?」
林清華的腳向下,越是急越是沒什麼力氣,其實平時他都能走得挺好的,可今天因為他想快點離開,腿腳越是不給力。
「不是拿了錢了,為什麼還住在這裡呢?受窮沒受夠?」
沒撞死你,是你幸運,結果你活著克我爸爸。
張佳岑原本也打算就當自己眼瞎了,什麼都沒看見,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林清華想快點離開,他也不想和這家人有任何的牽扯。
胡冕他們一家人去了胡冕爺爺家,張佳岑有些不舒服,就沒有動,剛接了電話,身體好了點,打算打車過去,這麼一開門,就對上了。
林清華抓著扶手準備下樓呢,呂文沒有在家,就他一個人。
胡冕的母親對張佳岑的印象是不錯的,有錢人家的孩子,脾氣稍稍不好也是能理解的,可佳岑他們瞧著,沒什么小脾氣的樣子。
張佳岑和胡冕回了他家,結婚之前怎麼樣也還是要來一趟的,雖然已經登過門了。
張景川的病情還算是可控,張佳岑的婚禮按照他的意思不推後,按照原本的日期舉行,順帶著也讓他高興高興,就算是沾沾喜氣兒吧。
這種話可不能亂講。
傻孩子,亂說什麼呢。
張景川摸摸女兒的頭髮,這輩子他覺得最驕傲的事情,就是他生的這麼唯一的一個女兒,讓他感覺到自豪和驕傲。
「爸,你得活得長長久久的,我願意把我的生命給你二十年……」張佳岑說著。
這人克人,晦氣的很。
有些人生出來就是帶衰,她現在完完全全的能明白她爸爸當初的感受。
家裡仿佛遭了噩夢一般,一件事兒接著一件事兒的,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林漫出現,也許她家就不會有這麼多爛事,她討厭林漫,不是因為林漫和她一個爸爸,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那麼討厭一個人也是沒有道理的。
張佳岑抓著她爸的手,臉貼在上面,她心裡覺得難過。
「胡冕如果欺負你,你就告訴爸爸。」
張景川覺得寬心,女兒長大了,也懂事了,其實老早以前他就覺得佳岑是塊璞玉,就看別人怎麼去雕琢她,你看自己病倒了,女兒就懂事多了,她只是沒有處理過這些,慢慢培養就好了。
「讓他自己玩去吧,我陪著你。」
張佳岑勉強笑著,哪裡還有心情,一百個胡冕也比不上她一個爸爸,爸爸比任何人都重要。
「沒和胡冕出去?」
上午有時間就來醫院陪父親了,拿著刀子給父親削水果。
張佳岑最近老實了很多,為什麼?因為她爸生病了,這是親爸,她不可能不心疼的,婚期都推後了。
張景川生病,公司的事情開始逐步的放手,按照他現在的病情,他不能去操心,只是希望女兒能幫著她媽媽分擔一些。
兩邊完全是一冷一熱,張景川這邊動工規模叫小,按照當初所想,其實出入也不是很大,真的不要說拿回來投資進去的錢,夏島仿佛就是快死地,無論你怎麼翻騰,它還是這樣死氣沉沉的。
與此同時,幾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範圍,商女士的八億地得到了當地政府大規模扶持,幾乎在這個項目上,可以講商女士和當地就是一拍即合,本地想要出成績,老百姓需要賺錢,需要將這裡炒熱,而商女士呢,她需要投資能帶回來回報。
在原址按照原來的大小,將那座廟重新建回去,這是陳曉鷗讓人去做的。
這就是怪罪了。
「他即便沒有交代,這樣的事情難道你也不會做?」
陳曉鷗的臉冷冰冰的。
他不清楚的是,張景川那個時候真的很忙,他的女兒把大女兒的養父給撞了,差點就撞死了。
是這樣的,進入到夏島之初,大範圍的準備動工,可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工程很不順利,拖了幾年,然後被人買走了,最近手裡剩餘的張先生想起來了開發,原本那上面是有座廟的,本地人祭拜的,張先生讓人給拆了,後來他提醒過一句,不過張景川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也沒有給回復,那邊的工期不能等,所以就……
是陳曉鷗問他的,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他也不知道這些該不該說,貌似有些迷信的成分在裡面。
「……當時有和張先生提過,當時張先生不知道忘記了還是怎麼樣的,後來也沒有重建……」
陳曉鷗出現在公司,處理著日常文件。
張家被烏雲籠罩著,陳曉鷗還沒有對張景川說明他的情況,還在找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去開口。
不怪她想偏,而是事情出的讓人有些觸不及防。
張夫人讓陳曉鷗出去,自己待在房間裡,她怎麼覺得這幾年來,日子過得這樣不順心呢?仿佛好運氣都用光了一樣?一件事兒接著一件事兒的出,佳岑就不要說了,自己的身體,現在又輪到景川了?
只是一治療,張景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毛病,她擔心丈夫的心情受到影響。
「媽,你也別太著急了,醫生說也不是沒有辦法……」
張夫人只覺得頭暈目眩的,家中並沒有這樣的遺傳病史,怎麼好好的會得上這樣的病?
怕什麼來什麼。
是癌。
「醫生是怎麼講的,你和我細說……」
張夫人的房間,陳曉鷗站在婆婆的床邊,張夫人已經躺下了,坐都坐不住了。
這件事情她自然不能告訴張景川,而是需要和婆婆商量。
陳曉鷗坐在椅子上,雙腿發麻,丈夫是五個月以前做過的一次身體檢查,那個時候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怎麼會……
「情況不是很好……」
張景川例行的檢查身體,報告出來以後,陳曉鷗是第一個見到的。
開車回家,想起來婆婆大人的傑作,無奈的苦笑著,怎麼就和小孩兒似的?
頭髮都沒拆,怎麼拆?上面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卡子,她得回家慢慢拆。
「媽,我也回去。」
「你看你是要在這裡休息,還是回去,我得走了。」
林漫低垂著頭,她也很想知道,她婆婆為什麼要來折騰她的頭髮?說好的會做一個美美的髮型,為什麼最後她的頭上別了一排的細卡子,和雞窩一樣?
「老闆,時間差不多了……」助理的眼睛落在林漫的身上,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商女士給林漫折騰著她的頭髮,編辮子,就是拿林漫的頭髮來玩玩,也沒說打算帶著她去,那樣的場合不太方便,至少他們如果沒有做好準備,對外公開還是有些弊端的,她不太喜歡兒子兒媳婦過那樣的生活。
林漫傻笑。
「我怎麼覺得有點冷呢……」
她原本還打算提醒提醒林漫呢,總聯繫不上,這不是回事兒,男人你讓他跑,跑著跑著心就野了,現在來看,沒什麼好講的了,完完全全的被秦商給洗腦了。
她知道秦商挺好的,但沒好到這樣的地步吧?這兒子給小姑娘吃什麼迷藥了?
這是她兒子嗎?
商女士聽的牙齒都酸了。
她老公就是好嘛,能文能武,會哄人會勾人,會賺錢會生活,什麼都會。
「我從來不說假話,秦商很好,從頭髮絲好到腳後跟,膚白貌美大長腿。」林漫夸的一點不謙虛。
「因為在我面前,所以夸秦商好?」
不是秦商成就了她,也不是她成就了秦商,而是他們互相彌補著彼此身上的缺陷,拋出去婆婆這樣的金手指,她和秦商就是最最普通的夫妻,普通到不能在普通了,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可能就是秦商長得不算是普通範圍內的。
林漫掰著手指,也挺久沒聯繫上了,有的人把丈夫比喻成風箏,這話呢,沒結婚之前也就負責聽聽,結了婚以後算是正式理解了,有些人他就適合在天上飛,你硬把他拉到地上來,水土不服啊。
總找不到人,說實話,她也不是很理解林漫,丈夫成天的在外面跑,連個人影都抓不到,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還是什麼呢?這個女孩子,她很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想法不太符合她這個年紀,沉穩的讓人覺得這仿佛是個四十多歲的,經過歲月曆練出來的女性。
商女士一本正經,問林漫:「你覺不覺得秦商討厭呀?」
「我也不是很懂。」漫漫笑,壓根就不懂,還說那麼貴,反正她有錢也不會買,這不是燒錢嗎?
「你覺得我這麼想法怎麼樣?」
「我們就不要了吧……」住不起。
「你看,我在這裡……」商女士的房間裡放了一副設計圖,她是真的很高興,和林漫說了很多,儘管林漫是不知道這些,在什麼位置,她準備做些什麼,然後留一棟最好的視野給她和秦商。
林漫按了酒店的內線,沒有多久下面送上來了要的辣椒醬和醋,林漫將醬料調好,她婆婆喜歡的東西果然與眾不同,穿著名貴的衣服,吃完生煎去參加高大上的晚宴?
「好,好看。」
「好看嗎?」商女士問林漫。
看樣子助理說的也不全對,如果睡了,以她這樣的聲音是不可能聽見的,林漫拎著盒子進了裡面,果然商女士沒有在睡覺,她似乎心情頗為不錯……咦,這是要去參加晚宴嗎?穿得這樣的漂亮。
「我在這兒呢,進來吧。」
「媽……」壓低聲音,小小的。
她輕手輕腳的,說是婆婆剛睡。
「老闆在裡面呢。」助理幫著林漫刷了卡,林漫提著盒子進了房間。
講實話,他是不信的,因為林清華他也接觸了十多年,一個人不至於偽裝的這樣好吧?還有他也不覺得佳岑說假話,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胡冕記得張佳岑說過,她出了車禍,然後被人訛了,是林叔叔?
煩人。
林漫揮開張佳岑上了車,開車就走了,張佳岑這口氣憋在心裡,她發泄不出去呀,林漫人也走了,自己和自己生氣,那氣死也不值當啊,只覺得林漫礙眼的很,怎麼就那麼讓人覺得不舒服呢?
「忠告留給你自己吧,你最好離我遠點,我瘋起來我自己都怕。」
別最後落得和你媽一樣的命運。
「談戀愛了也不代表最後能結婚……」她還想說更加刻薄的話,可對上林漫的那雙眼睛,她肝顫,生怕林漫下一秒就出手,將話壓了下去:「就算是結了婚又能怎麼樣,你以為兩個層次的人能融合到一起去嗎?」
林漫上次就要打她,在這裡就自己一個人,也不好起衝突,她不和粗魯的人一般計較。
張佳岑往後退了一步,她有點怕林漫。
「你再說一次。」
眼梢斜挑著,不知道是不是和秦商待的太久了,表情有些神似,那眼球里的一抹抹黑上揚。
林漫的整張臉都結了冰。
「我有話對你講,你也看見了,我和胡冕要結婚了,你家拿了我家這麼多的錢,買個房子的錢總有吧,那種房子住起來給誰看呢?就算是為了心疼你爸媽好了,搬走不是更好?」
「我沒話對你說。」林漫繞過她的眼前,她還有事情做呢,為了這樣的人耽擱自己的時間,她都覺得可惜。
要不要去搶一個男人?電視劇里不都是那麼演的?沒完沒了和個蒼蠅一樣。
在哪裡都能碰上呢?
「我們這可真是孽緣啊。」
林漫往外走,她也跟著走,一直出了大門,張佳岑還有理智在呢,至少沒在裡面嚷起來。
她也不說話,就用眼睛一下一下的挑著林漫。
打包的盒子被服務員送了出來,林漫剛準備接,就見張佳岑臭著一張臉站在她的眼前。
見佳岑現在這副樣子,又不好發問,只能轉移開話題。
胡冕受到驚嚇了,怎麼可能?他和林漫算是一起長大的了,他怎麼不知道林漫還有個親爸爸?林清華就是親的啊,好好的為什麼把姓都給改了啊?
「她,是我爸之前老婆生的孩子,明白了嗎?」
胡冕一臉的懵,上次林叔叔的反應就怪怪的,佳岑這是……
她和林漫的過節大著呢。
怪胡冕什麼都不清楚,就亂來。
「我比你更加熟悉她,所以請你以後見到她,不要為我們介紹。」說出口的話也是帶了一絲的怒氣。
張佳岑將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
他以為佳岑是吃醋了。
胡冕看著張佳岑:「你怎麼了?就是個鄰居。」
她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上張佳岑,確實感覺不舒服,讓自己膈應的很,她爸現在走路都不是那樣的穩,這不是賠了多少錢就能賠回來的,有些事情真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這個坎她不能過。
「進去吧。」林漫道。
「那我們……」
胡冕有些尷尬,他都和林漫打招呼了,佳岑仿佛沒看見人一樣。
「位置不好排的,我們進去吧。」
張佳岑一張臉蛋好像是放臭了的雞蛋,別過臉不去看林漫,挽著胡冕的那隻手使了使勁。
「是啊,好巧,佳岑,這是林漫,我家的鄰居,就住在對面的。」胡冕頗為高興,難得在異地遇上了認識的人,他和林漫還是很熟悉的。
與任何人都無關,僅僅是因為當初張佳岑在病房裡所說的話,所謂富二代她也有見識到不少,不是個個都這樣的,張佳岑留給她的印象就屬於沒有絲毫的道德底線和教養的人。
她非常非常不喜歡張佳岑。
「這麼巧。」林漫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張佳岑身上,臉上的那點笑意就收斂了起來。
林漫上大學兩個人就沒什麼交集了,畢竟所在的城市不同,即便放假了,也不見得能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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