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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如意漫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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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的鏡頭跟隨過一位戰士,那是個二十歲的小戰士,剛剛聽到的消息,人已經沒了,被水沖走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存活的可能性不大。

黑壓壓的天空,狂風亂舞。

有人警告他們讓他們暫時做躲避,天已經接近於夜晚,明明時間還是這樣的早。

林漫想,在災難面前,沒有小我只有使命感,她的使命感就是將最真實的現場報導傳遞迴台里。

她的喉嚨酸澀。

沒有辦法睡覺,隨時都會發生新的情況。

周寧玥坐在化妝室,已經進行著化妝工作,晚間新聞眼見著就要到時間了。

化妝師的粉撲在她的臉上遊走,妝面不能過於精緻,要恰到好處,什麼樣的場合出現什麼樣的妝容。

台長以及一些高層抵達,播音室都在做著準備,導播聯繫著前方,確定線路通暢,進行著最後的反覆商定修改,周寧玥從化妝室走出,走上主播台,男主持人已經準備就緒,周寧玥落座,有人幫著她檢查著耳機,男主持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現場、燈光、推……

周寧玥準時準點的出現在大眾的視野當中。

漫漫的家裡電視機播著新聞,客廳里卻空無一人,屋子裡沒有電燈,林漫的臉出現在鏡頭前,可能這場洪水以後,大家會記得這個叫做林漫的記者吧,當然也許還會忘記,現在的重點卻不在這裡。

樓上開著一盞小燈,赫然入目的竟然是秦商的身影,他手裡握著筆,似乎在畫著什麼,偶爾會一頓一頓的,似乎在出神似乎又在想些什麼,只有到林漫出現的時候,他會順著恰到好處的角度看下來,將電視機中的一幕收攏進眼中,不缺一絲一毫。

白天有些時候他也是在休息,晚上有些時候還是會出現在高爾夫球場。

通著電話。

「並不是這樣的……」

他出門在外,見過很多優秀的繡娘,有些技藝已經是快要失傳了,秦商很較真,一針一線,一個弧度都不能錯。

他是這裡的常客,也經常會半夜出現,現在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見怪不怪的了,交得起費用自然溜達得起。

一整個月他都沒有去過工作室,店裡的生意已經暫時做了截止,因為老闆大人沒時間忙活,也沒時間賺錢,做生意這樣任性的也是少見,進入店裡所有商品全部下架。

客服也不清楚自己每天來上班是為的什麼,每一天都會有顧客找到她然後進行投訴,開店就是為了賣東西,東西呢?她竟然無言以對,實在不是很了解秦商的行事風格,這是捲款潛逃了嗎?

可是他卷哪門子的款啊?有錢他都不賺的。

學藝術的都是這樣的?

神經兮兮的呢。

秦商每天都很忙,事實上每一秒他都很忙,耽擱不得。

陶磊和秦商借點錢過度一下,不清楚這位大才子怎麼又來借錢了,秦商沒有時間,陶磊過來了他指定的地方,進入以後就有些傻眼,這是什麼情況?一堆男男女女,這是什麼意思?

很多的布料以及繡娘,紅色各種配色,大紅為主,這是改行賣衣服了?

看著太像了。

規模有些大,挺壯觀的。

「你賣上衣服了?」

秦商將卡遞了過去,陶磊接了過來。

「老規矩。」

他周轉開就會還秦商,不會拖的太久,秦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陶磊卻興致勃勃的欣賞了起來,里里外外轉了一大圈,看的眼花繚亂,這就是做衣服了吧?

「要不哥們也跟著你混?」

陶磊也就是隨意的講了一句,哪裡知道就入了坑了,但講實話他喜歡這份工作,帶給他的,目前來看是沒有辦法衡量的價值,陶磊換了車,鳥槍換大炮,新入手將近兩百萬的豪車,房子也買了,將父母接了過來。

過去呢,人活的是個自由,他想要足夠的自由,讓他能自由自在的遨遊在世界上的天空當中,無拘無束,任何女人任何責任別想困住他,年輕的時候活的任性,辜負過對自己好的女人,做了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父母都留給了哥哥去照顧,可是前幾個月他哥哥意外去世了,陶磊結束了自己的遊俠生活,他沒有辦法學秦商,因為資本還不夠,現在他腳踏實地的工作,將屬於自己的責任扛起來。

請了保姆來照顧父母。

林漫他們回來,她晚上回的家,給秦商打電話他沒有接,這是老習慣了,也沒有放在心上,開車回家路上車子沒有多少油了,開進加油站。

對話兩句,然後車子開始加油,加好油往家裡開。

秦商今天原本不打算回家的,那條裙子已經製作的差不離了,幾次的尺碼都是陶磊搞定的,陶磊做一些場面功夫要比他來的有辦法的多,他怎麼弄到的,秦商也懶得去管,總之商女士給的聯繫方式。

多少個人忙的前仰後翻的就為了這麼一條秀禾裙,秦商見陶磊沒有走,他開了車回家,從樓下瞧過一片漆黑,估計林漫也是沒有回來。

商女士的電話,已經收工。

表揚的話她不想說,她兒子確實有些方面一直很突出,事實上夫人對這條裙子極為誇讚,從設計到每個最後繡花的形成別有韻味,她是希望如果秦商真的準備涉足這一塊,她希望他可以成為自己的設計師。

秦商不見得就需要這些,可有人需要。

打開門進了屋子裡,帶上門,悄然無聲息的進了浴室里。

秦商有屬於自己的私,為了母親去幫一個女人製作新婚禮服?那不是他秦商的行事風格,他願意做,只是因為他想拿著對方來練練手,好的留給林漫,不好的直接交差。

對他秦商而言,所謂的不好的就是可以交差拿出去的,這個世界上能讓他費心的人實在不多。

想著事情,水不小心的流入到了眼睛裡,閉著眼睛去摸洗髮水,手在檯面上摸摸索索的,手那麼一掃,記得就放在上面了。

摸到了!

等等!

「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問。

「你想事情的時候。」

「今天回來的?」他在問。

「嗯,回來以後太累,閉上眼就睡到現在。」林漫擠著洗髮水,讓他低一點頭,不然自己夠不到,秦商微微的哈下腰,給了她一個舒適的角度,林漫將洗髮水揉到他的頭髮上。

「打電話你沒接。」

「手機可能沒電了吧。」

放他一人洗,自己走到洗手台一側擰開水龍頭沖一下手。

「一起洗嗎?」

秦商衝掉自己頭髮上的泡沫。

「你先洗。」

漫漫沒有力氣站著洗澡,泡一泡還可以。

「對了,我兜里有點東西,你去拿一下。」秦商睜著一隻眼睛看她,手繼續在頭髮上忙活著,腳板踩在地面上,他沒有穿拖鞋,而是光著腳,那腳板在水裡走來走去,林漫依言走了出去,找到秦商脫下來的衣服,就在門口掛著呢,摸了兩次才找准,摸著似乎像……

直接拿了出來,還真是車鑰匙。

換新車了?

向浴室里探頭。

「車鑰匙?」

「嗯,開這輛吧。」

漫漫看看手中的車鑰匙,然後再賣了嗎?她還是開自己現在這輛算了。

「車子只是代步的,有開的就好。」

「這是禮物。」

「什麼日子還送禮物?」

想了一下貌似也不是什麼紀念日,也不是誰的生日,最近也不過什麼節,好好的送什麼禮物?

放在一邊,自己又返身回了臥室里睡了。

精神不到五分鐘又困了回去,窩在被窩裡美滋滋的閉著眼睛,回到家裡睡覺可真是幸福,床令自己的所有毛細孔都張開了,漫漫的手抱著枕頭。

外面有吹風機的聲音,可能是他在吹頭髮吧。

林漫已經進入到要睡不睡當中,半截都睡了過去,秦商從後面抱住她,她轉了個身,咕噥了兩句又睡了過去。

秦商摟著她,腳圈著她的,腿貼著腿。

「現場條件艱苦嗎?」

漫漫很想告訴告訴他,可惜真的太累了,閉著眼睛一副不願意讓人多多打擾的樣子,她六點多就一直再睡,睡到了十點半還依舊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秦商離開床上到了樓上,林漫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他偶爾會在樓上辦公,電腦開著,是播放的視頻。

視頻里的人赫然就是林漫。

十一點十分,秦商再次回到了床上,她依舊還在睡,好像睡死了過去,看樣子今天是醒不過來了。

秦商的手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柔軟的小手從他的臉上划過,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她還在睡還在睡,秦商上手撥弄著她的睫毛。

「要不要醒過來?」

林漫翻了個身,睡熟了過去,哪裡還能顧得上秦商,只想好好的睡覺。

留給秦商一個背影,距離拉了開,被子就這麼大,她突然這麼大的動作,秦商倒是頗有些被曬著的感覺。

林漫的眼睛睜不開,仿佛有雙手捂著她的眼睛一般,讓她不能睜開。

「你別掐我……」

她只能說出來一句警告的話,秦商喜歡用手握著她的胳膊,其實根本沒用力氣,可就是這樣一拉一扯,她胳膊就不受,往往第二天就會出紫痧,看起來十分嚇人,這個天氣已經沒有辦法擋了。

秦商勾著她的小臉,就記得這個了?

林漫蝸牛一樣的頂著自己厚厚的殼兒,殼兒被剝掉,退卻繁瑣留下脆弱,留下只能他看到的脆弱,顫顫巍巍的呈現在白玉盤中。

屋子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沒有人去接,屋子安靜卻又響動著一絲不屬於安靜之中的聲音。

電話響了一次以後就被掛斷了,林漫依舊閉著眼睛,睜不開,真的睜不開。

你就算是拿一個牙籤支著也沒用。

「那車你拿去開。」

秦商沒有動,蝸牛殼裡多了一些原本不屬於殼裡的。

林漫沒有應聲,她只想好好的睡,睡他個天昏地暗,發生什麼都與她無關。

「房子以後不賣了……」

刮著她的臉,其實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刺激的人生會更加有趣一些,但是結了婚以後,心裡有了牽掛,不大不小的牽掛,秦商講良心話,他可以苦自己,卻有點捨不得苦她,過苦日子的時候,她親手為他做了飯,親手替他打理著這個家,和他也算是共苦過了,女人就該過得如意一些。

如意這樣的字眼和他的大漫漫多麼的般配。

一喘一息,距離太近,足以分享彼此的一切,秦商看不夠這張臉,明明就是很平常,平常到不能在平常,沒有一絲的特別,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讓他動心了。

手臂和床面來了一個近距離接觸,欣賞著她的睫毛,手指不由得就碰觸了上去,挑著睫毛,就像是調整著刷子的毛,將之歸類,然後手順勢而下,又落在她的唇上,秦商點了點,她不耐煩的動了動。

睡迷糊了,看樣子是的,那麼喜歡自己的她,現在竟然只顧著睡覺。

林漫是個他稍稍動一下,她馬上就會給反應的人,至少以前再累只要他靠近,她就一定是在他懷裡,可今天她竟然將他扔到了一邊,林漫轉身的時候哼了一聲,好沉。

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好難受,終於胸口沒有東西壓著自己了,真好!

秦商又貼了上去,漫漫挪到床角。

秦商掀開被子下了床,是呂文的來電,打過一次沒接,她就沒再打了。

「媽……嗯,她睡覺呢。」

「那就讓她睡吧,你別叫她,我也沒有其他的事情……」

人平平安安的到家她也就沒什麼好問的了,這個時間原本就不該打電話的,還打擾孩子休息。

林漫醒過來已經早上八點多了,這一覺睡的渾身都疼,就像是個長久不運動的人突然發瘋跑了一萬米一樣,哪兒哪兒都疼,記憶慢慢的回籠,睜開眼睛溜溜的看著臥室里,人呢?

「秦商……」叫了一聲。

秦商沒有回答,這是哪裡去了?

想要下床,她的老腰啊,她的腿。

坐起來已經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她睡覺的時候,一定有人用棍子狠狠的砸在她的腿上,或者誰踹了她多少腳,這酸爽的勁兒。

「秦商……」叫了一聲。

想著她付出甜膩膩,她老公也會送上一張美顏吧,一大早的就看見藝術品,心情高興呀。

結果喊了一句,又落空了。

家裡真的沒人?

也懶得套衣服,她還要回來繼續躺著,反正今天也不用回台里,抓著枕巾一捂,反正前面是捂上了,後面怎麼樣,後面也沒人怕什麼,屋子裡轉了一圈,果然家中無人,秦商應該是出門去了。

「你嬌滴滴的老婆好不容易回家,你都不稀罕稀罕?」林漫冷哼著,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鬼影子都抓不到,呵呵噠!

秦商推門進來,正好就瞧見了她這一副怪異的打扮,這是……

哪裡的新潮流?

「啊……」漫漫後面好像有人追一樣的往房間裡跑,沒料到他竟然又突然殺回來了。

「後面跑光了。」秦商補了一刀。

你捂著前面,前面沒人,捂個什麼勁兒,後面都曝光了,秦商真的很想問問林漫,你是不是傻?

漫漫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門內,門板砰的一聲帶上,沒一會兒套著秦商的襯衫又出來了。

「我嬌滴滴的老婆,我稀罕你。」秦商調侃著。

他出門買點吃的,不然兩個人誰做?她做嗎?

不累?

他做?

隨隨便便就做飯,就不值錢了。

林漫嗲了他一眼,她就嘟囔了一句,就被他聽到了,聽到就聽到吧,還來調侃自己,這人沒治了。

「我的襯衫還挺漂亮的。」

秦商走到她的眼前,將人抱了起來,抱進房間裡,用腳踢上門,門板發出一聲稍稍大的響聲然後隔斷了門裡與門外,漫漫的手圈著他的脖子。

曾經那本書上寫過,女人最最性感的瞬間,穿著男友或者丈夫的襯衫,這是一種信息。

她給了這種信息,他接到了信息,然後按照信息的指引去屬做工作,在外面她不是誰的林漫,在這個家裡,她卻是屬於他的林漫漫。

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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