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境界不同(2/2)
「你怎麼看我呢?」問孫子。
mason想了想還是問了出口:「你覺得爺爺的人好嗎?」
「哪一方面?」商女士一愣。
「人品。」
商女士將杯子放到一邊,她不是個會哄孩子的人,她更多的是喜歡交流,把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和孩子說說,聽得懂就聽著,聽不懂也沒有關係。
「你爺爺是個非常自我的人,自私,大男子主義,他自己不能去改善生活,卻埋怨別人賺了錢又壓在他的頭上,他對你們是可以的,對我不行,因為對他而言,我是個外人,出了錯永遠錯都是在我的身上,奶奶非常希望mason呢,長大以後能大氣一些,男人疼愛女人,寵愛女人不應該斤斤計較,一個家要的是互相成全而非各自拆台。」
「我爸爸媽媽那樣?」mason歪頭。
對於感情,目前他還不太懂,父母呢他覺得好像關係一直都很好,他也能理解乾媽的家庭,他和程周也都是一起玩的,不會覺得怪異,但是關於家的概念,他還是接觸的比較少。
「像你媽媽那樣的女人就是好女人。」商女士將孫子抱進懷裡,這個小小的人兒啊,溫暖了她的心,看著骨血有延續,有些時候也覺得挺神奇的,想必這就是傳統中認為必須有後代的理由吧,當你看著他們的時候,你會覺得生命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奶奶,你還喜歡那個人呢?」
商女士這次是真的笑了出來,她說呢,突然的上來給她送牛奶,她這個大孫子線條是非常粗的,這是怕奶奶傷心是嗎?
「不喜歡了,奶奶喜歡長得可愛的,比如你和stanford。」
mason點點頭:「等我大一些的時候,我出國的時候,我陪著你好不好?我去念書,你去養老,我們不要每天都見,每個星期我們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飯。」
商女士點頭。
「好啊。」
「奶奶,我特別愛你。」
商女士親親孫子的頭,我的心肝,奶奶也特別特別的愛你。
看著孩子出去,她收回視線,為什麼如此喜歡卻不住在一起呢?人呢性格上就都有出現偏差的時候,舌頭和牙齒也會有干架的時候,合理的避開是為了更加完美的相處,她一點都不希望孫子粘著她。
晚上睡覺覺得床上多了一條蟲,stanford在床上擠啊擠的,把自己當禮物給送了過來,商女士不習慣床上多個人,哪怕就是個孩子,她睡眠比較淺,他一上來她就醒了,等孩子入睡了給他蓋蓋被子,這一夜也沒有怎麼睡好,一早程諾約秦商喝茶,秦商冷笑,約的哪裡是他?
一家子去喝茶,mason和程周關係比較好一些,stanford畢竟年紀小,上面都是哥哥,對他也就一般般了,程周和mason有溝通,對著stanford幾乎都是哄,別說他也是個小孩子。
「程周啊,你怎麼越來越帥氣了呢。」商女士看著程周就沒辦法撒手了,父母基因太好,孩子長得也好。
程周有點不好意思。
程諾放下茶杯,他今天還真不是衝著商女士來的,雖然有這想法,喜歡一個人吧,感覺是控制不住的,也喜歡這麼多年了,但商女士對他,他想有些欣賞就是成全,是專程想請林漫喝個茶的。
兩個人在一旁說話,stanford看自己爸爸。
「程周他爸和我媽說什麼呢?」
秦商舉著杯子,stanford給自己爸爸倒著茶,送自己爸爸一個小白眼,你手不就在旁邊呢嘛,為什麼不自己倒?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知道嗎?
「不知道,一個男孩子怎麼每天什麼都關心。」秦商懟兒子。
林漫點點頭,周末可以讓程周來家裡住一天,反正和她兒子也是伴。
星期天stanford去奶奶家,林漫就負責家裡的這兩個,程周上個星期一回家問了程諾,是因為同學的媽媽說的多,他聽見了,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奶奶和商奶奶都說,他媽愛他不是嗎?
「爸,我同學的媽媽說我媽特別的自私,追求自由就放棄了婚姻,扔下我不管,雖然給了錢,但還是沒有盡到母親的義務,現在媽媽找了更加年輕的……」程周有些困擾,那就是,他以前一直認為他媽媽是不自私的,但是人家這樣一說,他就開始覺得,母親是做了一些事情,後面的那些是他們嘴裡添加出來的,他現在想徵求一下父親的意見。
「你認為你媽自私嗎?」
程周搖頭。
程諾對唯一的兒子要求很嚴格,他從來不認為他能當一個好丈夫,但是他可以成為一個好老爸。
「你同學的媽媽說的,你為什麼知道?」
「聽到的,她們一起說我媽來著。」
程諾點點頭:「都說什麼了?」
「說我媽不顧家,說我媽自私,說我媽花心不負責。」
程諾給兒子解釋了一下,什麼叫做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像你現在這樣恐怕還不行,因為你太小了,還不知道什麼樣的選擇對自己是好的,如果過了二十,你的選擇就可以作數,你母親她並不是自私,她只是活的自我了一點,至於別人為什麼要講究她呢,程諾認為,擁有好人品的人是不會在背後講這些的,自己的母親自己了解,你的感官,你的感受。
「那我媽還生孩子嗎?」
他同學的媽媽又說他媽是坑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嫁了一個小的,結果不給人家生孩子,讓人家斷子絕孫。
程諾擰著眉頭,他不清楚兒子什麼樣的同學有這樣的父母,他摸著兒子的頭。
「這是你母親的選擇,程周爸爸希望你知道,就算是你,也不應該去干預媽媽的決定,你只需要尊重,不需要多言。」
林漫拉著程周,程周和林漫也親,這是自己乾媽,笑嘻嘻的。
「最近功課累不累?」
「不累。」
林漫給乾兒子擦著汗:「你爸爸之前找過我,想讓我和你談一談。」
程周點頭,他知道是什麼事情,他只是隨便說一說,沒想到父親這樣的認真,他已經找過奶奶姑姑和自己談過了,大概的意思他也明白。
他是個能體諒別人的小孩兒,可以說他身邊三觀正的人太多,所以孩子養得三觀也非常的正確,會好奇但不會一直追問到底,就像是他父親說的,愛就夠了,有些人是不適合生活在一起的,儘管別人覺得他們生活的有多好多快樂,多不應該放手。
程周被蘇群接到家裡,今天晚上要在家裡過,蘇群買的飯菜,實在手藝不行,就他們倆,周曦要加班,幾點回來還不知道呢。
程周夾著排骨,他認真的咬著,然後看著蘇群問:「你不想我媽再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嗎?」
蘇群一愣,壓根沒料到孩子會問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這樣問?」
「好奇。」
蘇群笑,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好奇這些的,可能社會發展了吧,小孩子成熟的比較早。
「我尊重你媽媽的選擇。」
「那不會覺得斷子絕孫了?」繼續問。
蘇群笑:「你是她兒子,也算是我兒子吧,當然你可以不把我當成老爸,當哥哥當叔叔都行,我家裡還有兩個弟弟,我的弟弟們都有孩子,他們也算是我的孩子,怎麼能算是斷子絕孫呢。」
「你說女人為什麼都要這樣的八卦?」程周問蘇群。
蘇群搖搖頭,他也不是很明白,也許就是關心吧,也許是喜歡多管閒事呢。
蘇群陪著程周去玩,兩個人玩的痛痛快快的,程周和他爸是沒有辦法玩這些的,因為他爸都不會玩,也覺得小孩子玩的這些沒有意思,可蘇群卻不會,他玩的挺好的,玩的很帶勁。
周曦進家門的時候孩子都已經睡了,蘇群還在工作。
「睡了?」她趴在門邊問。
「嗯,已經睡了。」
周曦進了房間裡看了一眼,親了兒子一口又帶上門出來,她忙一天也挺累的,坐到床上:「你們都去哪裡玩了?」
蘇群要比她更加盡責一點,每次程周和他玩才會玩的特別的愉快,一個小男孩兒一個大男孩兒。
*
齊勝男和婆婆幹了一架,干架的原因就是她婆婆惡意教孩子。
齊勝男的婆婆知道安安的存在,不過不清楚到底是哪個,也不清楚和自己孫子就在一個學校里,她是覺得孫子長大了,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這個家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你媽之前還有個孩子,將來真的你姐姐和你爭,你不要讓她。
「聽見沒有?你們不是一個爸爸生的,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媽和你爸賺的,和外人無關,將來都是你的,她如果來認媽媽,你就不讓你媽認她,如果認了法律上可能你媽就有義務養她。」
勝男的兒子那么小,哪裡能聽得進去這些話,再說哪裡來的姐姐?說的不清不楚的,他就不愛聽,就著急出去玩。
「聽見沒有?這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晚上齊勝男去接兒子,兒子直接張嘴就問了。
「我有姐姐嗎?」奶奶說了什麼,他一股腦的都告訴自己媽了,他奶奶可煩人了,拉著他說個沒完沒了的,告訴他看住家裡的錢,看住他媽,他姥姥就是吸血鬼,那邊的都是窮親戚。
齊勝男這火氣從腳底心直接竄到頭頂。
回到家就質問婆婆,婆婆也不懼怕,我說的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這個家的什麼不是孩子的,你先前的那個算是怎麼回事兒?
「媽,你到底想怎麼樣?沒人說她要回來,她不會回來的,你好好的對孩子提這些做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他今天突然問我有沒有姐姐,小孩子的心很細膩的,我請你不要這麼教他好嗎?請你不要把你身上的這些陋習都交給我兒子……」
她都厭惡死婆婆了,她兒子和周曦的兒子一起玩過,結果她婆婆亂講話,當著人家的孩子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八卦也是要看對象的吧,小孩子回家不會轉述嗎?就連一點做人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我怎麼了?我怎麼教他不好了?」
齊勝男等丈夫回來和丈夫開掐,你媽絕對不能留在家裡了,她不教孩子好。
a也認為自己媽媽有錯,怎麼和孩子亂說,這是瘋了嗎?可說到底還是自己親媽,他媽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再說齊勝男這說的有點嚴重吧?親孫子,坑誰也不至於坑自己孫子啊。
「我媽是有錯,我和她說,你也不用說的這麼嚴重,兒子也沒聽進去……」
齊勝男無語的看著丈夫,不嚴重?有些人,她不是文化水平的問題,而是思想層次的問題,每一天讓孩子去計較,去勾心鬥角的算計,去防備母親貼娘家,這樣將來長大兒子結不結婚?一旦結婚,這樣防備老婆嗎?是不是娶了人家的女兒,就不許人家給父母養老呢?孩子的根基打錯一點,將來就都是歪的。
a聽的無語,這簡直就是故意往嚴重了說,怎麼還扯到以後去了?你說你想搭你媽,就說你自己,說兒子做什麼?
「我清楚你心裡的計較,你就是認為我限制你了,勝男你管你家裡的還少嗎?你媽有兒子,為什麼還需要你去管?生兒子是為了防老,現在輪到了他來養母親,我是兒子我給我媽養老,這有什麼錯嗎?就因為一點小問題,而且我媽說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安安不是不能回來嘛。」
你就當她開了一個玩笑。
「你真是可笑。」齊勝男覺得和丈夫沒有辦法溝通下去,她愛這個家,愛丈夫愛兒子,可她不愛婆婆。
不愛一個只會胡攪蠻纏的婆婆。
「你哪裡去?」a見齊勝男拿衣服,他抓著齊勝男的手,有問題就在家說,不能一生氣就往外跑。
齊勝男還是跑出去了,住酒店去了,住了一天就回家了,丈夫來接,說自己媽要回老家了,老家就連個房子都沒有,就為了齊勝男說的那些話,她不是不願意住在一起嗎?
a怎麼可能一點怨氣都沒有,他沒結婚的時候他媽就住在這個城市裡了,現在他成了家有了孩子,結果把自己母親往外攆。
「你願意回去你就回去,不願意回去我也沒有辦法,我已經來接了,勝男我希望你下次說話的時候能替我想想,站在我的立場想想,我也很為難,我也很累。」
將問題都扔給齊勝男,齊勝男跟著回家了,真的攆婆婆走?
都說了老家沒有房子,住在哪裡?
不攆走?
她真是多看婆婆一眼,她渾身都疼。
回到家,婆婆也不理她,拿著自己東西就走,完了上街去流浪,蹲在那裡就不動了,齊勝男跟著呢,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丟不起這人。
「媽,回家吧。」
「我不回,以前聽人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惹你厭了,我不在你的眼前晃,你走吧。」她肯定不能這樣流浪下去,也不會回老家,作這麼一出就是為了給齊勝男看,你給我氣受,最後丟人的絕對是你,首先道德上你就說不過去,你以前的那些爛歷史。
齊勝男憋著氣,把婆婆哄回去。
晚上她去偷偷看看安安,不巧被陳淑樺給撞到了,陳淑樺並不認識齊勝男,只是覺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好,可她又認識這個主持人,這樣的拐孩子不太可能,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帶著安安上了車,又看了一眼後面,齊勝男準備移開的,結果又撞了一個正著,陳淑樺回到家就和婆婆講了,安安這親媽的問題是說還是不說?
不說吧,除非能捂一輩子,說的話,如果孩子不接受怎麼辦?
她要考慮的東西很多,安安是個女孩子,她不能不多想。
林同的媽媽也覺得這是個難事兒,不說吧,家裡親戚人多嘴雜的,真的讓孩子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雖然都是實在親戚,但是你能保證孩子一點風聲聽不見?
講吧,她實在太厭惡齊勝男這個人了,提都不願意提。
和林同商量過,林同的想法是,和安安談談,林同帶著安安出去釣魚,他女兒特別喜歡釣魚,雖然技術不太好,釣不上來幾條。
「媽今天不是休息嗎?為什麼不一起來?」
林同哪怕有了兒子以後,他偏的依舊是女兒,只要放假只要休息他就會把安安帶在身邊,好在陳淑樺是個真的挺好的女人,她不會多想。
林同對著女兒笑,幫著女兒下魚食。
「安安,爸爸有些話想對你說……」安安回到家抱著陳淑樺哭,陳淑樺有些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出去玩,孩子什麼也沒說,晚飯沒怎麼吃好,第二天又見陽光臉了,不過第二天陳淑樺就知道了,她以為說之前林同也會和自己商量商量的,她都後悔了,不想告訴孩子了,瞞多久就瞞多久吧,不行的話,她就跟在孩子的身邊,不讓她接觸不靠譜的人,結果林同給說了。
「早晚都要說的。」
陳淑樺陪著女兒回了一趟老家,她的老家,在老家住了一個假期,她只帶著安安,沒有帶兒子,她告訴安安,雖然她是個後媽,但是她好小的時候就是她帶大的,她堅信一點,感情也是可以培養出來的,雖然我是個後母。
「媽媽之前想告訴你,我失眠了幾天,因為我不清楚我說了以後,你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但是安安,媽媽希望你是個快樂的孩子,你擁有一個健康的童年,爺爺奶奶都非常愛你,爸爸弟弟也是,媽媽愛著你,但如果你想找回親生母親,媽媽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