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漫漫歸家(2/2)
「說好了,別後悔。」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呂文吃著飯呢,林淑清突然拋出來一句。
「林漫的眼睛怎麼了?」
兩桌子的人,誰能看不見林漫那麼明顯的眼睛?可誰都沒有問,偏就林淑清問出口了,其他人吃著菜,豎著耳朵等著聽八卦呢。
早就想問了,怕問出來不好,看樣子像是碰的,可怎麼碰能碰成那個樣?
「磕到了。」呂文說的雲淡風輕。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難不成秦商長得像是會打人的人?
真的把林漫打了,她和林清華當父母的能這麼淡定的坐在這裡嗎?
「別是動手了,條件好不好也要人品好。」林淑清說的點到即止。
別因為人家條件好,就什麼都忽略了。
「你吃自己的吧。」林奶奶瞪女兒,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怎麼就不會說點好聽的話呢?什麼話不好聽你偏說。
「我是好心告訴他們,別眼睛裡就只看見錢,不管孩子死活……」
「姐,小秦不是那樣的人。」
林淑清看了呂文一眼,她心裡不爽快,不爽快的原因並非是林漫找了一個條件好的丈夫,而是瞧著呂文不痛快。
就因為這個女人,害得她弟弟沒有後,可這些話又不能說出來,因為她以前接觸過的那些破人,害得她弟弟現在腿腳不利索,是賠錢了,那些錢是怎麼得來的?
人要是死了,你們娘倆可便宜了,消費著我弟弟的性命,然後你們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你倒是誰是什麼人都清楚,林漫以後不孝順她爸,就等著挨吐沫星子吧,淹都淹死她,她爸為了她,過過一天好日子嗎?」
林清利放了筷子,就覺得自己妹妹是神經病,吃個飯她就總得找點不痛快。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看。」
真的愛說,回家說去,把你自己的生活搞好,這張破嘴搞的家裡都亂套了,別人丈夫是跟人跑了被騙了錢一定回來的,她的丈夫可好,都那樣了還不肯回家,她自己就不想想自己有什麼問題?
林淑清又要說話,林奶奶摔了筷子。
「徐斌對對來的對象的有什麼要求嗎?」
林淑清的兒子今年年齡也很大了,家裡就這麼一個環境,偏林淑清還挑挑揀揀的,父母不是雙職工的她不讓兒子看,她自己都沒工作丈夫也跑了,還要求女方父母雙職工?林淑清是這樣解釋的,就因為我什麼都沒有,我才不能讓我兒子找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姑娘,不然我兒子將來還得給人家養爹媽,她捨不得。
「父母有退休金,女孩兒自己能上班,娘家不能太窮。」
得,這話就當她沒說吧。
二伯母立馬收了聲,還說什麼?
這麼奇葩的要求,你找去吧,找幾年你也找不到。
「二舅媽不用給我介紹,我不結婚了。」徐斌倒著白酒。
他喝白酒也是後學的,攤上這樣的母親你能如何?乾脆就絕了這心思,他家別人進來和破爛倉庫似的,床單一年都不洗一次,家裡黑洞一樣,他媽不弄那就這樣吧,這樣過吧。
呂文是沒吭聲,她沒有辦法吭什麼聲,就算是林清華能說出來什麼?
林清華管?
他得有這個能力才能管,他是掛著他姐,但林清華的心裡非常的有數,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一清二楚。
呂文夾著菜,有些事情真的就是有對比才有傷害的,商女士這樣一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婆婆,三觀正,什麼都正。
林漫和秦商打車去了秦商的奶奶家,反正她家這邊喝酒呢,估計一時半會的喝不完,也是呂文之前告訴的,今天既然抵達上中了,就必須過去露一面,不然不好,明天在專程的登門。
家裡的大門緊緊的關著,保姆出來開門。
「秦商回來了。」
她和秦商也不是關係特別好,因為秦商話不是很多。
秦奶奶的姥姥正吃飯呢,那兩人進門,她招呼過來吃飯。
「姥姥,我們已經吃過了。」
林漫坐在一邊,坐了一會兒脫了自己的羽絨服,屋子裡挺熱乎的。
秦商他姥晚餐吃的夠素的了,林漫瞧了一眼,這是牙齒不好嗎?
老人家喜歡吃沙拉的倒是不多見。
「我減肥。」姥姥看著林漫往她這邊看了一眼解釋著,沒錯就是你們理解的那種減肥,別看她上了年紀,女人總要對自己有點要求的嘛,不然穿衣服不好看。
「姥姥好潮。」
姥姥笑了笑,她也吃的差不多了,讓秦商和林漫進屋子裡,這是林漫第一次來她家,和自己想像當中的一點都不一樣,完全不同。
屋子裡掛了幾幅畫,沿著往下看,最後的落款是……
秦商?
秦商畫的?
姥姥翻出來一個小冊子,然後給了秦商。
「我和你舅舅們都說好了,東西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把它給我賣了。」
這個小冊子每一頁都很值錢的,她不希望自己死了以後有朝一日,這些東西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秦商接了,翻了翻。
「這麼好的東西就給我了?」
「不給你能給誰?」別人也不懂,給這個還不如給些錢呢。
也別說她偏疼誰,她的東西給了秦商,秦商他媽拿錢給大家,還不是一樣的道理。
「收著,傳家寶。」秦商放到林漫的手裡。
林漫不解,什麼東西?
翻開,好像是裝訂的冊子,她不太懂畫,那上面也沒有落款,老太太又是這樣隨意的給了秦商,以為可能是老太太以前自己畫過的,或者是祖先留下的什麼的,比較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我奶奶以前在國立北平藝術專科學校念書的,當時很有名的老師都在這個冊子上做過畫……」說是作畫,其實也無非就是老師對學生的愛,那個時候哪裡有那麼多的心計,老師親自來教,當時很多人手裡都有這樣的小冊子的,不過後來出現在外面,大多數都是在拍賣會上可見的。
林漫的手抖了抖。
她算是明白了,手裡隨便拿出來個冊子就是價值連城的。
這給了他們?怎麼保管呢?
依照林漫的個性,這樣的東西給了她,她一定是不會要的,但這個東西不是給她而是給秦商的,人家外婆給的,她只是代為保管而已。
回程在計程車上,林漫摸著秦商的手。
「相公,別動讓為妻摸摸藝術家的手。」
這是價值連城的手啊,這是藝術家後代的手啊。
司機看了後面一眼,覺得這年輕的女的說話挺奇怪的,不好好說話。
「知道自己撿到寶了吧。」
「知道了。」
回到林奶奶家,他們喝到了九點多,喝了三四個小時,林清華就是作陪,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回家自然要讓孩子們進屋子裡睡了,林漫和秦商最後還是睡在客廳了。
「你們倆一起睡啊?」
還別說,呂文真的有點沒接受過來呢,也沒有個過程,直接就睡到一起去了,那人家是合法夫妻,你就是當媽媽的也不好講什麼的,只能說客廳里的這個床吧,它有點小,擠兩個人有點小。
林清華和呂文都躺下了,關著房門,外面還有兩人呢,怎麼開門睡?也不方便不是。
秦商脫著衣服,林漫已經躺在裡面了,往裡讓了讓,她這個床吧睡兩個人也不是不行,就是稍稍翻個身什麼的有點困難。
「在廚房洗臉就好。」
衛生間太小,也沒有鏡子。
秦商擰開水龍頭,水是涼的,那種拔手的涼。
「水有點涼吧?那邊建新樓以後,這邊的水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越來越涼。」
好像井水一樣。
冬天的井水,想吧。
秦商洗了臉,林漫遞給他自己的毛巾,她留在家裡的,她不回來也不會有人用的,絕對是乾淨的。
他接了過來,擦了擦臉,上了床,林漫要起來。
「做什麼?」
「閉燈。」
不好意思,她家的燈需要走過去關掉才可以。
秦商掀開被子又下了床,客廳的這個床吧有點矮,他忘記是林漫家的床了,一屁股坐下來坐的有點猛,林漫忍著笑意,拉著被子往他身上蓋,秦商側身抱著她。
「冷不冷?」
她家裡沒有暖氣,這是完全能感覺出來的,凍手凍腳,不過林漫顯然是習慣了,這樣的溫度她覺得可以承受,進了被窩裡就一點都不冷了,雙腳纏上他的。
「不困?」將聲音壓得低低的。
「在你奶家睡了一會兒。」
呂文也聽不見外面說什麼呢,聲音太小,就是偶爾翻個身她能聽到,那床板聲音還挺大的。
林清華已經睡了過去,呂文也睡的迷迷糊糊的,外面的那兩個還在捂著被子聊天,秦商躺的有點不舒服,胳膊伸到她的脖子下面,林漫枕著他的胳膊。
秦商自動自覺的手往上摸了摸,林漫按住他的手。
消停點吧,這裡是她家。
動一下,床板都響呢,她動都不敢動了,裡面聽的是一清二楚的,在這樣的地方,你還想做什麼?秦商的手頓了頓,然後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抱得更加緊一些。
雙腳勾著她的,從外側圈著她的腿,手正正好好的放在她的肚皮上,她的衣服上蹭了許多。
「明天回家裡睡?」這個家指的是他家。
「行。」
林漫想了想還是應了,沒有辦法,秦商睡她家睡不好的,家裡的床有點短,前一天在火車上他就沒有睡好,今天又睡不好明天依舊不讓他睡好?這未免有些殘酷了吧?
痛痛快快的就應了。
現在算是明白那句話了,結婚以後想盡孝太難了,這個盡孝指的是陪著父母的時間,一個秦商把她的時間占據得滿滿當當的。
「困了嗎?」秦商問她。
「還行。」困不困也要睡了,不然屋子裡的人沒有辦法好好睡。
秦商的臉蹭著她的,用力蹭了蹭,就像是進行著某種儀式,他做過了以後得到了滿足,收攏著她的手。
「你小時候就一直睡在這裡?」
她是哪個初中和高中畢業的?自己怎麼沒見過她呢?
「是啊,我覺得自己也挺幸福的,還有個專屬小天地呢。」她上學時候同學也經常來她家裡,林漫從來不迴避會這些,家裡是這樣的條件那就是這樣的條件,沒什麼好遮掩的,她的父母通過勞動所得供養她念書,大家也都是平等的,沒有誰不如誰。
「你哪個中學畢業的?」
「二中啊……」說起來這還是個故事呢,秦商的舅舅不就有個二中的老師。
秦商初中都沒有在上中念,所以二中到底是哪個他也不清楚,這種情況下,想要和林漫碰上的機率都找不到,如果不是那一天他心血來潮的去了那個地方,這輩子他都根本沒有機會認識林漫。
哪怕林漫進了t大。
t大有那麼多的學妹,比林漫長得好的遍地都是,長得同她差不多的更是到處都有,成績好不好的,和秦商能有多少的關係?想要在t大這樣的環境當中去注意並且發現林漫就太難了。
也根本不具備談戀愛的條件,只能是她從自己的身邊經過,他多看一眼的力氣都懶得放過去。
要麼就說,萬事看造化呢,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你初中在哪裡念的?」林漫問他。
秦商慢慢的回答著,還不是在上中,她還以為至少初中是在上中念的。
「原本還想呢,說不定我們在路上或者學校里見過。」因為考試總是跑到各種學校去考,如果有緣分的話,也許還曾經見過面呢,原來沒有過。
「你覺得看見我有熟悉感嗎?」秦商問她。
其實當時那種環境,不熟悉也正常,長什麼樣什麼聲音哪裡還能記住。
「有啊,當然有,我們倆坐的一趟火車,能沒有嗎?」她好奇的就是秦商這樣的人,他為什麼會選擇坐了火車?
這太不符合他的個性了。
秦商笑笑,林漫對於他的記憶起端就是從火車上開始的,那是她記憶里的第一秒計時,是她的卻不是自己的。
伸手拍拍她的頭,睡吧睡吧。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講的太清楚的為好,重要的不是他們怎麼走到一起了,而是他們現在就一起了,結了婚成了家,彼此大家都很滿意,日子過的還算是不賴,這樣就夠了。
林漫的額頭頂著他的下巴,蹭了蹭。
「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哈哈……」這一聲笑有僥倖的成分在裡面,怎麼把秦商迷倒的,這一直就是個迷,也許就如她曾經誇讚自己的,她身上可能有某種叫別人一見就能傾倒的神秘。
你洗洗睡了吧。
林漫的大腦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