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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宛若妖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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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從她從南疆回來後,這幾天來,夜呤蕭都在想法設計想要見到她,聽說前不久還擊鼓鳴冤,狀告的居然是沐雲書奪妻之恨,甚至是還派了不少暗衛,進入衙門後宅,似乎一切能用的辦法,夜呤蕭都用了。

可惜,他遇見了強敵,那就是最擅長布陣,懂蠱術的冷雲。

「啟程吧,我要在晌午前趕到土壩村」除了剛才那淡淡一蹙的眉宇,金大猛的臉上,再無任何神情的變化,就連此時開口的話,也聽不出任何的波瀾。

「是,夫人。」自家夫人的淡定從容,即使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高貴大氣優雅,不說是馬夫,就連一旁的冷雲都驚嘆不已的,她為了學習厲害的蠱毒,可謂是走遍了四國,可是從來都未見過,哪個女人能做到像金大猛這樣,仿佛除了她此時眼裡除了有沐雲書的影子外,其他任何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很是壓抑,這個女子,到底是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境,或者遇見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變成這般,冷冰冰的,但是舉雙手投足間卻是混天然的氣質和修養。

特別是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毫無神情,每次都黑的如濃墨,一絲光亮都沒有。

她來到金大猛身邊此後也不到十天,但是卻看不透她。

若是現在說是冷情,但是她又對下人奴婢極為可親。

看著前面擋住車的男子很快敗下陣來,被侍衛拖走,馬夫揚起鞭子,駕著馬車出鎮門。

「大猛,大猛,不要走,不要走」

聽著身後傳來的越來越微弱幾近被絕望淹沒的呼喚聲,金大猛長如蝶翼的睫毛不禁輕輕顫抖,有一顆晶瑩的淚滴,從眼角滑落。

重兒走後這一個多月來,這是第一顆從金大猛眼角滑下來的淚。

何其珍貴!卻還是為了那個不值得的男人而流。

夜呤蕭,當你親手毀掉了我的一切,最後看著我倒進血泊中卻那樣絕決地轉身揚長而去的時候,就應該清楚地知道,金大猛已經不可能再活過來。

現在的我是沐瑾,活的好與不好,生又或者死,再與你無干。

「夫人,那人好像是天才風水師,夜公子,他和夫人是舊識嗎?」冷雲在身後試探性的問道。

金大猛閉著雙眼,白玉無瑕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不是舊識,只是路人而已」

冷雲見她如此回答,也不好再說什麼。

————

沐家私宅。

至從那幾日後,只要冷衡一出去,王媽媽和碧月便開始偷懶,刻意不出現在重重房裡。

而且因為碧藍心思比較淳樸善良,所以王媽媽和碧月便想方設法把活計給碧藍做。

這不,王媽媽和碧月把收拾好的髒衣服都丟給了碧藍,而且還讓她打掃院子。

冷衡一出門,最大的便是王媽媽,所以碧藍若是做的一點不合她的心意,輕點是甩耳刮子,重點就是拿著棍子滿院子追。

碧月相對於碧藍要會說點,小嘴抹了蜜似得,整天哄的王媽媽心裡舒暢了,而且碧月面容長得比較清秀,兩人又合計著今晚逃跑,王媽媽有心思想把這碧月丫鬟帶回老家,嫁給她那瘸子兒子。

最近這幾天他們發覺這小公子越來越不對勁,有一晚半夜,王媽媽被尿憋醒,起來出恭,居然看著重重對著窗外的月光露出尖銳的獠牙。

當下王媽媽便坐不住了,尿也不撒了,連忙跑到碧月房裡和她商量,碧月聽見王媽媽的話,更是嚇得屁滾尿流。

這幾天更是連房門都不敢出。

所以合計著今晚逃跑。

他們可不想像那老嚒嚒的牛兒一樣,被咬一小口就發燒三天三夜。

現在想想,怪不得有個倒是送來竹籤人,當初就懷疑這孩子身上邪乎,這幾天的觀察,更是越來越邪乎。

「王媽媽,這些都是你和碧月姐姐的活,我這邊的活還沒做完,所以今天幫不了你們做啊「碧藍看著竹簍里一大堆衣服,為難的蹙起了眉頭。

平常他們欺負她,多給她安排活計,她也忍了,但是今天她看天氣好,要帶小少爺去後面小溪邊曬太陽,她手裡突然多了那麼多活,她便開始拒絕。

「怎麼,這麼幾件衣服你就嚷著喊累了?吃飯的時候怎麼總嚷著吃不飽呢?「

王媽媽一聽碧藍的話,當下就來氣了,這碧藍長得只能算一般,平日裡老老實實的,沒少被她和碧月拿捏,這常年捏慣的軟柿子,突然硬了起來,脾氣也掘了,這多少讓人受不了。

「碧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碧藍今天打算帶著小少爺去後院曬太陽,你沒看到小少爺天天關在屋子裡,小臉慘白慘白的,莫要生病了才好「碧藍說道重重,眼眸中多了一絲疼惜。

那么小的孩子,整日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裡,即便是不發瘋也會被發瘋吧。

原本那麼可愛活潑的孩子,此刻卻越發深沉,死氣沉沉的,讓她很不忍心。

「你……你說什麼?你這丫頭要把他放出來?「王媽媽聽完碧藍的話,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你瘋了?「一旁洗菜的碧月走過來,使勁的把碧藍拽在一邊,狠狠的瞪著她。

「怎麼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你們不覺得小公子很可憐嗎?「碧藍不解,他們是奴婢,派過來伺候小公子就要盡心盡力,何況那孩子長得如此可愛,任誰都捨不得如此對待,最近王媽媽和碧月的太多,她看在眼裡,覺得很是氣憤,但是她卻沒有一點辦法,冷衡一般除了採購物品外,都是在暗中保護,不曾過細過問小公子的起居。

「一個被遺棄的野種,有什麼好可憐的?」王媽媽雙眸一瞪,想到重重那尖尖的獠牙,沒準這孩子就不是什麼人,是怪物。

「王媽媽……你怎會如此說……」碧藍話還未說完,卻被碧月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碧藍掙扎。

一旁的王媽媽知道碧月要幹嘛,連忙在屋檐下拿來麻繩把碧藍捆綁起來。

「唔唔唔…..」

看著被綁在院外面木樁上的碧藍,她嘴裡塞著白布,努力的瞪大眼睛,一種不敢置信的模樣,王媽媽和碧月不由的陰笑起來。

「對不住了,我們也是逼不得已,那野種不知道是個什麼怪物,若是你把他放了出來,我們的命都沒了,所以只好委屈你了」王媽媽站在碧藍面前,眯著眼,狠道。

「王媽媽,你跟她說這麼多,她也不清楚,現在冷統領就要回來了,我們不如現在就逃吧?」

碧月說著,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屋子裡,可是下一秒她就膛目結舌。

陰暗的屋子裡沒有人,軟塌上坐著的孩子沒有了?

「王媽媽,那,那孩子呢?」碧月凝視著周圍,沒有見到沐重重的身影,下意識道。

「我……我咋……咋知道……你,你進去看看」王媽媽嚇得渾身發抖,說話也不利索了。

「我,我才不要去看」碧月縮在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好像下一秒就要冒出什麼恐怖的東西。

就在兩人嚇得抱成一團時,倏地,耳邊竟然毫無預警得響起了一道非常慵懶的孩童嗓音,帶著三分困意,七分奶氣……

「吵。」

王大媽和碧月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脫落一地,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起來!

四周除了他們三,沒有人,為什麼空氣中竟然會響起這麼一道詭異的聲音?!

綁在木柱上的碧藍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身影,她睜大眼,不敢置信是得慢慢側過頭看去,只是,在看清來人的時候,整個人更是呆若木雞……

只見旁邊的大愧樹上,做著一個白色迷你版衣袍的孩童,那孩童玉琢粉雕,一雙黝黑的眸子,白希俊美卻又稚嫩的面容,此時卻極度與年紀不服得靠在樹幹上,慵懶又漫不經心得看著她,雙眼微微眯著,困意十足,似漫不經心,更似毫不在意得,將眼神掃向一旁嚇得縮成一團的兩人。

一陣帶著微寒的冷風拂過,掠起他密若瀑布的黑髮,仿若寒霧中若隱若現的水蓮,妖冶叢生。

碧藍看著他斜倚在樹幹之下,嘴唇微張,全然呆滯。

自從搬到這個院子,他便被關進陰暗的屋子裡,暗無天日,整整一一個月了,她再也沒有清楚的看這個孩子的面容,此時他依靠在樹幹上,慵懶的姿態,金黃的陽光灑滿他全身,透過樹梢投出淡淡的斑斕,宛若妖物,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明明便是這般小的年紀,臉上肉嘟嘟的一團,一個月的時間,居然改變那麼多,那雙黝黑充滿靈氣的雙眸,此時卻是流出慵懶至極的神情,深邃而悠遠,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將一切都洞察得十分透徹,氣場強大至極。

「妖……妖怪出來了啊……」倏地,王媽媽突然顫抖著指著沐重重大叫起來。

王媽媽這麼一吼,一旁的碧月更是嚇得癱軟在地,裙擺慢慢被一灘橙黃的液體滲透……

「真的好吵。」坐在樹幹上的沐重重再次開口,又重複了一遍方才對所說的話,看著王媽媽和碧月的眼神更犀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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