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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火燒太師椅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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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到底聚集了多少冤魂野鬼?

一股陰氣瞬間籠罩四周。

眉心的冥官印記突然光芒一盛,趁著陰氣被逼退,夜呤蕭拼命的拽住金大猛就要往破陣的生門跑去。

然而他眼看著就要踏進生門。

倏地,一聲尖細嗓音唱起了歌謠,迴蕩在詭異的空間裡,歌謠中間或夾雜著吃吃的輕笑。

「霓裳衣,青鵲橋,

七夕之夜不眠夜。

花燈月下俊朗貌。

......

夜呤蕭凝氣,封閉了自己的聽覺,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芒,他天眼頓開,但是卻如同眼前籠罩了一塊黑布,看不清楚方向。

淒涼的歌聲和腳步聲不斷逼近。

他不由的諷刺一笑,沒想到他堂堂一個風水師,冥界的國師大人,居然在這裡陰溝翻船。

他默念靜心訣,但是眼前卻還是如此,整個人籠罩在一個迷霧中,根本不能逃脫。

似乎有人清楚他的下一步要做什麼一樣,而且布此局的人的道術根本不在他之下,若不是他的冥官護身,估計他現在已經靈魂抽離了。

原本拽著的金大猛已經不見了,夜呤蕭心裡焦急如焚。

遇到金大猛的事情,即便是再低俗的鬼打牆,都能成功的困住他,何況這還是困龍局。

手裡符籙的光芒越來越弱。夜呤蕭知道因為自己的心神不定,冥官的護體已經減弱了,鬼氣正在侵蝕著護體。當光芒完全消失的時候,自己就真的完了。

倏然間,眼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的四周哪裡還是一個古墓,分明就是一個宅子,而這個宅子讓夜呤蕭眉眸抽痛,這個宅子,這四周的一花一草一木一林,他都再熟悉不過。

這裡是夜府!五百年前的夜府,生他養他的地方!夜呤蕭很清楚這是幻術,不過看著周圍的景象,熟悉的讓他不忍心破壞這個幻覺。

莫非設下這個困龍局的人是夜家死去的人,但是除了他父親和他還會有誰會這個局,一般這個局犯雙煞,一般都是禁止外傳的,而且夜家是風水師世家,自然不會把這種歪門邪道的陣局傳出去,他之所以知道這種局,是因為他是天才風水師,為了繼承父親的衣缽,他父親毫無保留的把風水師的所有東西都教給他了。

而他這麼多年也不負所托,把這門異術運用的遊刃有餘,也從未害過人。

那麼現在這個困龍局是誰設定的?難道是他已死的親爹?但是若是如此,這陣法就不會如此漏洞百出了,究竟是誰?深邃的黑眸中爆發一抹戾氣,無論是誰,若是有人敢妄想把夜家的祖傳風水術運用在害人的勾當上,他絕對不會輕易饒恕!

夜很靜,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淡淡的燭光搖曳著,何潤珠翻來覆去腦海里都不斷映出香梨那張恐怖腐爛的臉孔,她一個鯉魚打挺,後背心已經完全被汗水滲透,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側頭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已經三更了,這一整天也沒見金大猛出門,問金財運,說是跟著孫女婿去了婆家,一想到這裡,何潤珠的眼前又浮現出那抹筆直修長的身影,真的好像,若不是那張臉不像,她也許真的要嫉妒死的,金大猛何德何能,她不過只是一個孤女,一個沒有爹沒有娘,身上帶有煞氣的災星而已,不過好在那男鬼不是她那夜看到的人,不然還真的不能好好做朋友了,現在姑且就把她當做朋友吧。

何潤珠如此想著,站在窗前,她的視線正好對著堂屋的門窗,那破爛的窗花後,那把太師椅泛著詭異的紅光,她眸光一凌,這太師椅究竟鎖了多少魂魄?有多少怨氣?萬鐘鳴說,這太師椅怨氣太深,連他都不敢輕易靠近,聽說,太師椅歷史悠久,祖傳下來有接近四百年了,詭異的很,那麼久,也不見有一絲腐朽,雖然上面的油漆已經掉落光了,可是依舊如此堅固,太詭異了。

萬鐘鳴說這椅子怨氣大,香梨的魂魄雖然已經魂飛魄散,但是總覺得她還在那裡,就在哪裡,瞪大一雙怨恨的眸子,死死的,死死的,盯著她,一直盯著她.......

啊——何潤珠打了一個寒顫,不行,這椅子不能留,沒準哪天香梨的冤魂就又回來找自己索命,自己躲過一次,不代表能成功躲過第二次,既然不會腐朽,那她就一把火燒了!

何潤珠如此想著,臉上的神情已經是一片猙獰,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異常陰森恐怖。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何潤珠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她已經把香梨的屍體埋在了一顆桃樹下,為了就是為了防止她變成厲鬼來害自己,但是誰知道千算萬算,居然載到這太師椅上了,不僅化成了厲鬼,差點還讓自己丟了小命,一想到這裡,何潤珠就越發狠厲,既然她要依附在這裡,那麼她就連合著她的屍體和這太師椅一起燒了。

小心翼翼的開了房門,她每走一步都覺得異常忐忑,生怕金財運聽到響動爬起來,不過好在他並沒有醒來,似乎睡得挺沉的。

何潤珠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挪向太師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每靠近一步,那股陰冷的邪氣兒就越發濃烈,鑽進骨子裡的冷。

明明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屋子裡只有她手裡端著的油燈,但是她卻詭異的發現,那太師椅周圍泛起淡淡銀光,這個光是太師椅本身散發出來的,恍惚如薄玉,淡淡的,讓人毛骨悚然。咯吱咯吱,一個疑似爛木門在風中搖曳的聲音倏地響起,嚇的何潤珠連忙躲在門縫,透過門縫,她並沒有發覺什麼不妥,但是那股陰冷的氣息始終圍繞著她,怎麼都擺脫不了,不行,這樣她是沒有辦法靠近這個太師椅的。

對了,何潤珠眸光一閃,響起了老人們傳下的話,鍋底灰,公雞血,混合一起,可以辟邪驅魔。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摸索著何潤珠進了廚房,四周乾乾淨淨的,鍋底灰倒是有,但是金家並未養雞,她這大半夜的要怎麼辦?莫非是去偷?頓時,她的眸光看向了距離金家最近的高老姑家。

不管了,為了自己安生,偷只雞算什麼,大不了用自己的玉耳環跟他們換一隻,只是要燒太師椅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為妙,她吹熄了油燈,摸索著出了院門,往高老姑家裡走去。剛靠近高老姑的院子,何潤珠就窸窸窣窣的聽到了一些聲音,好似.......有人在嘔吐,而且吐的還不是一般的厲害,有點反酸水的味道。

她一愣,隨後附耳靜聽,屋子裡的聲音傳了出來。

「清水啊,你這天天泛酸水兒,一定是個帶把子的,嘻嘻」

高老姑喜悅的聲音傳來。

「娘,還沒生,也不一定,這次多虧了那腎虛道長,沒想到那梅花錢如此管用」

清水吐的臉頰泛白,好不容易止住了嘔吐,她輕撫肚子,臉上籠罩著一抹母性的光輝。

高老姑微瞪了清水一眼,嗔怪了一句:「不是帶把子的,就生二胎,俺家高原能吃苦,肯干,養的起妻兒,暖的了炕頭」

「娘,你說這些幹啥啊.......「清水蒼白的臉頰上,騰飛起兩朵紅色的雲霞,嬌羞可人。

「雖說這梅花錢靈驗,你也順利壞了身孕,原兒也老實,去鎮上做工,但是你這反酸水也犯的太厲害了點,俺年輕時候懷原兒的時候都沒這麼犯過」

高老姑說著,眸光落在清水的肚子裡,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有消息了,不過這才剛有孕像,請了大夫看過了,是剛有的,話說一個月都沒有的孩子,會讓大人有那麼強烈的反酸水,嗎?

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她卻已經被即將抱孫子的喜悅沖昏了頭,根本沒有顧忌那麼多。

「好了,早些歇著,明兒把那隻老公雞殺了給你補身子,等原兒回來了,再讓他捉些小雞仔回來養著,以後做月子的時候可以殺了」

說著高老姑扶著清水躺下,順帶著給她掖了掖被角:「起夜時候當心點,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別摔著俺家寶貝孫子」

「知道了,娘您放心,這孩子俺也寶貝著呢,不會出差錯的「

高老姑點點頭,端著油燈出了屋子,看了一眼院門是否關好,然後繞過堂屋去屋裡歇息去了。他們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了何潤珠的耳朵里,這高老姑媳婦是一個不生蛋的母雞,這是在土壩村家喻戶曉的,就連何潤珠來土壩村不久也知道,這突然傳來了喜訊,是真的?都嫁過來2年了,一直沒有消息,突然就有了、腎虛道長?那個糟老頭?一臉猥瑣的樣子,居然有這本事?

一想到這裡,何潤珠就想起了萬鐘鳴的話,要想他不再糾纏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懷上冥胎,用孩子的心尖血把蛇王大人的靈魂解救出來。一個孩子能換來一輩子的自由,何況還是一個鬼孩子,她覺得值得。

心裡盤算著明兒去找腎虛道長,一邊繞過高家低矮的土牆,高老姑家只有一隻雞,雖然知道清水懷孕,要補身子,但是她必須今晚燒了那太師椅,所以也只能對不住了。

翻身,她靈活的進了雞圈,那隻老公雞還沒來得及叫喚一聲,就被何潤珠毫不留情的扭斷了脖子,何潤珠冷冷一笑,翻身離開了高家。睡得迷迷糊糊的金財運,突然感覺一抹刺眼的光映照在臉頰上。

他翻身而起,火光映照著整個院子通透亮,火光沖天!

這?這是什麼?哪裡來的火?著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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