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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番外12 (對,我是夜玉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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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小插曲很快就過去,四人又恢復了趕路的單調乏味日子裡,等到了玉山山腳,已經是五天後。

玉山處在芙蓉城和花朝國的交界處,因著地勢險惡,路途陡峭,趕路趕著也頗累,因此人跡及少,放眼望去一片荒蕪。

此時的撿撿已然去了半條命,長時間的趕路讓她的雙手發了腫,手腕已是一片青紫,手中的三把佩劍越來越沉重,可她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佯裝自己依舊精力充沛。

時間已經是晌午,疏月扔到撿撿一塊發乾的饅頭,然後便不理她,等到簡單用完餐,疏月拍了拍手,走到撿撿身邊,拿過了她手中的佩劍。

撿撿詫異得看了她一眼,她,她,難道她良心發現了?!

可不等她尋思完全,疏月已經沖她挑了挑眉,不懷好意道:「你先上山去瞧瞧,我們隨後便跟上。」

「誒?」撿撿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分外不能理解為什麼疏月竟然讓她打頭陣。

再看在一旁一臉算計的笑的血妖月,那高冷的模樣,像是自己若是拒絕她,定會馬上殺了她的模樣。

撿撿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走。

——等等,打頭陣?

仰頭看了眼高聳入雲的玉山,撿撿情不自禁吞咽下了一口口水,說話聲音有些結巴:「教主,姑娘……」

疏月繼續笑,笑得詭異:「走吧,我送你進山。」

送我進山?是送我進入虎口吧?

不等她反應,疏月已然拽著撿撿的胳膊,一直將她拉到了玉山的狹小入口處。

整個玉山被一片鬱鬱蒼蒼的茂盛植物所覆蓋,中間是一條小道,專供人進山。其他不對勁的地方,撿撿並沒有發現。

可如果玉山沒有危險,疏月又怎會將她拉出來打頭陣,而且那個血妖月笑的那般詭異,有好事才怪。

「走,進去,別怕。」疏月站在撿撿身後,重重推了她一把。

撿撿瞬間就朝著玉山跌進了好幾步,等到她好不容易穩下身體,已經離身後站在山腳口的疏月足足有十餘米遠了。

「還不快往前走,愣著幹嘛!」身後疏月開始催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撿撿的心裡作用,才剛踏入玉山,她的渾身便開始發冷,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氣溫差異,她看了看愈顯陰森的環境,心下有些發顫,抖著腳一步一步往前而去,結果,沒走幾步,她就感到自己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看去,「啊——」撿撿一陣失聲尖叫,渾身冷汗,只見被她踩在腳底下的,赫然是一個骷髏頭……

她瞬間一跳三尺高,慌慌張張得沖前方跑去,可沒等她跑出幾步,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繩索,一排泛著陰森冷光的尖刀迎面而來!

很顯然,這座山中必定布滿了陷阱,只要一有生人胡亂闖入,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定會分分鐘便奪取了對方的性命,這也不難解釋為何腳下會有骷髏頭了。

生存似乎只在一線之間,撿撿實在是沒有料到,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最後竟然得死在一座荒山里,直到她的屍體被風乾了也不會有人會為她難過。

那尖刀越來越近,似乎迎面就要狠狠刺入撿撿的身體,她無力得閉上眼,不想讓自己直視這獻血淋漓的一刻,可她等了好久,身上卻遲遲沒有傳來痛意……

她將眼睛微微眯開一條縫隙,然後瞬間目瞪口呆,只見眼前的尖刀竟生生停在了距離她不出五毫米的位置,看著自己眼前這明晃晃的刀片,撿撿終於腳步一軟,跌倒在了地上。

不等她伸手擦擦額頭的汗,那排尖刀以然慢慢朝後退去,直到消失在了她眼前。

她愣愣得看著,這富有戲劇性的轉折著實超出了她的思考範圍。

可更為驚悚的,卻是她的身邊猛然掛起了陣陣大風,飛沙走石,刮在她的臉上更是生生的疼,她下意識眯上眼,伸手擋在自己的眼前,還不容易等狂風散去,朦朧之間,她望見自己的身前,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任誰的一生,都能遇到無數的人。或美或丑或胖或瘦,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可總會有那麼幾個,你此一生,只需一眼,便能將他記下,任風吹雨打,任時光荏苒,依舊印象深刻,透徹骨髓。

不得不承認,撿撿當真從未見過這般妖冶如蘭的男子,從未。

就連是他們傳言中的夜呤蕭,她也是看過畫像的,面前這個男子堪比夜呤蕭的面容還要絕美妖異些。

眼前男子一襲月華白衣,幽深的雙眸分外清冷,絲絲寒氣從他周身散發而出,如三寸冰蓮,甘冽又妖冶,堪堪一看,好似寒霧瀰漫,可氣質卻偏生又冷洌如泉,宛若妖仙。

若不是周身餘下的冷風吹得撿撿泛著冷,她當真以為自己已經離了人世,在九天宮闕中,見到了天上的神仙。

天際濃郁得如一副潑墨山水之畫,幾多繾綣,兩邊蒼鬱樹木這般挺拔,枝葉在風中微擺,他站在她的對面,居高臨下,帶著傲,雙目幽深,這般好看,堪堪一眼,周身所有的景致便頹了顏色,再美的景色亦不過是他的襯托。

襯得他俊若神祗,目若繁星。

大漠風沙幾多載,風情不過夜玉白。

撿撿瞧得有些呆,目光亦是不由自主得看著他,任她如何努力掙扎,皆移不開眼去。

她看著他慢慢蹲下身來,沖她慢慢伸出白希的修長玉指,最後覆蓋在了她的左頰上。

他的手掌心有幾顆老繭,與她的臉頰慢慢摩擦,有些癢。撿撿沒有避開,因為她發現她對這樣的親昵觸碰,並不反感。

「你……」撿撿輕輕眨了眨眼,問,「你可是夜玉白?」

夜玉白的手依舊摩挲她的臉頰,凝視她許久,方輕聲回道:「是,我是……夜玉白。」

他的嗓音一如他的人,清冷又甘冽。

只是口吻中夾雜了太多的東西,歉意,傷感,悲哀,欣喜,激動……所有的思緒,全都融匯在這句話中,交融成了萬般無奈的欲言又止。

「謝謝。」撿撿仰頭沖他笑得燦爛,這才伸出手去,伸手扶著他的袖子,站了起來。只是這一伸手,她手腕上腫脹的筋脈和青紫的手背便暴露了出來。

夜玉白伸手刷得一下抓住她的手心,眯起深邃的眼眸,這般一碰觸,才感受到她的掌心磨出了些軟繭,他拉住她的手仔細打量,發現這些磨損全是新傷,他好似有些發怒,聲音冷如冰:「你的手!」

撿撿有些郝然,從他手中抽回手來,疏離賠笑道:「我的手,是了,我的手這幾日受了點傷,不礙事。」

夜玉白一愣,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有片刻的失神。

「唔,我朋友好像在找你,你要不要跟我一齊去看看?」撿撿轉頭朝著山腳下望去,也不知道那三個人有沒有事。

「朋友?」夜玉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皺眉反問。

「對,朋友,你若是願意,便同我去看看吧。」撿撿清澈的水眸亮晶晶,——只要她們找到了夜玉白,自然就會放她走,她終於可以結束這憋屈的搬運工生涯了!

而且她的銀子這段路被他們也花的差不多了,那是冷云為她準備的,自然不會有太多,要知道冷雲也是裡面被萬明控制的人,所以她的極其心疼自己的銀子,這裡到花朝國還有好幾十里路,她沒銀子可是寸步難行。

「好,我隨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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