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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他願意灰飛煙滅,換回她的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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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沐雲書就離開了烏鎮,去了斷臂崖,沐雲書走了沒多久,冷雲便告訴金大猛,夜呤蕭答應了把土壩村賣給她,讓她去趟土壩村,當面談。

馬車緩緩進入土壩村,這一次,村落的景象遠比在仙女山上看到的景象還要讓金大猛震驚。

漫山遍野的果樹,此時開著紅的,黃的,紫的,粉的花朵,奼紫嫣紅,而四周綠油油的菜地,讓她感覺恍若進了世外桃源。

沒想到,一年多的時間,土壩村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傳言的鬼村,此時卻是眾所周知的神仙村,何為神仙村,是說,來這三座寺廟祈福的人,沒有不靈驗的。

遠遠的,還能看到三坐寺廟的香火鼎盛,人頭涌動。

夜呤蕭,能把土壩村整理的如此出色,金大猛心裡是波動的,她從沒想到,夜呤蕭為何要這樣做。

看到土壩村比往日繁華,她心裡竟然流過一絲安慰。

馬車停在了金家院落外,金大猛下了馬車,入目的是熟悉的一切,沒有變,哪怕是一樹一木,都沒有變化。站在金家院落里,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這裡是她從小成長的地方,看到房梁下的那張矮凳子,爺爺在世的時候,經常坐在那裡吧唧的抽著旱菸,還有那口老井,她經常在水井旁邊洗衣服,洗菜洗碗……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那麼清晰,又那麼模糊。

現在……卻是物是人非了。

眸光流轉間,金大猛萬里冰封的心,輕輕顫動,居然有一絲絲痛的意味傳來。

這個家,她一年後才踏入,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買下這裡,讓土壩村,讓金家,再次屬於她的,這裡是她的家,割捨不了。

深深的閉眼,再睜開時,眼眸中的心痛,眷戀,統統壓制在眼底。

她想,若不是土壩村,她想她和夜呤蕭便再也沒有交際了吧。

慢慢的踏入土壩村的堂屋,那張太師椅早已經不在,但是金財運的排位,和金家祖宗的排位還供奉在桌前,上面還點了香燭,貢品。

她慢慢走進,跪在薄墊上,磕頭上香。

寒霜一直靜靜的看著,看著金大猛的眼底有些波動。

少夫人……

他的主子愛入骨髓的女子。

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原諒主子,回到夜府。

等金大猛上完香,起身後,寒霜上前,恭敬道:「主子在閨房你等著夫人,夫人可以直接過去」

寒霜稱呼的兩面橫嶺,既然她是沐夫人,他偏偏就只叫夫人,這樣他還可以欺騙下自己,這個夫人是夜夫人。金大猛對於寒霜的稱呼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點頭。

不管夜呤蕭還想做過多糾纏,以前的,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她不能介懷的是他竟然抱著別的女人揚長而去,留她在血泊中……

「夫人,這夜呤蕭也太可惡了」冷雲終究忍不住。

「你在門外等我,很快我就出來了」金大猛卻是搖頭,讓冷雲在外等候。

冷雲跺跺腳,不過這裡也不會有人對金大猛不利,只得在門外守候。

金大猛慢慢的踏入,她以前的閨房,目光所及之處,跟以前一模一樣,她心微微掀起漣漪,但是卻讓她死死壓在心底。

金大猛站在離門口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長身玉立於落窗前的夜呤蕭,身影孤冷寂廖,如霜染了般,就連窗外,燦爛的陽光,都仿佛失了溫度。

他修長而愈發骨分明的手指里提著酒罈,淡淡的酒味鑽進金大猛的鼻尖,他出神的看著窗外不知名的景色,仰頭喝了一口罈子中的烈酒,就連她站在門外都仿佛未曾發覺。

一動不動的站著,不曾回頭。

只是,霜染和冰封,哪個會比哪個更冷更刺人心骨。

所以,即使面前夜呤蕭的身影再孤冷再寂廖,金大猛的心底,也沒有出現任何的裂痕。

「夜公子,希望這一次,你是誠心實意把土壩村賣給我。」金大猛的聲音,輕輕上挑,幽深的眸子,沒有半點起伏。

如果不是知道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女人,就是金大猛,夜呤蕭一定會認為,此刻正在跟他說話的,是一個只為利益而生存的純粹商人……

緩緩轉身,夜呤蕭深邃而灼熱的目光對上金大猛幽深如枯井般淡漠的視線,眉宇不由一擰,溢出刻骨的悲痛與自責來。

向前兩步,夜呤蕭這才將手中的酒罈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苦澀一笑,慢慢轉身。

「我知道,你真心實意買土壩村,只是,土壩村本不屬於我」夜呤蕭聞著周身的酒味,微微擰了下眉頭,緩緩抬起雙眸,再次看著金大猛,唇角,居然揚起了淡淡意味難明的弧度。

金大猛迎著夜呤蕭的目光,不管他的目光怎麼變,她的目光都沒有變過,更沒有一絲的避諱,而夜呤蕭出口的話,並沒有引起金大猛的意外或者震驚,她只是等著他,將後面的話說下去。

如今金大猛所擁有的底氣,以及她的淡然從容,是夜呤蕭根本就不願意去想去接受的,所以,當他看到仍舊是那樣一身清冷地站在那裡,對他的話,仿佛絲毫都不感興趣的時候,天知道他心中的失落有多大。

「土壩村的一切都屬於我的夫人,金大猛。」夜呤蕭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注視著金大猛,想要捕捉她臉上和眸底任何一絲的情緒變化。

果真,對於夜呤蕭的話,金大猛平淡如冰湖的眸底,微微一震,裂開了一條縫隙來。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條縫隙,可是,夜呤蕭卻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

所以,夜呤蕭的內心,欣喜若狂,幾乎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箭步沖向金大猛,將她用力地擁進懷裡。金大猛幽深入枯井般深邃的眸底,在霎那的閃爍黯然之後,便再次恢復一片淡然寧靜,只是唇角輕輕一扯,帶著微微譏諷地笑意,音調微微上揚地問道,「所以呢?」

「所以,除非我的妻子金大猛能回來,要不然,即使是天價,也不可能有人能代替她做主,賣掉土壩村」

金大猛笑了,笑容里意味難明,卻寒意四生。

夜呤蕭就是篤定了她,除了買下土壩村,便再無它法從他的手中拿回土壩村,所以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要挾她。

要麼,她永遠也別想得到土壩村。

要麼,她做回金大猛,做回他夜呤蕭的女人,那麼她想要的東西,便唾手可得。

但是,夜呤蕭,除了土壩村,除了無盡的傷害,你能給我的,又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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