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誰也不准帶她走(2/2)
夜呤蕭搖頭,嘴角泛濫出濃濃的痛苦和無奈,他僵硬著唇角,「沒有,我沒有」
「沒有?你以為我看不見嗎?居然讓丟丟叫這踐人為娘親,你真是對得起爹娘,對的起我!」
夜夕顏含著眼淚冷笑,雙眸淒楚冰冷的看著他「你當真是爹娘的好兒子,夜家的好繼承人!」
夜呤蕭低頭,深邃的黑眸籠罩一層墨汁,久久都化不開,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忽然就被抽空了般,沒有了生氣。
夜夕顏看著徒然挫敗的顧澤城,眼裡的情緒沒有一絲的變化,甚至是抵著後牙槽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你把我放在冰洞,說是要讓我治病療傷,卻在此幻化出當年的夜宅,是要和她雙宿雙飛是嗎?」
「沒有」第一次,夜呤蕭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呵!」夜夕顏又是一聲冷笑,然後水眸中流淌出滾滾淚水,她如柴棍一般,乾瘦的手指伸向了自己的腰帶。
衣衫劃落在地,一股腐臭味蔓延在四周,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夜呤蕭蹙眉,當他抬頭看到夜夕顏胸口的那個黑洞時,黑眸中閃過深深的痛楚和自責。
「夕顏,莫要這樣,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著,伸手撿起地上的衣衫,給夕顏披上。
「治療?呵,再怎麼治療我也死了,我的死都是拜那個踐人所賜!」夜夕顏甩開夜呤蕭手上的衣裳,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水眸中的恨意似要將人吞噬。
「她不僅搶走了你,還害死了爹娘,害死了整個夜府,我恨她,恨她!你不是告訴我你是恨她的?那你為何還要娶她,為何要把她留在身邊?」
夜夕顏哭著,死死的抓住夜呤蕭的袖子,臉上是痛苦猙獰的笑。
夜呤蕭心中如萬江翻滾,心如被一支鐵手臂抓住,越收越緊,整個人如漂浮在大海里的一株浮萍,抓不住救命的稻草。
見他低頭沉默著不說話,夜夕顏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憎恨的面容接近猙獰,整個人都氣的發抖,幾乎快要崩潰。
這個曾經許諾娶她為妻的男人,現在卻摟著她最痛恨的女人,愛的難解難分。
這讓她怎麼不恨?怎麼不怨?
更何況,金大猛還是葬送她性命的人。
她發誓,只要有她在一日,就要讓金大猛永世不得安生!
「你執意要娶她,你不願娶我,我亦不怪你,但是你可曾想過,已經魂飛魄散,永世不能入輪迴的夜家那一百三十口人?就因為她,我們的爹娘永世不得超生,連一抹孤魂都沒有!」
夜夕顏的話,字字如刀鋒般,一刀比一刀狠地砍在了夜呤蕭的身上,讓他的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慄起來。
雙手緊握成拳,臉色霎時一片慘白。
「我沒忘。」夜呤蕭只覺得此刻的他猶如站在熾熱的鐵板上,而鐵板下面是熊熊的大火!
「沒有忘?!」夜夕顏幾乎咬碎了滿口的銀牙,她瘋狂的拽住他的衣衫,咆哮道「那你娶她,究竟是為了什麼?讓我們爹娘在地下都不能安息嗎?」
「不是,不是!」夜呤蕭抱著頭大吼,墨色的眸子如噬了血般,蹦射出從未有過的痛恨來:「娶她當然是為了折磨她,報復她!」
「真的嗎?」夜夕顏嘴角揚起滿是譏誚的笑。
夜呤蕭抬頭看著夜夕顏,布滿痛苦的黑眸倏爾變得堅定,「當然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金大猛,這個他生前愛慘了的女人,愛入骨髓,卻在最後一刻,毫不留情把他推向深淵的女人,憑什麼得到幸福?
更是憑什麼得到他的寵愛?
她不配!
他的爹娘,夜家一百三十口人的性命!
還有夕顏,這個從小陪伴著他長大的絕美女子,此時卻偏體鱗傷。
曾經輝煌,美好的家庭,夜家,毀在她手裡。
還有他年少輕狂的心也死在了那裡。
她,自然不配得到幸福,她就應該永遠活在地獄中,生不如死!
「好。」夜夕顏笑了,笑容是噬血般的妖冶,「我等你,我就知道我的蕭郎除了我,誰都不愛,我給你一年是時間,我要看到一個生不如死的金大猛!以祭奠死去的爹娘,和我這一身充滿污穢的靈魂!」
夜呤蕭沉痛的閉上雙眼,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金大猛抱著丟丟回到房間裡,丟丟一直哭個不停,渾身瑟瑟發抖,好似極度害怕夕顏一樣。
對於丟丟的表現,金大猛疑惑了,雖然對於丟丟能看到夜夕顏,並不驚訝,可是她如此害怕她,倒是讓金大猛疑惑。
好不容易把丟丟哄著不哭,然後帶著她走到花廳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夕顏和夜呤蕭的身影,四周靜悄悄的,寂靜的讓人覺得壓抑般的喘息。
丑嚒嚒吩咐丫頭們收拾碗筷,桌上的小米粥已經涼透了,經過這麼一鬧,她和丟丟都沒吃早膳。
「少夫人,少爺和小姐出去了,少爺臨出門前吩咐你近日不要出門」丑嚒嚒上前,對著金大猛恭敬道。
金大猛點點頭,牽著丟丟,蹲下身,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和淚眼汪汪的眼眸:「丟丟餓了吧,娘親給你下麵條吃」
丟丟癟癟小嘴,過了好半響才點頭。
金大猛牽著丟丟進了廚房。
自始至終,她沒有問一句關於夜呤蕭和夕顏的話,因為她很清楚,她現在想知道的,即使問了,也一定得不到答案。
只是在心中猜測,夜呤蕭娶她,不似她身體特殊而已,似乎還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