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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休書?要和離?休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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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四天四夜,為了破陣,為了親自解決風如玉,四天四夜,不眠不休,龍潭虎穴,不顧生死,直到摧毀了風如玉的本體,魂魄,以及精元,燒了古墓,永遠封印後,他便片刻也不停留地趕回來。

他甚至沒有合過眼,沒喝過一口水,吃過一口飯。

他腦子裡,心裡,全是金大猛。

那四天四夜,他除了想如何破陣,更多的是想金大猛,從來沒有那麼瘋狂的想她,更想將她擁進懷裡,揉進血肉身軀里,在以後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金大猛牽在手心裡,再也不要放開她。

此時,金大猛就在他的懷裡,他的鼻尖,都是她身上好聞的味道,他終於又擁著她,聞著她的味道,可以安然地休憩

三個人坐上了馬車,至始至終,夜呤蕭也沒鬆開過金大猛,金大猛任由他緊緊地將自己摟在懷裡,目光注視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致。

她慢慢的閉眼,前世的畫面零零碎碎的聚集。

她清楚地看到,前世的她血紅嫁衣,等著他掀起蓋頭,但是她等來的卻是……

腥風血雨!

那天,夜夕顏醒來了,但是神智不清,總是胡言亂語。

她以為她瘋了,把事實的真相淹沒在心裡。

當夜呤蕭以祈求的眸光看著她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今後帶著夜夕顏過日子,哪怕她永遠痴傻,既然老天讓她變成了傻子,她覺得應該是老天給她的懲罰。

所以她選擇隱瞞真相……

那是一個滿月的夜晚,夜呤蕭擁著她,親吻她,滿是柔情的揭開了她的蓋頭,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喝下了交杯酒……

可就在此時夜夕顏突然發瘋一般的沖了進來,嚷著要殺她,她下意識的躲閃,堆了夜夕顏一把,突然的一推,使得夜夕顏腳下一滑,額頭磕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在咽氣的最後一刻,她說大火是她放的……

她看到夜呤蕭不可置信的臉,她看到笑出眼淚的臉。

令她不解的是,她面對夜呤蕭的質問卻避而不答,沒有告訴他大火不是她放的,而是冷漠的一字一句的道:「我懷了別人的孩子,我從未愛過你,你去死吧,夜呤蕭!「

然後她看見夜呤蕭雙眸痛恨的倒下,口吐白沫,死不瞑目…….

然後畫面轉換,她看到她一身火紅嫁衣,手掌輕輕覆蓋在小腹上,她喃喃自語:「孩兒,娘親對不起你,娘親不能生下你,下輩子,你一定不要投胎在娘親的肚子裡,這樣就不會跟著娘親一起去死了…….「

說著她便看到前世的她奮不顧身的跳進了湖裡…….

金大猛只覺得後背心一冷,猛然驚醒,她細微的動作沒有引起抱著她的夜呤蕭,雙眸垂落,她擰緊了眉頭,前世的記憶,還不夠完整,是她殺了夜呤蕭?是她在他酒杯上下毒,為什麼?為什麼她要殺他呢?

又是為什麼,她要說出那些話,更要…….懷著他的骨肉投河自盡?

為什麼,為什麼?

腦袋劇烈的疼痛,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閉上眼眸,她的眼淚溢了出來,不管為什麼,前一世,她下毒害死他是事實。

這算不算命,真是孽緣啊……

現在她該怎麼做,繼續上演孽緣?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她搖搖頭,不能,不能留在他的身邊。

但是此時此刻,不管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不管她有沒有前世的記憶,因為他是夜呤蕭,因為他想要,所以,他便可以毀了她的一切,只為得到她。

她若是就此走,恐怕不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夜呤蕭放她走。

看來,她要找他好好聊聊了。

馬車飛快的在鄉間的小路奔跑,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爺爺的墳頭旁。

從下了馬車,丟丟一直嚷著金大猛抱,一直淚眼汪汪的跟著她,看著如此依賴自己的丟丟,金大猛已經被鮮血凝固冰封的心,又微微抽動了一下,不過眼裡,卻再也沒有了波瀾。

她再也沒伸手抱她,任由著丟丟抱著她的雙腿,努力地仰著頭,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央求道,「娘親,抱抱丟丟。」

她卻無動於衷。

只是淡淡的垂眸,看著自己彎腰便能抱起的孩子,是真的好想好想將她抱起,然後親親她紛嫩的臉蛋,問她,「跟娘親一起走好不好。」

可是,她卻硬生生忍住了,直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因為她知道,她註定帶不走丟丟,她又何必再給孩子一絲希望。

她的孩子,早已經死了,她沒有孩子……

一旁摟著金大猛的夜呤蕭眉宇輕擰了一下,如果之前金大猛一切的安靜沉默都是正常的,那此刻,對她的親生女兒都如此的漠然,就絕對是不正常的。

心,猛然收緊,夜呤蕭俯身,單手將丟丟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小臉頰:「娘親病剛好,丟丟不能任性,爹爹抱一樣的「

丟丟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的噘著小嘴,點點頭,然後借著夜呤蕭的手撲過去,在金大猛的臉頰上吧唧的親了一口。

「丟丟聽話,娘親不要不理丟丟「

說著,丟丟抹掉眼底的淚水,燦爛的笑了起來,猶如初冬溫暖的陽光,有一切吞噬黑暗的力量。

看著如此可愛的丟丟,只是一眼,金大猛便迫不及待地收回了視線,垂下了頭。

離開,如果說還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那就只有丟丟了。

既然不能給她最好的,就劃清距離,讓她習慣沒有她的日子。

這樣對孩子和她都很好。

夜呤蕭看到金大猛臉上的表情,那樣地渴望又閃躲,心裡的痛和澀,難以言喻。

他真的很想握緊她的肩膀,使勁的搖晃著告訴她,讓她別怕,因為丟丟和他都不會離開她,所以讓她不要害怕失去他們,因為永遠永遠她也不會失去他們了。

他們一家會永遠在一起,誰也分不開…….

可終究,他還是忍住了,現在的金大猛,脆弱的就像一朵轉眼即化的冰花,稍不小心,就會支離破碎,在他眼前消失。

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走吧,去給爺爺磕頭。」

夜呤蕭摟著金大猛,收起眸底的晦澀,走向金財運的墳。

燒了紙錢,放了鞭炮,鋪滿了紙花,一直到祭拜結束,金大猛至始至終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更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甚至是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她就那麼靜靜的,靜靜的跪在金財運的墳頭。

手裡拿著手絹,一遍一遍的擦拭著石碑上的灰土,幽深的眼眸里沒有表情,連傷悲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夜幕已經開始降臨,夕陽的紅光慢慢散去,金大猛才放下手,扯了扯有些甘冽的唇角,側過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

夜呤蕭一直摟著金大猛,至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雙眸中滿是擔憂和心痛。

金大猛無視他眼眸中的心痛,從嘴裡緩緩的溢出八個字。

「夜呤蕭,我們和離吧」

從金大猛嘴裡蹦出的這句毫無情緒的話,猶如一道驚雷。

讓驕傲的夜呤蕭徹徹底底地愣住了,完全反應不過來,只是看著金大猛,驀然擰緊了眉宇。

微涼的薄唇中有一絲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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