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孩子娘對不起你(精彩!!必看!)(1/2)
「娘,知道了,奶奶的忌日嘛」那小姑娘仰著頭,笑呵呵的回答道。
「你啊,一點不孝順,你奶奶生前可是很疼你的」婦人嘆了口氣,有些嗔怪的瞪了那小姑娘一眼。
婦人的話,一下子戳中了金大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猛的一抽,好疼。
眼前,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升起一團白色的霧氣,將金大猛的思緒拉回了三年前。
那一年,她爹娘慘死在白皚皚的大雪中,死相極其恐怖,她清晰的看到從她娘親的眼角看到了死前的掙扎,以及那滴血淚。
她當時整個人都呆掉了,沒有了眼淚,沒有了動作。
爺爺把她背了回去,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她瘦了一圈兒,終於在爺爺的陪伴下,緩緩的走出來。
那天夜裡,她抱著爺爺痛苦了*。
她一直以為是天災,是她爹娘的劫難,卻不知道,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夜呤蕭,這個她愛上的男人……
真是諷刺…….
算算日子,爹娘的忌日已經過了,可是清明節差不多就是這幾天了,因為害怕她傷心,所以爺爺不曾告訴她爹娘的墳墓在那裡,但是若是她有心去找,整個土壩村,找到爹娘的墳墓應該不難。
她是不是,也應該去看看她三年沒有看過的爹娘呢?順便去爺爺的墳頭燒點紙錢,告訴他,她有了孩子,她和孩子都很好,也許爺爺在天有靈也會開心吧。
——
夜很深,很靜,金大猛披著自製的斗篷衣衫,站在窗前,聞著從山林間飄散而來的淡淡茶香。
手不停的撫摸在自己的肚子上。
「孩兒,娘帶你回去看看你的外公外婆,還有外曾祖父,他們應該很高興見到你,娘也很想家鄉呢」
話落間,伴隨著她嘴角笑靨如花,一滴清淚從她幽深的眼眸中滴落而下……
翌日清晨,她背著簡單的行禮,帶上了所有的家當,踏上了回土壩村的路。
看著消失在視線里的馬車,以及那抹熟悉的纖瘦身影,躲在大樹後面的男子,緊緊的握起了拳頭,黝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經過一天*的趕路,她雇的那輛馬車便慢慢的進入了烏鎮,那個有夜呤蕭所在的地方。
夜呤蕭,接近四個月了,為什麼想到那個風華絕代的俊美男子,她心還是那麼痛,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呢?
努力的吸去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金大猛把手覆蓋在肚子上,拿起斗笠,讓馬夫在一旁的紙錢店鋪停車。
她不想呆在烏鎮,但是既然要上墳,香燭紙錢是不能少的,現在土壩村沒有人了,這些必須得準備,即便不願意,她還是要下車。
交待馬夫幾句,然後她帶著斗笠,進了紙錢鋪。
「小姑娘,您是要買紙錢上墳嗎?」
金大猛一進屋,紙店鋪的老闆就熱情的招呼著。
小姑娘?金大猛一愣,她都是懷有身孕的婦人了,居然有人如此稱呼她,倒是讓她有些尷尬了,低頭看到身上防寒的斗篷衣,金大猛恍然大悟,這件斗篷衣都是茶香村那些採茶姑娘特意製作來兜茶的,她看著比較方便,所以也做了一件,為了保暖,她還在夾層里塞了很多棉花,這樣她和寶寶就能暖和又方便。
這件斗篷衣,除了保暖,還有就是大,所以以至於她進屋別人也看不出她懷有身孕。
金大猛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點點頭,只顧的來到一旁挑選起香燭。
突然從東街口傳來鞭炮聲,還有人麼吵雜的聲音,聽著這聲音,低頭挑選著香燭的金大猛有一絲疑惑。
烏鎮可沒有誰在這條街上放鞭炮的啊,她下意識的站在店門口看了看,看到人頭攢動,圍滿了人群,更本看不清楚那邊出了什麼事兒。
「那邊怎麼了?好像有什麼熱鬧事兒?」金大猛把脖子伸出老長,但是還是看不到。
「這是夜大少爺今天下聘的日子,依照風俗啊,這十里紅妝可是要帶著一起圍著整個烏鎮轉一圈兒的,諾,你看那花轎里的就是新娘子呢,聽說兩人從小就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啊,這有錢人下聘的場面就已經閃花眼了,不知道三天後的大婚,那是有多熱鬧呢」老闆娘聽見金大猛問起,便很客氣的回答。
「青梅竹馬?那新娘子可是夜夕顏?」金大猛心底划過一絲不安,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
「能和天才風水師一起長大的姑娘能有幾個?自然是夜家大小姐了,聽說他們一家人都吃了長生不老之藥,達官貴人都巴結他們的不得了,就連三個國的皇帝都有意拉夜少爺進宮當國師呢,嘖嘖嘖,真是一對佳偶天成啊……」老闆娘滔滔不絕的講著,口沫橫飛,眼眸中權勢嫉妒羨慕。
金大猛淚眼婆娑的盯著那群人影,看到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紅衣似火的冷峻男子緩緩的隨著人群而來,那樣鐫刻清俊的面龐,那樣風華絕代的笑容,一如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般。
三個多月了,這三個月里,金大猛與世隔絕,沒有聽到過關於夜呤蕭一絲一毫的消息。
他們兩個,仿佛已經站在了世界的兩端,彼此的距離,永遠也無法再企及。
金大猛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口,張張嘴,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小臉漸漸的有些蒼白起來。
她手腳慌忙的把香燭放在竹簍里,付了銀子,快步出了紙錢鋪子,她不想,不想見到這樣讓她窒息的場面。
但是她剛踏出店門,迎親的隊伍已經來到了跟前,夜呤蕭今日可謂是穿的喜氣洋洋,大紅的蟒袍格外的耀眼,這蟒袍衣身有織金雲肩,通袖襴,膝襴,雲肩內飾過肩喜相逢蟒一對,左右通袖各用行蟒一條,前後膝襴用行蟒數條,五彩織金蟒周圍伴著海水雲紋,端的是氣勢迫人,令人不敢直視。
驀地,金大猛便垂下頭去,有濕濕熱熱地東西就要奪眶而出。
可是,她卻拼命忍住,耳朵里,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說好了不哭,說好了要快快樂樂地活下去,為什麼,她還要掉眼淚。
不哭,不哭,她不應該哭的。
她放在桌上的那份合離書,夜呤蕭肯定已經簽了吧。
呵,從此他們再也不是親密無間的夫妻,而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說了不放手,可這麼輕易的,他就要和別的女人,成親了。
而且現在都已經下聘了。
原來,這三個多月,不是她的行蹤有多隱密,不是她做的有多高明。
而是,夜呤蕭已經放手了。
呵……她應該高興的,夜呤蕭終於放過她了。
不管他是不是仍舊恨著,至少,他放手了,再也不會糾纏她了。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她確實應該高興的。
為什麼她高興不起來呢?
夜呤蕭坐在馬背上,看著下面的眾人,沒有一絲表情,周身散發著一抹落寞的氣息,但是金大猛沒注意到這些,她只看到他大紅的長袍,刺痛了她的雙眸。
不經意間,夜呤蕭似乎感覺到了有人的注視,他緩緩轉過頭來,穿過重重人影,看到了一身斗篷素衣,帶著斗笠的熟悉身影,劍眉微微一蹙,他怎麼有一陣恍惚,覺得那人是大猛呢?
搖搖頭,他覺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金大猛三個月前就決意離開了,現在她怎麼會回來,但凡她對他還有一絲一毫的情意,她便不會那麼絕情的離開他和丟丟。
所以夜呤蕭只是淡淡的督了一眼,他便別過臉去。
隨著隊伍的移動,一輛花轎緩緩的從金大猛身邊而過,上面刺繡著龍鳳呈祥,栩栩如生,非常華貴精緻,裡面應該坐著那個人吧,金大猛想著。
拳頭緊緊的握起,她心裡的不甘心慢慢叫嚷著,讓她想要衝上前去詢問。
她可以接受他娶任何人,但是她不能答應他娶夜夕顏。
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她一定會傷害丟丟的。
心裡想著,她的腳步慢慢挪動,赫然,她肚子一疼,她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肚子裡的寶寶在踢她,她猛然捏了一把冷汗,慶幸自己方才沒有那麼衝動。
她很難想像若是她衝過去,她和她的孩子一定會受到傷害,萬一她寶寶有個三長兩短,她要怎麼活?
夜呤蕭已經不愛她了,她還能奢望他給她關懷,保護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長相十分討喜的喜娘穿的非常喜氣的揮舞著手中的絲帕,轎子幾個的小丫頭提著籃子,裡面裝滿了糖塊,棗子,桂圓。另外幾個小丫頭裡面裝的是銅板和花瓣,一路上走走灑灑,很多人跟在後面撿銅板,撿糖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後面跟著的是長長的隊伍,幾十輛馬車全裝著聘禮,足足的排了好長好遠。大紅的喜字貼的每箱都是,長長的紅色絲帶,繞的全車都是……
如若我贈你十里紅妝,你可應我此生身旁
如若我贈你三世輪迴,你可應我永世相隨
多少思念在回憶里灼成灰,而你遲遲不歸
多少歡喜在流年裡枯萎,經不起此情可畏
我無怨無悔,碧血成淚
演一場悽美,誰錯誰對
看著漸漸遠去的隊伍花轎,淚眼朦朧間,金大猛恍若行屍走肉,慢慢的離開了熱鬧的街道。
一整夜,徹底未眠。
————
翌日清晨,金大猛便出門了,今天是清明節。
天氣有點清涼,所以她還是穿上了那件斗篷衣。
出門的時候,風太大,她還是戴了那頂斗笠帽,黑紗遮去了她蒼白的容顏。
沿著小路,她打算走路去土壩村,現在土壩村成了傳言中的鬼村,沒有人願意去,所以想要顧馬車,是不可能了。
在一旁的包子鋪子,她買了寫熱騰騰的包子,在水壺裡灌滿了水,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土壩村走,
好在距離土壩村並不是很遠,三公里路罷了,一盞茶的功夫應該能走到。
剛買好了包子,金大猛剛準備塞進包袱里,肚子裡的小傢伙興許是餓了,開始在她肚子裡抗議起來。
金大猛明顯地感覺到,小傢伙在她的肚子裡動了動,甚至是踢她。
停下腳步,金大猛撫上自己的腹部,不由開心地笑了。
喃喃道:「還好有你,寶寶,娘這就給你吃好吃的」
說著把油紙里的包子迫不及待的塞進嘴裡,因為擔心餓到孩子,所以也顧不得街上人多人少了,直接把斗笠的黑紗掀起來,她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
「嗯,為味道不錯」金大猛自言自語道,然後把隨身攜帶的水壺擰開,喝了一口。
結連五個包子下肚,她好多了,所以把剩下的塞進了包袱,把斗笠的黑紗放下來,沿著出鎮的小路,往土壩村走去。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發現一個熾熱激動的目光盯著她,還有一抹疼惜的目光追隨著她。
也許是吃飽喝足了,金大猛走的比較輕快,當她來到土壩村時,差不多用了半盞茶的時辰。
暫時找不到爹娘的墳墓,所以金大猛打算直接先去金財運的墓地。
看到四周荒無人煙的村子,冷冷清清的,不少人家土牆上都長滿了青苔,爬滿了爬山虎。
陰氣森森的感覺撲面而來。
金大猛收了收披在身上的斗篷衣衫,提著竹簍,一路走一路撒紙錢。
畢竟她是整個村唯一活下來的人,這些紙錢就當作是孝敬他們的吧,只希望他們能在地下得到安息……
遠遠的,看到半山腰上孤立的墳墓,驀然,鼻子又是一酸。
金大猛的眼淚流淌而出,她努力的吸了吸,擦乾。
跪在地上,她慢慢的拿出紙錢和香燭,點燃,上香,燒紙錢。
「爺爺,我帶寶寶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金大猛看著墳墓,嘴角掛著淺笑,但是眼淚卻奪眶而出。
「你在下面好不好?可見到了爹娘?你是害怕嚇到我嗎?都不給我托個夢」
「對了,爺爺,爹娘的墓地在那裡啊,我都找不到呢」
說著,她把包袱里的八卦鏡掏了出來,繼續喃喃道:「爺爺,這八卦鏡上面怎麼會沾了血跡呢?又是誰的血跡呢?你一直把它帶著,是為了什麼呢?」
「爺爺,我好想你啊,大猛現在過的很好,你也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肚子裡的孩子撫養長大的……」
……
金大猛就這麼一直跪在那裡半盞茶後,她才慢慢起身。
腳步一虛,她腦子有點恍惚,往一邊栽了過去。
突然,她被一隻粗糙蒼老的大手托起了胳膊,所幸她才沒有摔倒。
當她回眸看向恩人時,隨即一愣,臉上划過一絲訝異。
「丑嚒嚒,你怎麼在這裡?」
扶著自己的正是風塵僕僕趕過來的丑嚒嚒。
看到金大猛認出了自己,丑嚒嚒連忙下跪,老淚橫流。
「少夫人,老奴終於找到你了,果然是你,老奴終於找到你了」
「丑嚒嚒,你快起來,不要叫我少夫人了,我早已說過,我不是什麼少夫人」金大猛蹙了蹙眉頭,語氣平和的說著扶起丑嚒嚒。
「不,在老奴心裡少夫人就只有您一個人,少爺是愛你的,少夫人回到少爺身邊吧」丑嚒嚒拽住金大猛的手,哭的那叫一個悽慘。
金大猛聽到夜呤蕭還愛她,突然苦澀一笑,嘲諷的勾起了唇角:「他都要和夜夕顏成親了,還說什麼愛我呢?」
想到夜夕顏,她心猛然抽緊,她真的就這麼認了嗎?夜夕顏害她那麼慘,她不配得到幸福。
突然,她心一橫,不行,夜夕顏那麼歹毒的女人,她不能讓她這樣如意,即便是和夜呤蕭合離了,至少她要讓他知道夜夕顏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少夫人,少爺他……」丑嚒嚒挪了挪唇瓣,不知道如何開口。
終於她激動的緊緊握住金大猛的手,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你是不是在怪少爺那日沒有及時來大火中救你?其實你是錯怪了少爺啊,那日符籙被大小姐搶去了,那也是老奴不好,老奴應該死守著那符籙啊,你知道嗎?少爺為了用尋龍棒測出你的方位,不惜損了修為,磨損了精元,他是真的愛你的啊……」
丑嚒嚒流著淚,一口氣的說完,再次跪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金大猛無比震驚的看著丑嚒嚒,倒退一步。
「老奴說的都是真的,少夫人,少爺為你做的太多了,你不應該離開少爺啊……」
這麼說……金大猛腦中一痛,想到那日在符籙上赫然呈現的字跡,現在想想看來,雖然和夜呤蕭的字跡極為相似,但是似乎少了一絲剛勁的力量。
難道……當初在符籙另一邊寫下那些讓她痛不欲生的話的是夜夕顏?
這個女人……
「告訴我,夜呤蕭在那裡?他在那裡?」金大猛發瘋似得托著丑嚒嚒的手,撕心裂肺的問道。
「在,在夜家的皇陵,清明節要祭拜祖先的……」
丑嚒嚒還未說完,金大猛已經跑遠。
金大猛跑的很急,好幾次她差點摔倒,但是她卻全然不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夜呤蕭,告訴他一切,不管他信不信,但是她卻有十足的把握,至少他不會再娶夜夕顏了。
即便他們不能在一起了,她也絕對不要夜夕顏幸福,這個踩著別人鮮血走上巔峰的女人,不配得到幸福!
看著消失在山腳下的素色身影,一抹藍色身影緊追而上。
......
此時,夜家的陵墓里,夜呤蕭帶著丟丟,夜夫人,還有夜夕顏,也在給夜家的祖先們上墳。
感覺時辰差不多了,夜夕顏側頭看著趴在夜呤蕭肩膀上的丟丟。
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這丫頭,真是鬼精靈的很,這三個多月,她沒少被她折騰,簡直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若不是顧忌著白羽凌,她早就動手除掉這小丫頭片子了。
幾天是個機會,她不能錯過,白羽凌進入冬天就要閉關,現在初春剛過,按照往常的時間推算,他還沒有那麼早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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