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稍後還有6千)(2/2)
可是現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誰來告訴他要怎麼辦,他要怎麼辦?
看著一盆盆觸目驚心的血水,他雙眸慢慢的閉上,他害怕,他害怕的發狂。
太醫說,大猛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嚴重,首先胎兒不足月,而且是鬼胎,在這六月和七月之間是個過渡期,加上金大猛本身就是純陰之血,胎兒吸收精元比較緩慢,再來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飛鏢,沾了劇毒,對於大人和孩子都是極度致命的。
沐雲書看著燈火通明的屋內,沒有一點聲音,甚至連疼痛的呼聲都沒有。
太醫告訴他,金大猛現在仍舊處於昏迷狀態,沒有半刻醒來的跡象。
所以他不敢離開,他又不能進去,他多想沒日沒夜地守在金大猛的身邊,生怕眨眼間,他便再也見不到那個笑魘如花的女子。
想到她蒼白的臉,滿身是血的模樣,沐雲書心疼不已,每天都感覺自己的心都被碾碎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每次被碾碎了之後,又要重新收拾好,因為他要振作,他不能倒下,若是他倒下了,誰來守著她,誰來保護她?
商討了許久的太醫,又一次進去了,他依舊只能焦急擔憂的等在外面,沐雲書死蹙著眉頭,愈發清雋的英俊容顏上,卻是前所未有的蒼白。
他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麼就把她留在那個惡魔身邊,遠遠的餓看著她,讓她現在命懸一線,陷入這無邊的痛苦與危險的境地。
大猛,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留下這個孩子,你會死的,你真的會死的,我現在只想要你好好的,要你好好的活下來,路還很長,要走的路還有很久,我不能沒有你。
..........
時間,在度秒如年中一點點地流逝,短短的一盞茶的功夫,卻讓他恍惚有渡過一個世界的感覺,時間每流失點,沐雲書心裡的恐懼便會加深一分,他真的害怕,好害怕,害怕金大猛這一次醒不過來了。
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會心疼難受的渾身顫抖,抑制不住的想要放聲哭泣。
可是,僅剩的理智告訴他,事到如今,他沒有辦法,沒有選擇了,只能等待,等待。
此時的臥房裡,被帘布遮擋住的金大猛昏迷不醒,身上的傷口還在溢出鮮血,本來已經止住的傷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破裂開了。
看著傷口慢慢變得烏黑,不止是站在一旁的丫環婆子害怕了,就連醫術高超的太醫們都害怕了,不行了,必須劃破肚子把胎兒取出來,不然會引起大出血,可是肚子裡的胎兒沒有滿七個月,吸收的養分極少,而且這血液混合複雜,稍有不慎,胎兒和大人可能保不住啊!
看著慢慢退出屋外的太醫們,看著驚叫出聲的丫鬟,沐雲書意識到了什麼,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抓住太醫院領頭的一個張大夫。
「我不管,我只要我的瑾兒和孩子都活下來,他們都平安地活下來!」沐雲書歇斯底里地大吼,像一頭髮了狂的困獸,「你們神醫,是三個大國請來的神醫,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只要他們都平安地活下來。」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捨棄孩子,因為他知道,這個孩子對金大猛來說是多麼重要,他怎麼忍心…….
最好的辦法是,保住孩子和大人,都要保住!
「侯爺,我們雖然醫術高明,但是孩子可是冥胎……而且那姑娘深受劇毒,血液特殊,我們也束手無策啊。」其中一個不怕死的太醫卻在一旁壯著膽子說道。
沐雲書嗜血了般的猩紅雙眼倏地朝那個說話的太醫瞪了過去,目光凌厲如刀鋒般,可以將人片片凌遲。
「救不了?!」沐雲書嘴角微微一勾,疏離般的眸子散發著的寒光,四周的空氣便被強烈的冷氣所凝固,「如果你們救不了我的瑾兒和孩子,你們就跟著陪葬!」
所有的太醫看著眼前和從前判若兩人的沐雲書,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嗜血的魔王,讓所有人的心裡都抑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寒戰。
雖然和這個侯爺接觸不多,但是有關他的傳言卻很多,多的猶如神話一般。
傳言中,他文武雙全,在三個國家都有顯赫的官位,他主要的勢力分布在三大國各地,看似只有六品小官的封爵,但是事實上,他最大的勢力隱藏在南疆,他是南疆的戰神,只要有他出馬,沒有不勝利的戰事,而且他個人體質也很特殊,純陽之子,百毒不侵,他的血液甚至可以低過神丹妙藥……
所以若是他們得罪他,他只要動動手指,便不是陪葬那麼簡單,有可能自己以後祖祖輩輩都要被沐家的人剷除!
這次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用沐雲書的血解毒,而是這畢竟不是凡胎,是冥胎。
他的純陽之血雖然有百毒不侵的功效,但是冥胎是最怕純陽之血的,它能活下來,是因為它母體中的純陰之血滋養著,不然根本活不到現在這個月份,這也是為什麼有些配陰婚的人,沒有那麼容易懷上冥胎的原因。
再來這胎兒月份小,更加抵抗不了純陽之血的吞噬,所以他們不能冒險啊。
「侯爺,一開始您送來這姑娘的時候就已經失血過多,中毒已深,而且也是您強行要保住肚子裡的冥胎,微臣們也從來沒有保證過,有十足的把握讓母子平安,微臣們只能盡力而為」又一個不怕死一個太醫開口道,雖然心裡不斷地在打冷戰,但是,即使怕,也不能就這麼任由著讓全族給自己陪葬啊,「如今那姑娘的情況很不妙,已經超過了我等控制的範圍,所以還請侯爺您能......」
「所以什麼?!」那太醫的話音還未落下,沐雲書便以令人完全難以想像的速度,電光石火間便衝到了這個不怕死的太醫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單手將他拎了起來,猩紅的雙目里,幾乎可以滴出血來,「所以你們打算怎麼樣?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孩子死嗎?」
看著此時的沐雲書,所有的人都嚇連氣都不敢喘了。
「侯爺,微臣絕對沒有袖手旁觀,微臣所說的話也是做最壞的打算,畢竟屋子裡那位懷的可是冥胎,這…….本就是晦氣「
聽著太醫的話,沐雲書手上的力道加重,猩紅熱雙目緊緊地眯成了一條線,眼裡,有透著紅色的液體在不停地閃動。
「晦氣?」沐雲書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怒吼著,像一頭狂獅,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她懷的不管是冥胎還是凡胎,我給你說她懷的就是我沐雲書的孩子,你敢再說一句晦氣,我現在就讓你做鬼!」
「咳......咳......小……小的錯了,侯爺…….侯爺饒命啊」被沐雲書拎著的太醫開始呼吸困難,難受的咳嗽起來求饒,伸出雙手想要去掰開沐雲書的手,可是卻完全沒用,沐雲書的手越收越緊。
「小的該死,小的說錯了話……咳咳咳」
「侯爺,求您放了李太醫,他也是無心口誤…」
「說,要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能救人?」
一旁的幾個除了張太醫敢開口勸說,其他的太醫都害怕的看著,心裡極度地不安,他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即便是想要勸沐雲書鬆手,可是沐雲書猛然地側頭沖他們怒吼,嚇的他們更不敢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