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會留在你身邊,愛你到白髮蒼蒼,遲暮之年(2/2)
他笑了。
我明白蔣天御的笑容並不是代表開心。
「我去給你拿碘伏,你等等。」
我快步的奪門而出。
離開臥室,我站在走廊上,被貼著牆,閉上眼痛苦的默默流淚。
我心痛的是我們無法繼續相愛。
我們身上有彼此的責任。
我是陸家的大少夫人,他是蔣家的少爺。
我們不可以不顧世俗,不顧陸家人的心情重新在一起,尤其是在陸致遠死後的境遇下。
我調整心情快速離開,下樓給蔣天御去領碘伏。
我對蔣天御撒了謊。
我內心非常渴望與他重頭開始,可我也害怕重新來過。
以前的錯,我怕重蹈覆轍。
我領完碘伏回來,上樓走進臥室,重新給蔣天御擦藥。
「這次,我要是離開了美國,你有什麼話想要帶給蔣老爺子的嗎?」
我反問道,和他聊些別的轉移下注意力。
蔣天御的黑眸直直地望著我,良久說道,「告訴他,我很好,其他的不必多說。」
這依然是他的作風,不善多言。
我給他處理好傷口,又里里外外幫他換了一套衣服,我得下去洗澡,再上來守著他。
「蔣天御,我先下去洗漱,你一個人待會兒可好?」
我反問道。
「去吧!」他說道。
這次,他沒有和我唱反調。
我下樓回到臥室,捧著換洗衣服去了洗手間,洗澡的時候我在想一個問題,蔣天御說,就算是歷史重演,他依然會選擇推開我,這決定永遠都不會後悔。
我可以明白他的心情。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蔣天御希望我活著,活下去,他怕我們變成張瑤和蘇州青年的結局,可是他永遠不會明白,比起推開我,他孤軍奮戰,為什麼不選擇和我並肩去面對呢?
我懂,也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思考問題不同的思維方式。
他認為我離開,他做事心無旁騖;我認為不離開他,我做事才會更有力量。
總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不能互相埋怨,也不能再互相推卸責任,勇敢的接受結局才是最理智的行為。
我洗完澡,吹乾頭髮往樓上找去。
我推開臥室的門,蔣天御並沒有熟睡,他好像在等我。
「你先去睡,半夜的時候我可能會痛。」
他的黑眸望著我,視線灼灼,語氣冰冷。
我沒有反駁,衝著他說了一聲「晚安」,然後走到沙發前躺下。
我想到什麼又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蔣天御的床前,我俯下身幫他拉高被子,掖了掖被角,一個月的時間,我能夠為他做的事很少很少,可我願意全心全意去做。
當我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磁性的嗓音冷冷地道,「能不能睡在我身邊。」
他說的不是疑問句,只是陳述句。
很明顯,他不是問我同不同意,只是告訴我,他想要我睡在他的身邊。
「會碰到你的傷口嗎?」我反問道。
「沒事。」
有了他的同意,我掀開被子安靜的躺在他的身邊,這張床夠大,不算擁擠。
我躺在蔣天御身旁,他深邃的黑眸凝望著我清澈的杏眼,我們一直望著彼此,凝望了很久。
「蔣天御,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我睏倦的開口,示意他快點睡。
他湊過來,我不敢動,躺在床上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感覺到,他靠近我只是為了親吻我的額頭。
「睡吧!」
他說道。
我安心的閉上眼,沉沉地睡去,這一天照顧蔣天御我確實累了。
迷迷糊糊間,我睡到半夜,好像聽到什麼聲音,蔣天御轉過頭背著我。
我從他猙獰的耳背傷疤察覺到一件事,他身上的痛又開始發作了,我一個激靈掀開被子跳下床,繞到床的另外一邊方向。
「蔣天御,你怎麼樣?」我低眸靠近他。
他臉色蒼白,沒有開口和我說話,我從抽屜里掏出紙巾,往他的臉上,脖子上擦拭著冷汗。
這漫漫長夜,他夜不能眠深受傷痛的折磨,我眼睛看著委實急在心裡,恨不能替他分擔痛苦。
我似乎是從潛意識裡想到一個辦法,低頭,吻上他的薄唇,我知道這個吻或許解決不了什麼,但是可以暫時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們望著彼此,黑瞳里倒映著彼此的臉龐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