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張翠山攤牌了,不裝了(2/2)
張翠山撓撓頭:「我說了啊,這個是仙藥。是神仙所賜。」
武當六俠:……
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感應到一股氣息從武當派後山某處傳出。
這氣息磅礴浩瀚,如同蒼穹般高遠,又如同大地般厚重。卻絲毫沒有侵略性和壓迫感,透著一種平和空靈之感。
張翠山一愣,然後喜道:「師父!是師父出關了。」
原來,張三丰恰好在這個時候結束修煉,出關了。
武當七俠頓時停止交談,趕緊準備去迎接張三丰出關。
此刻。
武當派後山,某處大殿。
一身穿道袍、鬚髮皆白的老人走出。
他仙風道骨,行走之間,寬大道袍無風自動。
但若是有更強之人就能發現,那是因為他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一種玄妙的氣——引起體表有風流轉。仿佛清風洗滌。
沒錯!
這就是剛剛出關的張三丰。
「唉,我這一閉關,又是許久時間。算起來,老道我也馬上一百歲了。武林中,別說同輩了,比我低一輩的人都怕不多了。」
他並未因武功又有進步而驚喜,反而覺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不過剛抬頭,就看到心愛的弟子們迎面而來。
宋遠橋走在最前面,俞蓮舟等緊隨其後。
張三丰又露出了笑臉。
「遠橋啊,你們……」
話說到一半,他就呆住了。
因為,張三丰看到了一張十多年來魂牽夢繫的臉。
自己的五徒弟——也是從小最喜歡的一個徒弟,希望能繼承自己衣缽之人,張翠山!
「師父!徒兒不孝。」
張翠山快走幾步,直接跪在了張三丰面前,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翠山,真的是翠山……」
張三丰活了一百歲,修煉了八十幾年,胸懷空明,早已不縈萬物,但和這七個弟子情若父子。陡然間見到最疼愛的張翠山,忍不住緊緊摟著他,歡喜得流下眼淚來。
眾人服侍師父梳洗漱沐,換過衣巾。
張翠山便把這些年的經歷從頭道來……
張三丰聽他說已經娶妻,更是歡喜,道:「你媳婦呢?快叫她來見我。」
張翠山雙膝跪地,說道:「師父,弟子大膽,娶妻之時,沒能稟明你老人家。」
張三丰捋須大笑:「你在冰火島上十年不能回來,難道便等上十年,待稟明了我再娶妻子麼?笑話!趕緊起來,我張三丰哪有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
沒錯。
張三丰年輕時本也是個桀驁不馴的性子,後來年紀大了,成了宗師。才變成了武林中人眼裡的性格溫和的「張真人」。
可仔細想想,武當才創派一代人,就能和少林這種數百年巨擘並列。
張三丰若真是那般老好人,可能麼?
張翠山還是有些忐忑道:「可是弟子的媳婦來歷不正。她……她是天鷹教殷教主的女兒。」
張三丰仍是捋須大笑,說道:「那有什麼關係?只要媳婦兒人品不錯就行。哪怕她人品不好,到了咱們武當,難道不能潛移默化於她麼?天鷹教又怎樣了?翠山,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萬別自居名門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這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這一番話說出來,不但張翠山大喜。哪怕是虛無空間中看電視劇的傅澤,也都肅然起敬。
不愧是張三丰啊!
單靠自己,就能修煉到堪比藍卡大圓滿層次的巔峰強者。
這說話就是有哲理,一套一套的。
想必在忽悠外人時,應該也很強。
張翠山便將殷素素叫來,見過了張三丰,也和他一樣口稱師父。
整個武當派,都洋溢著喜慶。
本來夫妻倆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遇到傅先生這尊神仙的事也說了,突然就聽外面有弟子來報,給張三丰賀壽的隊伍已經來了……
於是暫且作罷,先給師父祝壽再說。
畢竟百歲的武林大宗師,也是前所未有的!
武當派真武大殿前的廣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張翠山夫婦則是站在遠處,看著這些分派系各自扎堆竊竊私語的武林人士。
殷素素道:「五哥,我看這次來祝壽的武林人士里,怕是有大半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嗯?
張翠山一愣,然後明白了自己媳婦兒的意思。凝重道:「素素你是說,他們可能會在師父壽辰上藉機發難,為難咱們一家三口?」
【呃……張無忌都被你倆給丟了!哪兒來的三口啊?就是你倆吧。】——來自虛無空間某傅姓觀眾的吐槽。
「沒錯!」殷素素點點頭,「呵呵,這些武林門派,自詡正道。卻都只是為自己的利益爭來搶去。無論如何,他們今天都會在武當撒野的。」
張翠山沉默片刻,卻又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的哈哈一笑。
「撒野?真當我武當派,我張翠山是軟柿子好捏麼!我和我師父都是儒雅隨和之人不假,一向很講道理。可若是有人想不講道理,那我的九歌神刀也饑渴難耐了。」
他這一番話,霸氣側漏!
讓殷素素眼中都像是小迷妹一樣星星眼了。
「不愧是我的好五哥,你好帥!」
「哈哈!我的好素素。」
兩人依偎在一起。
說實話,兩人還真不怕少林、崑崙這些傢伙來撒野。
別說張翠山了,就是刮出了【明玉功】和【移花接玉】的殷素素,真實戰力已經和張三丰不相上下。
比張三丰稍微欠缺的,只是戰鬥經驗和技巧境界。
就算她一個人,也能輕鬆碾壓這些武林門派。
越是這樣,夫妻倆越是感激傅澤。
如果沒有傅先生,這種群狼環伺,他們一家又該怎麼辦?
難道要武當派和整個武林為敵麼!
現在,武林江湖?算個球!
當實力已經是完全碾壓的姿態了,那麼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了。
殷素素看著明顯是各懷鬼胎的各大門派武林人士,心中暗想:「最好你們是真心實意來給師父他老人家賀壽的,或者就算有小心思也別過分了。否則……」
她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
果然和殷素素猜測的一樣。
這群武林人士,大部分都是借著給張三丰祝壽的名號,來武當山鬧事的!
壽辰儀式才剛開始不久,少林、崑崙、倥侗、峨眉等門派便故意轉移話題,把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張翠山夫婦身上。
這也是很多人提前商量好的——或者哪怕沒商量,也是心照不宣。
因為借給張三丰祝壽為名,武林各大門派齊至。形成一種輿論壓力逼迫,哪怕張三丰這個武林大宗師,也沒法當眾偏袒和全武林為敵吧?
一個人模狗樣的武林人士出列,朝著張翠山高聲道。
「張五俠,當年你和謝遜那狗賊一起失蹤,現在你回來了。總該知道謝遜狗賊的下落吧?趕緊說與武林同道聽,大家好去殺狗賊,為民除害。」
張翠山下意識地回答:「我和謝遜狗……哦不對,麻痹差點兒被你這廝給帶偏了。是謝遜義兄,確實一直流落在外。而且,我來已經義結金蘭。這次僥倖返回,我當然知道他的下落咯。」
那人一愣。
他沒想到張翠山會承認得這麼直接,而且……好像回答的語氣很不客氣。不是這位張五俠溫文爾雅、正人君子好欺負的麼?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但其餘武林各派一聽,張翠山真知道謝遜下落,全都雞動了。
太勁爆了!太嗨皮了!
說不得,今天就得好好借題發揮,一起大鬧一場。不逼問出謝遜和屠龍寶刀的下落,那就不走了,賴在武當了。
反正,法不責眾嘛。
武當張真人再牛逼,還能一人對抗全武林不成。
烏合之眾的想法,就是如此!
尤其是,當這群人還有了幾個帶頭的,就更是難纏……
這時,崑崙的西華子跳了出來。
他指著張翠山,厲聲呵斥道:「張翠山,你和魔教妖人結拜為兄弟,更和魔教妖女結婚。武當派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趕緊把謝遜狗賊和屠龍刀的下落速速道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張翠山還沒說話,旁邊武當七俠的大師兄宋遠橋冷哼一聲。
「西華子好大的口氣。我武當派的臉,是你說丟就丟的?」
沒錯!
脾氣急躁的莫聲谷也道:「怪不得!我先前聽說各位來到武當,是來給家師拜壽,但見各位身上暗藏兵刃,心下好生奇怪,難道大家帶了寶刀寶劍,來送給家帥作壽禮麼?這時候方才明白,送的竟是這樣一份壽禮。」
「莫七俠休要血口噴人,我等確是真心為張真人祝壽。逼問……哦不對,詢問謝遜狗賊下落只是順便。」
「沒錯!武當是名門正派,怎麼能跟魔教不清不楚呢?」
「是啊!張真人,宋大俠,為了武當派的清譽。讓張五俠趕緊說吧。」
這一下,真可謂是群情激奮。
而少林派的空聞、空智、空性三人,以及峨眉派的滅絕師太,也都出言相逼。
俞蓮舟暗暗將張翠山護在身後,小聲道:「五弟,不要慌張。我們師兄弟和師父,定要護得你夫婦二人周全。待會兒,若是有人故意挑釁,你不要被激怒。我們來應對。」
他覺得張翠山在海外苦寒之地生活十來年,每天為了衣食發愁,想必是沒有太多精力練武。估計武功已經落下了。
張翠山聽著,心中感動。
實際上他剛才不出聲,也是想看看師兄弟和師父會怎麼想。
而他不出聲,張三丰也沉默,那些武林人士卻越說越激動。
最後,滅絕更是鏗的一聲拔出了倚天劍。
「張真人,你再不發表一下意見。老身就幫你來管教管教徒弟了。」
「夠了!」——這是張三丰開口了。
「閉嘴!」——這是張翠山怒喝一聲。
師徒倆,竟是異口同聲。
張翠山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師兄弟,默默地走到了最前方,獨自一人面對武林群雄。
他眼睛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危險的光。
「呵呵,我今天才算是看清楚了,什麼叫做名門正派。所謂正道中人,也不過如此。看來,這個武林,是需要一場改頭換面的運動了。要把像西華子這樣的卑鄙小人,滅絕師太這樣的爆贊腦殘,還有少林派空聞空智這些蠢比禿驢,等等等等。都拎出來教訓教訓。讓我教你們如何做人。」
什麼?!
張翠山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哪怕是其餘六俠和張三丰,也都有些懵。
這樣的話,說出來那就是徹底沒有迴旋餘地了啊!
宋遠橋心裡暗暗叫苦:「五師弟這是流落海外,久不與人相處,說話做事也沒了分寸和輕重嗎?這種指名道姓的呵斥大派掌門,就算師父也不會,得留點面子啊。師父再厲害,我們武當再強勢,總不能真跟整個武林為敵吧?」
連張三丰也暗自搖頭,覺得翠山這次確實有點魯莽了。
不過又轉念一想,自己最喜歡的徒兒受了十年的苦,這些可惡的傢伙還如此逼迫。反駁幾句怎麼了?
他暗下決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徒弟夫婦給保住。
哪怕……親自動手!也在所不惜。
至於被張翠山點名的那幾個,已經氣得七竅生煙。
尤其是滅絕,估計是本來到了更年期有點兒內分泌紊亂,當場就握著倚天劍原地爆炸。少林寺的老和尚們嘴裡說著善哉善哉,但那起伏的胸膛可見也被氣得夠嗆。
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壓抑,似乎馬上就要爆發!
張翠山則是繼續冷笑一聲,環視四周。
「好!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我也不裝了,我攤牌了。」
「我,張翠山,乃銀卡級強者。一人之力,可戰爾等全部。爾等大可一擁而上,看看結果如何。」
????
!!!!
寂靜。
全場寂靜。
很多人都瞪圓了眼睛,長大了嘴巴。
他們被張翠山裝的這個逼,給嚇著了。
而且……啥叫銀卡級強者?聽不懂啊!
良久。
宋遠橋湊過來小聲道:「五師弟,你話說完了,趕緊退後。到師父後面去。」
這意思翻譯一下大概相當於就是五師弟,你裝完逼就趕緊跑吧!已經夠刺激了。
然而張翠山只是朝著他微微一笑。
為何要跑?
說完,又扭頭看向武林群雄:「你們不就是想要屠龍刀嗎?那破玩意兒,我有一大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張翠山又盯著滅絕的倚天劍:「你這破劍,我也有一大堆。說實話,我感覺不咋樣。」
確實!
他還很鬱悶,這屠龍刀倚天劍占了他太多獎品。也想和兒子張無忌一樣,多刮一點絕世武功或者其他異世界的新鮮玩意兒也好啊。
滅絕:……
你就可勁兒吹吧!
西華子等不及了,大喊一聲:「我來替你們武當派教訓孽徒,再詢問謝遜下落。」
說著,舉劍上前。
張翠山抬手,右掌往前斜斜一劈
「火焰刀!」
轟!
一道長約三尺、寬三寸的赤紅火焰真氣,從他手中猛然斬出。
宛如一把沒有刀柄的火焰長刀。
咔嚓!
這完全由真氣凝聚而成的火焰刀影,直接隔空將西華子手中的利劍斬斷。還繼續往前,從右肩划過。
噗嗤!
這卑鄙小人的右臂應聲而斷,掉落在地。卻沒有流血!
為何?
因為【火焰刀】一掠而過的同時,已經將他斷裂處的肌肉燒焦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西華子倒在空地上,瘋狂的慘叫,扭動。
所有人,看到張翠山的出手,都驚呆了。
以自身真氣,化出火焰,更凝為刀影!
這是什麼武功?
連張三丰都大吃一驚,心中暗道:「怎麼可能?翠山的武功……只怕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除我之外,在場無人是他對手了。」
宋遠橋等武當六俠,震驚之後也是狂喜。
難怪五哥(弟)這般霸氣,原來他的武功在這十多年來不但沒有落下,反而還進步到了這等不可思議的地步。
武林各派陣營,見到西華子的慘狀,氣勢弱了一點。
而那滅絕老尼姑則是揮舞著倚天劍,沖了上來:「老身偏不信邪,就來會會你這個武當孽徒。」
「孽你麻痹!」
張翠山索性不裝了,露出霸氣的一面。
他直接以手指往前一刺。
「中沖劍!」
錚!!!
一聲讓人心悸的劍鳴之音響起,只見一道鋒銳無比的透明劍氣,從張翠山中指朝滅絕射出。
正是【六脈神劍】之中威勢最大的一劍,中沖劍。
就算是站得很遠的人,都能感覺到這一道劍氣之中那恐怖的威能和鋒銳程度,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滅絕嚇了一大跳。
啊這!
踏馬的啥玩意兒啊?
怎麼直接用手指頭就能發出劍氣了!
這已經不是講不講武德的事兒了,這尼瑪的就離譜。
她心裡在吶喊:你不對勁!
但手上動作則是把倚天劍一橫,勉強回防。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音響起。
張無忌的中沖劍氣刺中倚天劍的劍身,在上面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痕跡!
滅絕師太只感覺虎口劇痛、右臂發麻,竟然都要握不住倚天劍了。
「怎麼可能?」
張三丰也赫然變色。
他死死盯著張翠山,喃喃到:「這,這一劍……以真氣凝聚為劍氣,按照某種秘法軌跡遊走渾身經脈,然後隔空發出。神乎其技,簡直神乎其技啊。就算是我來抵擋,恐怕,也是極其艱難,頗要費一番工夫。翠山的武功,竟然已經和我不相上下了?」
不得不說,張真人就是厲害。
張翠山只射了一發,他就看出了六脈神劍的本質原理。
至於宋遠橋等武當六俠,這時候已經說不話來了。
他們都猛地想起,之前給俞岱岩治療癱瘓殘疾時,張翠山提到說那是【仙藥】啊!難道,他真的遇到了仙人,不但獲贈仙藥,還獲得仙人傳功?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變得這麼厲害啊!
這種厲害,已經太逆天了。
「你,你這是什麼邪門武功?」
滅絕盯著張翠山,驚疑不定。
他一仰頭:「要你管!」
說完,再次施展六脈神劍。
這一次,張翠山是六脈齊出!
雙手同時往前,一下發出六道凜冽的透明劍氣,橫空而過。
劍氣縱橫。光是看上一眼,眾人都覺得眼睛仿佛被滔天劍意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