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決絕(2/2)
可僅僅一個轉念之後,李軒的心緒就又平復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司徒忠咎由自取,再如果不是這位心中有鬼,也不用自殺。
這個時候,彭富來與張岳在外面已是目瞪口呆,兩人都在台階之下,用看陌生人般的異樣目光看著李軒。
「我艹!」彭富來醒過神之後,就不可思議的一聲呢喃:「這真是李歉之?怎麼感覺他越來越有高手的氣派了。哎呀」
這是因張岳伸手過來,抓住他臉上的肉猛地一揪。
彭富來痛得不行,人像彈簧一樣退開:「張泰山你幹什麼?又揪我的臉,你有毛病啊!」
「我只想看看這是不是在做夢。」張岳一臉的迷茫:「這才十幾天而已,我都以為自己追上來了,結果就被他甩下一截。這不對啊,如果是在做夢,那主角應該是我張岳才對。」
彭富來又氣又笑:「你怎麼不揪你自己的?」
「你身上的肉多。」張岳看了一眼彭富來,又思忖了片刻:「要不你揪我的也可以。」
彭富來毫不猶豫的一腳踢在張岳的大腿上,可張岳紋絲不動,他自己的臉卻微微發白,痛的一隻腳到處亂跳。
「張岳他是在逗你呢。」後面的樂芊芊,則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刑天霸體訣是世間最強的橫練大法之一,施展之後人比鋼板還硬。你要踢他,也該讓他先解開橫練的。」
「TMD!」彭富來都快疼到說不出話了:「張泰山,我TM我跟你翻臉!現在就翻,割袍斷義,絕交!」
張岳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的笑道:「芊芊你別亂說,我沒逗他的意思,我只是忘記了。」
李軒此時則面無表情的把目光掃向門外的幾十具冰雕。
「秦檔頭,我覺得你現在,可以多去找幾個術師了。」
他是真擔心這些人死掉,宮中出現好幾十人的死傷,即便他這邊占著理,事後也是不小的風波。
那年輕檔頭則神色很複雜的看著李軒:「沒有必要,詔獄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宮中鎮守的幾位高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他又抱了抱拳:「正式認識一下,在下秦人鳳,見過李游徼!最近一個月來,『明幽之虎』李游徼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都說是六道司朱雀堂這一年來最出色的新星。今日一見才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李軒也神色淡淡的抱拳回禮:「在下李軒!秦檔頭過譽了。朱雀堂藏龍臥虎,我李軒算不得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上空橫飛而至,落在了院中:「這邊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會發生打鬥?」
那是一位身著紫袍,面白無須的太監,他掃了地面上的寒冰與眾多人形冰雕一眼,然後就把目光落在了李軒身上:「好寒洌的刀勁,看起來像是誠意李家的寒意天刀,是你吧小伙子?」
他的聲音尖細,給於李軒神魄針刺一般的感覺。
李軒的面色微變,就平復如初。他知道對方是用了一種神魂攻擊的手段,目的大概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過他的神魄天生強大,這點力度對他來說,就等於是撓痒痒。
那紫袍太監眼中的興趣卻更濃郁了,不過就在他進一步的動作之前,另一個身影也飛落到了院中。
「怎麼回事?」
來者竟是司馬天元,他目光帶煞的掃望四周。然後當望見李軒之後,就也顯出了驚訝之色。
「了得啊李軒,這一刀是你斬的?嘖,我猜最多幾年。我們六道司的伏魔校尉中就少不了你的一席之地。」
他隨後又神色一肅:「此間到底發生了何事?怎麼就動起手來了?」
李軒也心想好巧,今天入紫禁城值守的,竟然是這位火雀都指揮使。
他沒有回答,而是先看向秦人鳳。今天這樁事他採用什麼樣的說辭,還是得先看這位秦檔頭怎麼說。
「這是我的錯,識人不明,才導致今日的風波。」
秦人鳳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都是這司徒忠惹出來的,我原本見他為人老成,辦事幹練,看起來還算忠厚。所以讓司徒忠,幫我協理這一都上下的一應事務。卻不意今天,他因一己私心任意妄為,假傳叔父諭令,阻撓六道司辦案,給我惹出這麼一樁禍事。」
他又嘆息了一聲:「事發之時,我在牢獄裡面詢問犯人。等到聞訊趕出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李軒深深注目了秦人鳳一眼,然後也抱了抱拳:「情況大概就如秦檔頭所言,司徒忠自裁之前,已經應下了所有罪責。」
他想這位秦檔頭,以後自己還是得小心提防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