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這個死老頭(2/2)
「祭酒與兩位司業大人同意了?」
就在這刻,四位身姿窈窕的女子也陸續走入了國子監大門。入門之刻,她們就察覺到這座國子監分院的異常,也很快從周圍國子監生的議論中得知緣由。
「問心樓?該不會是小軒?」
江夫人是擔心自己夫君會對李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才跟上來,而此時她的額頭上,已經覆蓋滿了黑線。
讓李軒去經歷問心樓拷問——這種事江夫人一聽,就知是自家夫君能做得出來的。
她抱著最後一線希望,來到那問心樓前,然後面色就微微一青:「這個死老頭!」
這次回去之後,她定要江雲旗好看!
江含韻看著樓內的李軒,一時也覺心憂:「李軒他不會有事吧?」
她可是聽說過的,這問心樓可是曾經死過人。之前還有幾人的元神,都有或多或少的損傷,幾乎前途盡廢。
薛雲柔也嚇白了臉,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姑父他怎麼能這樣?問心樓死了人這麼大的事,他就不知道嗎?」
「你姑父這十年來都在專研武道,不聞外物,還真未必知道。為突破天位,他就連最喜歡的醫道都放下了。」
江夫人面色鎮靜:「不過那老頭應該有分寸的,他與國子監祭酒權大人是好友,而權大人正是這一代問心鈴的掌鈴之人。我聽說那問心鈴的難度可任意調節,想必他也只是想要看看李軒是否真的浪子回頭,不是讓他成為理學護法,難度是不同的。」
江含韻與薛雲柔聞言,臉上的神色這才好看了一點點。
她們想李軒既然是聽天獒認定的無瑕君子,又修成了浩然武意,那條狗也說他一生都沒做虧心之事,那麼問題應該不大。
「問心鈴的難度可任意調節?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這句話,卻是出自於走在最後的薛夫人,她微搖著頭,看著眼前的問心樓:「自二十三載前,刀魔李遮天強闖南京國子監後,那枚問心鈴的器靈就已失控。」
站在薛夫人周圍的三女,不由都一陣色變,江夫人更是面色蒼白:「什麼意思?」
「就是不受控制了,據說是因裡面的封禁受損。」
薛夫人知無不言,面色則很複雜:「這是儒門秘辛,我也是因已故的夫君之故才知此事,當日李遮天強闖國子監之戰,他就是當事人。據說最開始那十幾年,那問心鈴的器靈還算安份。問心諸關雖然難度極大,卻不會傷害闖關之人。可自那之後卻越來越危險,闖關之人精神受損是為常事,直到六年前,有人出樓後當即揮刀自刎。」
江夫人不由咬牙,雙拳緊握,怒瞪著那問心樓的樓頂,她幾乎是從牙縫裡面吐出聲音:「江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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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的江雲旗,已經感受到了下面來自於他夫人的目光,他不禁額冒冷汗,不停的用袍袖擦拭:「權兄弟,情況有這麼誇張?不就是測試什麼權欲,貪慾,**什麼的嗎?**也還就罷了,那什麼貪慾權欲,那是一點都難不倒我。你們儒門那麼多俊傑,怎麼就過不去呢?」
他對面的國子監祭酒權頂天則是嘆了一聲:「問題是這問心鈴的器靈,可是一隻十二重樓境的他化天魔。哪怕闖關之人有一絲一毫的**,都被它無限放大到極致。而只要他們陷入**中不可自保,這他化天魔便可藉此創其精神,甚至是奪其神智。」
江雲旗再次皺眉:「他化天魔?你們家的那位亞聖,怎麼會留下這麼邪門的東西?」
「那是煉心宗的手筆,他們拘役他化天魔煉造這件法器,就是專用於給弟子凝練心境的,此宗的修行之法講究絕情滅欲。也因他們的行事過於殘忍,沒有絲毫的人類情感,所以虞子才會將之剿滅。」
權頂天察覺到了江雲旗眼中的凶光,他驀然踏前一步,阻住了江雲旗的視線。
「雲旗兄,這畢竟是我理學的傳承之寶,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能讓它受損。」
江雲旗無奈的詢問道:「那麼可否讓我的神魄,也進入到這問心鈴內?」
「神魄進入到問心鈴,辦法當然有,那他化天魔巴不得你主動進去,那裡面可是它主宰的世界。可你我沒必要用這種兇險的方法。」
權頂天很認真的看著江雲旗:「我剛才說過的,是『不到萬不得已』。可如果此物,已經淪為害人的兇器,那麼這一定不合虞子的心意。」
他說到這裡,霍然神色一動,看向了這座問心樓的頂層。
「第一關,貪慾,他已入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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