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生死不渝(2/2)
她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可周圍動盪的湖面,那一圈圈不斷往周圍擴散的水波,卻將江含韻的心緒展露無遺。
「聽天,李軒他說得是真的?他真的壽元無幾?」
「真的!他沒說謊。理論來說,他確實活不過三個月。」
聽天獒嘆了一聲:「這件事樂芊芊也知道的,校尉大人你信不過我的話,你可以問她。」
江含韻咬著牙沒再說話,可一雙玉手卻緊緊地攥著,指甲甚至深深的扣入到了肉內。
她周圍水面蕩漾的波紋,已開始變化為水浪。而在江含韻身下的水面,被硬生生的壓低了數尺。
「是誰?」
已經放開李軒的薛雲柔,被後方的異常驚動,驀然回首掃望著船後的湖面。可除了那一片還在蕩漾的水波之外,就別無所見。
薛雲柔眼中微現惑然之意,然後就俏面發紅的給李軒按揉著傷處。她剛才心緒激盪下,確實沒控制住力氣,差點就把李軒抱到骨折。
她一邊用法力給李軒化散淤血,一邊詢問:「也就是說,如果李大哥修為持續增長,還是可以續命的?還有雷,火,陽三系的上品靈丹,或者增加元氣的丹藥,也可以助你增長壽元?」
「差不多,不過靈丹之效,只會越來越弱。且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靈丹可服?不要錢的?」
李軒自哂道:「且我剛才說的只是最理想的狀態,說不定哪天出了什麼變故,我現在這點壽元就得耗盡。」
——尤其他現在的浩然正氣與日俱增,無論是那純度與烈度,都讓他膽戰心驚。那一身『犧牲』套裝,則益增其勢。
李軒估計日後稍有什麼危險,自己就得捨生取義,他李軒正在往成為『義士』的道路之上邁步狂奔。
偏偏這一身浩氣,又是他對抗陰煞侵襲的重要一環,不能捨棄。
還有紅衣——李軒預感到自己與血眼少女的前方,藏著無數的兇險與殺機。
只要他們還走在找尋真相的道路上,就避讓不開。
「原來如此。」
薛雲柔眼中的擔憂,卻鬆緩了下來。
這比她想像的情況要好,之前她還真以為,李軒真的只能活兩個半月。
無非就是靈丹——她可從不缺這些,也不缺錢。
「那我以後可得好好監督你,絕不能在修行上怠懈。」
她將螓首依在李軒的肩上,享受了片刻的靜謐與溫存。
直到船行到湖中時,薛雲柔才想起了一事:「軒郎你會不會感覺很無聊?說來我之前還給你準備了一桌酒菜。是想著雞鳴山的煙花過後,我們可以一邊喝酒,一邊賞景。」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面白色的桌布,鋪在了桌上。
當這一幕,被躲到二里之外蘆葦從中的聽天獒望見,它的神色是既覺錯愕,又感震驚。
那薛家的女娃,還真帶了白巾?這是準備直接在桌上那個?她居然有這麼大膽?
不對——
而就在聽天獒開口說話之前,江含韻已經臉色鐵青的閃身而出,直接在空中帶起了音爆,往前方的畫舫飛落過去。
「李軒你敢!雲柔你可別被這個浪蕩登徒子騙了身子——」
江含韻的怒斥聲,震撼著整個玄武湖的湖面。
可當她落到船上的時候,嬌軀卻為之一僵。只見薛雲柔一手拿著一個酒瓶,一手拿著一碟花生錯愕的往她看著。
旁邊的李軒,也是神色茫然,一臉的懵逼。
望見這一幕的聽天獒,更是滿身的大汗。它在第一時間就『篷』的一聲,化作輕煙消散。
它想完了完了,這世間怎麼會這麼巧的事?
這個時候,它還是早走為妙。否則以江含韻的性情,事後怕不是要把它給撕了?
還有,自己這幾個月最好是躲在地府不出來,打死都不冒頭。
「那個——」李軒足足愣了十個呼吸,才奇怪的問:「校尉大人你怎的在此?什麼騙了身子?」
江含韻的俏臉卻已一片潮紅,頭上也在冒著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