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九章 氣到炸裂(1/2)
於此同時,在武清侯府,前鎮朔大將軍梁亨同樣飽含驚怒的一揮手,將旁邊的檀木茶几連帶上面的名貴茶盞,都拍成了粉末。
「李軒!」
梁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一句,語聲則似發自九幽地底。
而此時殿中包括他弟弟梁源在內的幾人,都是噤若寒蟬。
旁邊身為客卿的皇甫玄機,也是悶葫蘆一樣不說話。
梁亨的怒意源自於兩個時辰前,內閣來人請梁亨出手抗衡白蓮,卻為梁亨所拒。
這位大將軍原本的打算只是故作姿態,趁機拿捏,逼迫長樂公主虞紅裳與內閣讓步,讓梁亨官復原職。
結果這場眼見就要波及整個京師的大型魔災,卻被冠軍侯李軒一力化解。
這種情況,皇甫玄機也沒有料到。
那好歹是已經達到極天位的戰力,這次居然連閉關的景泰帝都沒有逼出來,就這麼敗亡於李軒之手。
可現在的情況,就令梁亨的處境極端尷尬。
有李軒這個勤勤懇懇,為朝廷奔波勞碌,一力誅滅白蓮的冠軍侯比較,梁亨之前的言行,就顯得有些跋扈不遜了。
這會讓內閣幾位大儒對他更加反感,而即便對手下重臣素來信之無疑的景泰帝,這次出關之後,只怕也會對梁亨生出猜忌之心。
梁亨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怒恨異常。
許久之後,梁亨起伏的胸膛終於平復下來,他隨後就眼含期待的對坐於他左側的那位鐵面人道:「悔不聽鐵先生之言,可如今事已至此,請問鐵先生可有什麼補救之策?」
鐵面人卻乾脆的搖了搖頭:「大將軍太高看在下了,如今朝堂諸公對於大將軍的觀感已定,難以扭轉,鐵某無策可行。」
可接下來他微微一笑,轉換了語氣:「其實大將軍也不需要太在意,如今蒙兀未滅,南面麓川土司生聚十年,隨時都會再掀戰事;西面的帖木兒汗國,也對大晉虎視眈眈。
這大晉四處都是用兵之地,所以朝廷遲早還是得用上大將軍,且這跋扈也有跋扈的好處。」
「果真?」梁亨不是很有信心的問一句,他知道今日自己的舉動,是把內閣諸公得罪狠了。
尤其是提拔他的恩主于少保,這次他在國難之際閉門不出,一定會招致於傑的極大反感。
「大將軍大可在家修身養性,靜待時變。如果大將軍實在耐不住」
此時鐵面人隱藏於鐵質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揚:「大將軍或可多仰賴內閣高次輔之力,相較於大將軍,內閣更忌憚的是于少保。次輔大人絕不希望于少保在京營之中無人制衡,如果大將軍願意做于少保的對手,那麼即便首輔陳詢,也是會樂見其成的……」
梁亨卻是神色遲疑,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按照鐵面人說得那麼做,那無疑是對自己恩主於傑的背叛。
可他隨後就下定了決心:「也罷,那麼我該如何讓次輔大人知道我的心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侯府下人臉色蒼白的匆匆走入進來:「大將軍,就在剛才,我們家的四少爺不知何故,死在了宮中,據說是長樂公主親自出得手。」
「虞紅裳!」
梁亨本就積鬱於胸中的怒火頓時炸裂,他驀地一揮袖,使得這間侯府主廳整個炸裂開來,碎石亂濺。
※※※※
梁亨怒恨交加之時,在京師之東,太行山東麓的一個小山洞內。
夢清梵的師兄,那位慘綠服色的御劍少年,正將一盞八角宮燈取出。
隨著御劍少年點燃燈火,又將燈蓋打開,一股赤紅色的火焰從宮燈之內洶湧而出,在片刻之後,就凝聚成了一個身影,正是『天市宮主』宮念慈。
「師尊!」御劍少年的臉色發白:「都是弟子沒用,未能護住您的本體元神。」
他眼前的『宮念慈』只是宮念慈的一縷分魂而已,連第二元神都算不上。
雖然以金闕天宮的積累,還是可以幫助宮念慈恢復。可這次他的師尊卻還是折損慘重,一兩百年都未必能恢復過來。
即便恢復,也是壽元無幾了。
「這與你何干?是我自己大意了。」
『宮念慈』搖著頭,然後緊皺著眉頭:「今日之事,有點不太對勁。良兒,我們在京城之內的情報網,很可能出了問題。」
御劍少年聞言一凜,眸光凝重:「的確很奇怪,按照他們給您的消息,李軒就是這次天機變亂的源頭。此子身具龍氣,或有可能在天地壇損毀後代晉自立。
可您的金闕天章副本砸過去之後卻全無反應,反倒是讓師尊您自己遭受『天規』反噬。」
理論來說,『金闕天章』副本針對違背天規者的殺傷力,是正常情況下的兩倍。
可今日此物展現出的威力,也就是一件普通偽神寶的力量。
由此可見,李軒的一切行為都沒有超出『金闕天章』記載的天規約束。
反倒是他的師尊,一位中天位的術修,卻因對李軒這個凡人出手,遭遇『金闕天章』副本的反噬,從而被李軒抓住時機轟滅了肉身元身。
其實現在想想,京城那些人提供的情報其實經不起太多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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