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三章 李軒你原來喜歡重口味(2/2)
那赫然是上皇正統帝,他穿著一位帝王常服,朝著孫太后深深一禮:「世人慣常了逢高踩低,母后其實無需為外朝的那些風波介懷。」
孫太后卻是眼現錯愕之色,她沒想到正統帝在眾多兵將的封鎖下,還能將其元神投射至此。
她仔細看了一眼正統帝,然後神色微動:「是暗龍衛在助你?」
上皇正統帝面色平靜的起身:「暗龍衛六十年一易,他們只效忠於當代大晉帝君。可先生他為兒臣留下了一些後手,讓兒臣可以藉助其力。」
他說的先生是指『王振』,在宣宗之母太皇太后張氏去世之後,正統帝稱『王振』為先生,令公卿大臣稱『王振』為翁父。
所以孫太后聞言,不禁柳眉微凝。
對於王振,她早年仰賴其力,以抗衡太皇太后。之後王振藉助正統帝的信任權傾朝野,又使正統帝遭遇土木堡之敗,孫太后已經深深憎恨。
可此時不是議論『王振』的時候,孫太后眉目清冷的問道:「你來得正好,繡衣千戶盧忠之言究竟是真是假?南宮總管太監阮浪是否奉你之令,用你的金刀聯絡朝臣,意圖復辟?」
對於她這個獨子,孫太后是越來越看不清了。
「兒臣沒有這麼愚蠢,也不會這麼沒耐心。」
正統帝說到這句時自嘲一笑:「君不密失其國,臣不密失其身,這個道理,兒臣在土木堡的時候就知道了。阮浪其人,豈是能與之議論大事之輩?」
他見孫太后的面色微緩,就再次躬身:「金刀案真相如何,其實已無關緊要。如今襄王分明欲致孩兒與太后於死地,而我那皇弟,多半有順水推舟之心。我們母子如就此束手待斃,恐怕這一兩年內,就會落至萬劫不復之境。」
孫太后心神微動,卻神色冷厲的看著他:「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孩兒之意,是與其未來某日一杯毒酒,三尺白綾,倒不如現在就魚死網破!」
正統帝先是毫不相讓的與孫太后對視了片刻,然後又側目看向孫太后身邊那隻沙漏:「孩兒知道母后曾得上古神物『六魂幡』的殘片,意圖以此器配合上古巫術咒殺我那皇弟。可我們現在,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這個時候,可能是因水德元君誕辰的巡行結束,水德元君敖疏影不再施法散雨。
這北京城的天空驟然暗沉了下來,明明是正午時分,卻如同昏夜。
孫太后凝神看著自己的獨子,一時難以抉擇。
「兒臣知道母后沒有把握,不過——」
正統帝的眼中現出了一抹異色:「瓦剌大汗也先曾經聯繫孩兒,只需孩兒立下心神之誓,在登基之後處置了於傑,他可以助朕一臂之力!」
此時天空中,忽然一道雷霆轟下,將孫太后與正統帝本就蒼白的臉,照耀得如死人一般。
孫初芸則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的這對母子。
接下來,她就見孫太后眼瞼微闔:「我知道了,不過此事需得準備周全,絕不可倉促發動。」
她遙望遠方,神色幽幽的道:「當今首要之急,是讓梁亨官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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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不知宮城內發生的一切,在敖疏影完成中天位的晉升之後,他又匆匆往家裡面趕。
此時敖疏影需要靜坐閉關,穩固她現在的境界。
東海太子敖夢生則有意留客,想要與李軒好好的喝一壺。
可李軒家中還有事呢,另外一位大舅哥的事不能不上心,只要以皇命推託。
當他興匆匆的回到冠軍侯府,就第一時間去尋『巴蛇女王』常瑩瑩。
獨孤碧落將這條蛇關押在後院的一間柴房,不但在她渾身上下釘滿了鎮元釘,還將她五花大綁的吊在房樑上。
可能是因『巴蛇女王』常瑩瑩的重量驚人,那房梁正發出咔嚓嚓的聲響。
而在見到李軒之後,被吊著的常瑩瑩頓時眼神微亮:「軒郎?你來啦?」
「你叫誰軒郎?」
李軒鐵青著臉一聲輕哼,向旁邊的獨孤碧落伸出手:「拿一條鞭子來,要重一點的。」
他決定在審問之前,先抽個三百鞭,出了胸中的惡氣再說。
常瑩瑩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臉色微紅,唇角含笑:「原來軒郎你喜歡重口味,你早說嘛~」
李軒聽了之後不禁眼神一懵,心想這傢伙在說什麼鬼?
然後他就感應到身後兩道充滿了森冷殺機的凌厲視線,那目光含蘊的低溫,幾乎將他整個人凍結。
羅煙更是語音澀冷道:「李軒你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