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二章 聞風而動(2/2)
中軍斷事官衙門就在五軍都督府的內部,而五軍都督府就在戶部的斜對面,兩地距離極近。
這裡距離承天門也很近的,就只是幾步路。
可不知是否李軒的錯覺,在返回斷事官衙門的途中,他發現羅煙渾身的熱度驚人,整個嬌軀像是著了火一樣。她眼中水汪汪的,含著迷幻之色,一張俏臉也泛著紅潮,顯得無比嬌艷,那是一種讓人驚心動魄的美,璀璨奪目,美艷到無以復加。
李軒就幾乎挪不開眼,一路時不時的往羅煙方向偷望。
不過接下來就果如李軒的預料,在他們返回到斷事官衙門的時候,都知監首領太監王傳化已經在此處等著了。
這位是奉旨前來,向李軒傳達讓他緊急入宮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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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京中襄王府已經是滿布華燈,將這座華麗的王府映襯的風雅端然,厚重大氣。
襄王世子虞祁鏞神色微白,腳步匆匆的走入到襄王府的中堂之內。然後他就望見自己的父親襄王虞瞻墡正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的茗茶。
襄王世子虞祁鏞不由微微揚眉,在望見襄王這副鎮定如常的神色之後。他胸中的幾分燥亂之意,頓時就平復了下來。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走到堂中一禮:「父王!關於唯真方丈被刺殺一事,父王您應該已經聽說了?」
「下午的時候就聽說了。」襄王虞瞻墡一聲嘆息:「京城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豈能不知?冠軍侯好手段吶,唯真他輸得有點冤。」
襄王世子虞祁鏞就苦笑道:「唯真死後不久,六道司與順天府的人就去了案發現場,刑部與繡衣衛的人也隨後趕來。據說現場的證據,樁樁件件都指向『唯利是圖』梅情書。
可以孩兒預測,此人必是受了李軒僱傭。這位冠軍侯真是心狠手辣,唯真那麼多的關係,上千萬的家財,一身偽天位級的修為,甚至還有兩位伽藍尊者為奧援。結果一點都沒用上就魂歸黃泉,這輸得實在太冤。」
此時他又語聲一頓,神色凝然的看著襄王:「父王,此人一死,夏廣維一案怕是有點麻煩,不過這對我們家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襄王卻一聲哂笑:「你認為唯真一死,我家正好可以接過他手裡的人脈關係,還有他家的鹽業生意?」
「孩兒是這麼想的。」襄王世子虞祁鏞就凝然道:「唯真這些年在朝中的經營,非同小可。夏廣維案也與十數位朝官牽涉,與他們切身相關。如果他們能成為孩兒的助力,孩兒必定大業可期。
而如今這樁案子,正是機會,只需我襄王府願意向他們伸出援手,不愁他們不傾心效力」
虞祁鏞的語聲卻戛然而止,只因他發現襄王已經嘆息著放下了茶盞。
襄王苦笑著看他:「那麼你可知,就在唯真事發之後不久,李軒又去拜訪了兵部的於傑與商弘,還有戶部的蕭磁?而如今天子就在太和門,召集內閣諸臣議論?
於此同時,左僉都御史韋真與繡衣衛都督同知左道行,已經率人查抄了唯真的兩家外宅?」
襄王世子虞祁鏞不由蹙起了眉,這兩樁事他就不清楚了,虞祁鏞一時也沒想明白其中究竟,含著什麼玄機。
「你難道忘了?如今的朝廷,可是連薪俸都發不出來了。與蒙兀那一戰,不但將戶部銀庫搬空,陛下的內庫,也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襄王見虞祁鏞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然是已經想明白了,就搖著頭:「所以我才說這位冠軍侯,真是好手段。這個時候,無論誰擋在天子與于少保他們的前面,都將粉身碎骨。」
他隨後站起了身,沉聲吩咐:「來人!速將本王的朝服取來。」
襄王世子虞祁鏞當即回神:「父王這是要入宮?」
「不然呢?雖然此案與我襄王府關係不大,可為父還是得儘快尋天子解釋一番究竟。」
襄王隨後用森冷的目光,往虞祁鏞看了過去:「你去尋秦庸仁,賜他一杯毒酒。一介宮奴,為了區區幾萬兩紋銀,就敢蒙蔽主家,真是不知死活!」
襄王世子虞祁鏞眸色微變,隨後卻毫不猶豫的躬身一禮:「孩兒這就去送他上路。」
秦庸仁是襄王府的副總管,一位為他們家效力了幾十年的老人了,對於虞祁鏞也一直都恭敬有加。
虞祁鏞知道昔日此人收納唯真的賄賂,其實是經過他父王默許的。
那時他父王的考量,一是襄王府需要做的事也不多,只需出面站個台就可以,甚至都不需要他們動手做什麼,二是唯真孝敬的錢財極有誠意,襄王府可直接拿到那些鹽商生意的一份乾股,每年二三十萬兩紋銀的收入。
然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唯真經營的人脈網絡。這位禪宗首座,有資格成為襄王府在朝在野的奧援。
虞祁鏞心中萬分不舍,他既心疼唯真供奉給府里的銀錢,也痛惜唯真手裡經營的那些人脈。
可如今這情況,也就只能丟車保帥了。
他知道朝廷大勢碾壓下,這一切都將潰為齏粉。對他們來說,唯真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已毫無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