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五章 一炮糜爛三百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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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稍後一點時間,在宣府鎮內,於傑正看著眼前的輿圖,將他在眉心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而此刻在這座大堂前方,正有一位繡衣衛的千戶正在躬身稟告:「大人,南邊的金箭傳書,居庸關確實已經生變。消息傳來的時候,居庸關已經開城。」
於傑的嘴角不由溢出了一片血痕:「是我之過,薦人有誤,我於傑有愧於天子,也負了這天下。」
那位繡衣衛千戶當即插言:「大人此事與您無關,我們查到居庸關總兵袁軍並未投敵,是其麾下參將李彥在三日前突然發難,將居庸關總兵擒拿,才有了這場變故。」
於傑卻搖了搖頭,心想他這個兵部尚書,還有居庸關總兵沒有洞察屬下異動,就是最大的失職。
他目光凝重,定定的看著圖上的狼口關:「關於南口關與靖安侯,可有什麼新的消息?」
「左都督已經率領鏽衣衛與內廠七千五百人入住南口關,此外,左都督他還臨時徵召了京城各家勛貴的家將總共三千人,這令南口關的軍馬增至三萬人。」
那位千戶大人躬了躬身:「還有,南口關正在加固城牆。」
「加固城牆?」旁邊的一位旁聽的將領就不緊皺起了眉頭:「這個時候還加固什麼城牆?城牆再堅固,能夠堅固過山海關?」
於傑則沉默不語。他想起了不久之前,李軒發給他的符書。
末將日前在神器門定製過一件軍械,有八成把握在居庸關前將五艘雲中戰艦擊沉。
—這是李軒在信符中的原話。
如今居庸關已經投敵,李軒只能退守南口關。
不知這位大晉靖安侯還能否實現他在信中的承諾?
他萬分期待著奇蹟,能否發生?
幾乎同一時間,在唐山的一座軍帳內,景泰帝正用自己的袖袍擦拭著手中的一把寶刀:「是朕之過,負了於愛卿。於愛卿半年之前就建議朕大規模調換邊軍將領,是朕顧忌著易儲在即,需要以穩為上,駁回了他的諫言。為一己私心儘是在天下動盪到這個地步,朕愧為天子!」
嗣後在他身邊的太監,就惶然變色道:「陛下,這如何是您的過錯?分明是下面的人貪得無厭,黑了心腸。
何況靖安侯不是回信說了嗎?他確實有把握擊沉那五艘雲中戰艦,靖安侯大人可是從沒讓你失望過。」
景泰帝不由苦笑,他一言不發地抬起頭,看向了帳門。
靖安侯的確是向他這麼保證過,可他也是親眼見過那五艘雲中戰艦的神威,看過那射程一百八十里,威力足以崩山裂海的炮彈。
在見過這一幕之後,他如何還能有信心?
之前同意靖安侯所請,無非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死中求活而已。
景泰帝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南口關後方的山頭,冷雨柔終於將她眼前奇特的大炮組裝完成。
這個時候,那五艘雲中戰艦距離南口關恰好是兩百五十里。
李軒先估算了一下距離,又望了一眼旁邊的儲電法陣,估算這法陣內的儲電量大概是三發左右。
不過他們手裡還有大量的魔石,足以支撐十五發的炮彈。
李軒就不再猶豫:「開始吧,我們先試一炮!」
冷雨柔就回過頭道:「其實可以放近一點打的,兩百二十里可以把他們全部擊沉。」
李軒卻搖了搖頭,他飛身而起,落在這座超電磁大炮的後方開始駕馭法陣。
冷雨柔對這座大炮信心十足,可他沒有見過這東西試炮,所以還是得留出一定距離作為餘量。
隨著李軒結出手印,整座超電磁炮周圍雷光電閃。
周圍包括左道行,虞紅裳在內的眾多圍觀人等,都是眉心緊皺。他們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擔心。
只有江雲旗神色淡定,他從李軒那裡了解過電磁的原理,所以也信心十足。
這個時候,在一艘雲中戰艦的船頭,黑衣斗笠人也發現南口關後山的異常,他的臉上不由現出錯愕之色:「他們在幹嘛,雷光電閃的,這是在做什麼?」
張觀瀾同樣皺眉,眼神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可就在黑衣斗笠人語音剛落的瞬間,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疾光從那個方向穿梭而來,從這艘雲中戰艦旁邊不到三丈距離疾掠而過,掀起的巨大氣浪讓這艘龐大的空中戰艦,一陣劇烈的晃動,同時有一股灸熱的溫度散開。
黑衣斗笠人不由一陣發愣,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從邊上飛過去了?
那似乎是一枚梭形的炮彈?
黑衣斗笠人猛然回身,看向那炮彈消失的方向,然後他眼中現出極致的詭異之意。
「好像是大炮?這個射程怕是超過三百五十里,張天師,我們好像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