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七章 疏影道別(2/2)
次輔高谷身後的一人,立時就皺起了眉頭:「太醫院的眾多御醫,都已斷定了是腦瘤,乃是昔日逆賊真如和尚埋下的伏筆,並非是其他外力所致,那還有什麼好查的?
天子因太子病重而感情用事,你身為理學護法,就不知勸誡嗎?」
李軒認出這位,正是內閣閣臣,戶部尚書蕭磁,他還是語氣淡淡的回應:「蕭大人,一切言之尚早,太醫院那些御醫之言難道是金科玉律?究竟如何,還是得查過之後才能論斷。」
說到這裡,李軒又背負著手,隱含深意的看著此人與在場群臣:「我大概能猜到諸位大人是為何事心憂,可此事如果不查個水落石出,又如何能釋群臣之疑,釋陛下之疑?」
蕭磁聽了之後就蹙了蹙眉,不再言語了。
「此事確該查個究竟,太子殿下正位東宮短短七日就幾乎暴斃,又豈是一個『腦瘤發作』就能解釋?如不能查個清楚明白,便是於某,也不會就此罷休,」
于少保此時卻走過來,緊緊握住了李軒的手臂:「可於某有一言拜託靖安伯。」
他的手極有力量,語聲則沉重之至:「大敵在北,虎視眈眈,勿興大獄!」
李軒的神色微凝,然後也面色肅然的一抱拳:「下官明白!」
他自然不會冤枉人,可如果太子幾乎暴斃一事確係人為,那麼他也不會顧忌什麼。
※※※※
李軒出宮之後,又在郕王府那邊查了一整夜。直到子時時分,李軒才拖著疲憊之軀返回靖安伯府。
畢竟相較於東宮,郕王府這邊更加可疑。
按照虞紅裳的說法,太子是在郕王府接到登基的聖旨之後就鼻血不止,在那個時候就有腦瘤發作的跡象。所以太子的致死之因,更可能是在郕王府內,
可惜李軒將太子回歸京城後接觸的所有人與物都排查過,依舊沒找到什麼可疑之處。
到這個時候,李軒自己都感覺,太子在正位東宮七日後腦瘤發作,可能確是巧合所致。
他現在之所以還在細心的排查,只是出於自身的疑慮與責任感。
而在返回靖安伯府後,李軒雖然累極,卻沒有就此息,而是在院子裡面練習起了鐵布衫的拳架,
鐵布衫與金鐘罩這兩門橫練功體,是不可以靜坐修行的,必須以拳架,膏油,藥浴等等來配合修煉。
而在獲得『神願石』之後,李軒這幾天的修行是一日千里。
原本他踏入五重樓境才不久,短時間內很難提升。即便手裡積存著大量的靈丹,都得在五六個月才能夠進入六重樓境。
可藉助『神願石』,李軒無論是橫練功體,還是內修功法,都進展神速。
此時的他,已經將自身的冰,雷,火,陽等武意,恆定在自己的意念與肉身之內,只要願意,現在就可以凝練出強橫的武道金身,踏入到七重樓境。
可現在他還有兩處不完滿,一是『核聚變』觀想,還未能將之化為肉身與意念的本能所謂武道金身,說穿了就是將武意化為自身的本能,形成肉體記憶。
另一處不完滿,則是鐵布衫與金鐘罩這兩門橫練功體,距離接下來的第三層『鐵皮鋼骨』的境界,還有一定的距離。
李軒有預感,如果他能夠做到這兩點,那麼他的武道金身,將是無與倫比的強大,還可從這天地之間獲得極大的好處。
這時間也快了,李軒估計就在這兩天。
可惜的是,那枚神願石也在他手中消耗到只有小拇指大小。
李軒預測此物,最多就只能用到他進入七重樓境的時候。
也正因此故,今日在宮中的時候,他始終都未想過用此物去救虞見濟的性命。只因他知這麼一點神願石,對於虞見濟的生死起不到任何效果。
而就在李軒,才剛把金鐘罩的功體拳架也練完之後,他忽然神色微動,看向了靖安伯府之外。此時有一個出乎他意外身影,來到了靖安伯府門外,在那裡猶豫徘徊著。
「元君?」
李軒眼神錯愕,然後就匆匆披著衣服,走出了門外。
「不知元君何故至此?」
關鍵還是這大半夜的,距離子時不遠的時候。
「李軒你在啊?」敖疏影望見李軒,則是神色一喜,然後就面色一肅道:「我是來找你道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