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零章 悔之莫及(2/2)
只需今日有六萬燧發槍兵在此地,那麼他何懼對面那二十七萬『皮室軍』?
商弘還打定主意,這次戰事結束之後,就回去頒布法令,禁止『符文燧發線膛槍』流入民間,也不能讓任何一桿燧發火槍流入草原。
李軒看他這模樣,倒不好再陰陽怪氣的諷刺了。
「商學士過譽了,這都是我麾下部將的功勞,我自己其實沒費什麼心。」
可接下來,商弘卻又圖窮匕見的開口勸諫:「下官以為,少保或可將兩部騎軍前移。還有,我們兩側營寨堆積的兵力似乎太多了,下官以為可調集六衛之兵,在神機左右營的後方布陣。」
六個衛,也就是一萬八千人。
李軒神色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失笑:「看來商學士,還是不相信本侯能夠破敵。」
什麼騎軍前移,什麼六衛之兵在神機營後方列陣,都是為方便『斷後』採取的舉措。
這位大學士是準備以這些騎軍與衛所步軍,掩護神機左右營將士的撤離。
商弘知道自己的意圖瞞不過李軒,他面不改色道:「侯爺明見,神機左右營萬不可有失!」
他的想法是哪怕將所有的薊州衛所軍都折損在此,也必須保障『神機左右營』的撤離。
只要這四萬火槍軍還在,只要他們安全的撤入關內。薊州就可穩如泰山,不可撼動。
李軒卻搖了搖頭:「愚昧之見!」
他不一定非得守住兩側營寨不可,以李軒的估測,只以他手中這四萬『神機左右營』就足以破敵了。
『空心方陣』這種戰法,對側翼與後方也都有著較強的防禦能力。
可這兩座營寨的存在,能夠使這一戰的傷亡降低到千人之內。
前提是它們是堅固不可撼動的。
商弘雖然只打算從中抽取六個衛一萬八千人,卻會令它們的防禦能力被消減七成,一定會被那位遼太后當做突破口。
商弘還想說話,旁邊的左僉都御史韋真卻陰惻惻的說道:「商學士,下官想問你究竟是觀軍容使呢?還是此間十萬大軍的主帥?又或者商學士以為你的軍略,超越於此間鎮薊大將軍與眾多大將之上?」
他好好一個觀軍容使,卻被降為副職,心裡正一肚子的氣。
關鍵是剛才火槍齊射的那一幕,又給了他信心。
商弘頓時眉頭微蹙,臉色青沉。
李軒這個時候,卻忽然看向了空中,眼裡現出了訝異之色。只見天空中一隻金烏從雲層中穿梭而下。
那正是皇室豢養的『火眼金烏』,此時正如光似影的落到他的身前。
李軒將它腳下信筒中的書信取出,然後就面色微變,一陣青白。
商弘當即拿眼看了過去:「可是陛下與監國有什麼諭旨?」
商弘很想看那書信的內容,可李軒接下來卻笑著將那書信收入袖中:「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監國傳諭,想要知道這邊的戰況。」
李軒面色如常,淡定自若。可於此同時,他的目光卻無比冷厲的掃了一眼侍立於旁的東方良。
東方良則心神一震,這是因李軒剛才以神念,向他傳達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意念。
全力截殺周圍三百里內,所有的符書,符信與攜帶信筒的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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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太后述律平騎著黑馬沿著戰場走了幾圈之後,就又回到了祭壇。然後她就凝著柳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對面。
「谷口與兩座營塞都不可強攻,唯獨他們的兩翼,我還是看不懂。那些小方陣,本宮不知敵帥是何用意?自古以來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布陣的,看起來破綻太多,反倒讓我摸不著頭腦。」
張觀瀾當即心神一緊:「太后娘娘沒有破敵把握?」
「怎麼可能?」遼太后述律平一聲冷笑:「無非是傷亡的多寡而已。」
她隨後抬起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述律平心知自己這邊,已經拖不起了。
按說入夜之後,一切死靈的力量都會大幅增長。
可述律平她卻必須在自己的祭辰到來之前進入龍脈,完成那個儀式
否則至多十日,她本人又將塵歸塵,土歸土。
遼太后述律平的目光,也就漸漸尖銳:「天師你就別招雨了,想辦法把這南風給我壓回去!我只能給你一刻時間」
就在此刻,二十七萬皮室鐵騎,都齊齊邁動了馬蹄往對面行進,發出了一陣轟鳴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