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一萬鐵騎可橫掃(2/2)
張岳倒也不以為奇,他知道李軒自去年十月開始為免打草驚蛇,避襄王耳目,在軍營呆了很長時間。
且以李軒現在的元神修為,記憶這些人很容易。
讓張岳驚奇的是,李軒居然還能與他們聊上幾句,且都是神態親切,笑逐顏開,不似作偽。
他心想只就『軍心』來說,李軒無疑是合格的。
再當他們一起來到中軍營,張岳就望見一位全套甲冑,身軀魁梧的將軍,正立在門口處等候。
張岳立時就認出此人,那是郭權,原本的神機左營參將,李軒的得力臂助之一,地位僅在神機左營副將王源之下。
據說此人操練士卒的能力,對全新戰法戰爭的理解,都讓李軒非常滿意。
所以這一次,李軒接掌右營之後,就直接把這人抽調過來出任右營副將。
「末將參見冠軍侯!方才末將軍務在身,未曾遠迎,還請冠軍侯恕罪。」
郭權知道李軒是不在乎虛禮的人,他象徵性的一禮之後,就直接湊到李軒耳旁道:「侯爺,昨夜有人在倉房那邊縱火,燒了三間倉房。還有給牲畜吃的大豆裡面也被下了毒。幸虧下面那些士卒不是與他們一條心,損失不大。」
李軒的眼頓時就微微一凝,然後冷笑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清掃神機右營的舉動,還是引來了反彈。
「這兩樁案子,我會讓人去查,你不用管。」李軒凝然看著自己的副將:「郭權我只問你,一個半月時間內,神機右營能不能達到左營的水準?」
郭權當即神色慨然的一抱拳:「這邊的底子很不錯,至多一個月內。我就可讓他們嫻熟掌握『符文燧發線膛槍』的射術,還有『線列排射』與『空心方陣』。
京營中足糧足餉,他們怎能不賣命?不過那新招的八千人得從頭練起,您別抱太多指望。」
遵照天子之意,神機右營將增員至一萬九千人。不過剩下的八千人,還沒開始招兵。
李軒準備從義烏的那些礦山中招兵,那些礦工是絕佳的兵員,本身就有著強大的紀律性,只需讓他們學會使用火器,就可以具備戰鬥力的。
而此時李軒等人不知的是,就在同一時刻,在京城的東北城頭,已經恢復了部分職司的梁亨,正藉助一隻千里鏡,遙望著神機右營的營地。
在他身邊立著的是鐵面人,後方則是十團營的眾多將領。
鐵面人z正語聲悠然的說著:「昨日我試過了他們用的『符文燧發線膛槍』,威力的確很強。三百五十丈內,能夠重傷第二門的武修,據說京城許多江湖武人與修行之士,也都在重金求購此物,價格炒到了三千兩紋銀一桿。」
他說到這裡,就略含憂意的看著梁亨:「大將軍,我本人不通兵法。可李軒在神機左營的採用戰法,戰陣,顯然都是為與這『符文燧發線膛槍』配套。他們的戰力,怕是非同小可。」
可鐵面人話音才落,他後方的眾多將領,就發出了一聲哄堂大笑。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含著嘲諷與不屑。
「屁個非同小可!我還從沒有見過,一整支軍隊全部都使用火器的。」
「一個黃口小兒,他懂得什麼叫練兵?什麼叫打仗?」
「這位冠軍侯破案的本事我佩服,可要說用兵陣仗,我一隻手指頭都能將他捏得死死的。他的幾次軍功,哪次不是靠投機取巧?」
「我去看過他們操練的軍陣,什麼線列陣,什麼空心方陣,真是貽笑大方。也不知他父親誠意伯,是怎麼教他的?」
「誠意李家一直都是在水上討生活,陸上的征戰,他們懂個屁!他那些戰陣,都是想當然。」
「天子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好的一個神機右營,又給他毀了,還花了那麼多的錢。話分兩說,那些『符文燧發線膛槍』威力還是不錯的,用在他們那邊就是浪費。」
鐵面人聽著眾人的議論,不由蹙了蹙眉,卻沒有出言反駁。
論到用兵,他身後這些十團營的宿將才是行家。
武清侯梁亨此時也收起了千里鏡,他唇角微鐵,冷然一哂:「鐵先生太高看他們了,那不過是一群樣子貨,不堪大用!
如果本將在戰場上遭遇他這神機左右營,只需有一萬鐵騎,就可將之橫掃!本將尚且有這樣的把握,又何況蒙兀人的怯薛軍?」
他搖著頭,神色惋惜,又似含憂慮:「此人也不知是用了什麼言辭,將於尚書與天子蠱惑了。將這麼多的錢財,這麼多的勇士放在他手中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