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八章 我們還沒輸(1/2)
江西巡撫雷厲趕來的時候,就發現地面上滿是血肉碎末,以及散落的王袍碎片。
「這是?」
「是寧王虞奠培!因妄圖逃遁反抗,被我殺死。」
李軒的神色淡然,像是在說著什麼無足輕重的事情:「稍後讓人來收斂吧,以庶人禮好生安葬。」
江西巡撫雷厲當即麵皮一抽,他剛才其實遠遠看了這邊一眼,寧王就站在這山丘上一動不動,可不像是妄圖反抗逃遁的模樣。
不過雷厲不但未加置疑,反倒對李軒佩服之至。
這位汾陽郡王該仁德的時候仁德,該狠下心腸的時候就能痛下辣手。
這個寧王留下來,無論是對他雷厲,還是對朝堂諸公,又或是天子與監國,都是很難處理的事情。
如果天子年長倒是好辦,直接賜此人一杯毒酒便是。問題是天子還在襁褓當中,這個決斷只能由監國長公主與輔政大臣來下,這就會引來朝野間的極大非議。
可此人死在戰場上,那就沒什麼問題了,那些宗室無話可說,估計也不敢說什麼……
且李軒的手尾極其乾淨,人都被搗成碎肉了,就連寧王的元神,都被李軒手中的仙器吞掉了一部分。
只可憐那些為寧王收斂屍骨的人,這滿地的碎肉血粉,可不好處理。
「下官明白!」雷厲神色肅穆的微一躬身:「此事下官定當妥善處置,郡王殿下勿需為此憂心。」
他知道自己能夠越級擔任江西巡撫,正是李軒一力簡拔之故。
就官場上的規則來說,自己就已經是這位汾陽郡王的黨羽了。
雷厲最擔心的是跟錯人,可現如今,他卻再無此慮。
「雷巡撫辦事,我自然放心。」
李軒聽出了雷厲的意思,不禁失笑。
他其實不擔心寧王之事會留下後患,不過雷厲有這份心,他還是很滿意的。
李軒隨後又望向了南面:「後方的招降納叛如何了?預計有多少逃兵走散?」
「大約有兩到三千人逃散在外,不過問題不大。這些人應該還在贛江東岸,要麼是散落於山野之間,要麼是躲藏於民居,稍後下官就會遣人仔細搜查。」
雷厲答完之後,又再次語聲欽佩道:「郡王仁德,那些潰軍逃無可逃。」
他這句話是真心實意,這次戰場東面是贛江,西面則是鄱陽湖西畔,寧王的叛軍全被堵在這個狹長半島內逃無可逃。
李軒卻沒有擅殺,一直都是以逼降為主,也在盡其所能的收攏寧王軍將士。
雷厲再清楚不過,這些潰軍逃奔之後對地方的損害了。
就如北直隸,在潮白河戰後,北直隸的入室搶劫案與綁架殺人案,暴增了足足十倍,沿途的漕運糧運也不再安全,朝廷不得不投入大力氣剿匪。
李軒微微頷首:「那麼這些降軍中,雷巡撫預計能整編出多少人能為朝廷所用?需要多少時間?」
雷厲眯起了眼,然後毫無猶豫的一抱拳:「殿下,如果朝廷能允諾免去他們的從逆之罪,那麼最多五日之內,下官就能為殿下編制出十二萬可戰之軍,其中三萬罪軍可為選鋒!」
所謂『選鋒』,出自於《六韜·武鋒》,意在表示先鋒,卓越,勢不可擋之意。
前趙後趙的軍中,都編有選鋒營,是全軍最精銳的兵馬。
不過在大晉,卻有了敢死的意思。
雷厲心想那襄陽堅城,豈能沒敢死之士去摧鋒拔銳,登城陷陣?
寧王三衛的三萬戰兵,正可作為攻打襄陽的重錘使用。
李軒一聽就知道雷厲誤會了,卻沒有解釋之意。
他原意是湖廣承平已久,衛所荒弛,抽調不出多少可戰之兵。
且李軒麾下的神機左右營與遼東將士,都即將前往襄陽。
江西兵力空虛,李軒也實在不放心這麼多的降軍留於此地。
不過他攜帶過去的這些罪軍,的確將承擔襄陽之戰中,傷亡最慘重的部分。
「那就請雷巡撫儘快著手此事,最多七日之後,本王就將兵發襄陽。」
李軒知道雷厲熟知本地的軍情民情,這整編降軍一事交給雷厲,才是最妥當不過的。
※※※※
寧王虞奠培被李軒轟殺之際,大司命駕馭的『子午宙光碟』,正懸停於『漢中府』上空。
她手持著一張信符,一身氣息凝冷如冰。
南昌府失陷,新任的紫微宮主石微塵被李軒斬殺的消息,已經陸續送到她的手中。
可此時她還遠在『漢中府』,距離南昌有將近八九千里之遙。
「不用去了!」大司命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胸中的驚怒:「南昌那邊失陷,微塵也已戰死,寧王已事不可為。」
她還不知寧王的水陸大軍在南昌北面被陸續擊潰的事,卻猜得到寧王軍最後的結局。
隨同大司命一同出征南昌的諸人,都不禁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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