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九章 一日落城(2/2)
他沒有直接出現於戰船上,而是藏身於岸上的一座山峰,遙空與李軒交談。
「郡王你得小心了,這十幾天來,我可是親眼看著他們加固城牆,挖掘高壘深壑。金闕天宮還投入了十幾件強大的虛空法器,從太行山運來了大量的黑鐵石,布置於城牆之外。」
中流居士隨後語聲一轉:「如果郡王打算強攻,我會幫你牽制住那位大司命與她麾下的幾位宮主。」
李軒知道中流居士麾下,並非是單獨一人。
他的混淆之法,也可混淆天數。在這數百年間,也籌建了一隊堪稱強大的天位戰力。
「此城險要難攻,強攻是不得已而為之。」
李軒知道在古代,鍾祥與旁邊的荊門是一體的,它們在兩漢時代同稱荊門,是荊州之門戶。
在另一個世界的大明,嘉靖皇帝登基前的封地就在這裡,所以鍾祥在後世曾改名承天府。
李軒剛才粗略看了一眼,就知道此戰如果強攻的話,一定會損失慘重。
此時他手中雖然十四萬寧王罪軍,可這些罪軍,卻不能這麼用。
寧王罪軍與潮白河的京營亂軍絕不相同。
寧王罪軍近兩百年來都在寧王治下,他們出生以來就別無選擇,只能為寧王效力。
而京營亂軍,則是吃了景泰帝十三年的足糧足餉之後,被梁亨鼓動作亂,其性質更加惡劣。
李軒不可能將這樣一支軍馬,投入這樣的血肉泥潭中。
幸運的是,此時鐘祥的江面還算寬廣,兩個由泥沙沖刷沉積而成的江心洲也還沒有成形,不會影響作戰。
還有那鍾祥府城,堅固是堅固了,可臨河一面的炮位不多,只有二十多門大小火炮。
也不知是敵軍守將忽視了,還是他們缺乏大炮。
「傳令全軍,圍城列陣!注意小心對方出城突擊。」
李軒想著自己袖子裡的幾十封投誠密信,就將視線從大司命身上收了回來:「段叔,你可指揮轄下水師擺開線列陣,朝著鍾祥城方向轟上幾炮,再問他們降不降。」
段東當即領命而去,李軒則目現精芒,神色悠然的詢問:「居士,你剛才說,金闕天宮一大半的天位,都來了這裡。那麼此時天宮之內,預計還有多少天位?」
「金闕天宮的天位人數,常年都在四到五十人之間。最近他們折損不少,加上之前的清洗,我預計天宮之內,還有六到七人鎮守。」
中流居士說到這裡,忽然神色一動:「郡王你的意思莫非是?」
他沒有說下去,在遙空看了一眼鍾祥府城上空的大司命之後,就收住了話音。
中流居士猜到了李軒的想法,卻擔心泄露天機,被大司命查知感應到。
李軒則是笑問:「那麼居士以為,我們有希望麼?」
中流居士唔一聲,陷入沉吟,然後語聲冷冽:「如果是在幾個月前,金闕天宮內部哪怕只餘一人都不可小覷。現在麼,或可一試。不過前提是,我們不能讓那位有餘暇脫身。」
李軒二人交談之刻,大司命也在俯視著下方。
她望見晉軍那些戰艦,在寬闊的江面排成了一隊橫列。
「他們這是做什麼?」
大司命不通兵法,所以她問的是新任的白虎宮主。
此人名叫史天澤,曾是前元時代的漢人名將,在幾百年前被招入金闕天宮。
這些年來,此人一直在天宮充任軍事方面的參謀與顧問角色,在軍事上的判斷從未失手。
不過白虎宮主看著河面,卻眉眼微凝;「似乎是想要炮擊城牆?」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艦船都發出陣陣轟鳴,江面上的四十多艘炮艦,一百七十多門佛朗機炮,朝著鍾祥城的方向發出猛烈炮火。
史天澤的臉色一時鐵青:「大司命,我們恐怕得後撤了,這鐘祥城已經守不住。」
在他那個時代,可沒有人用這樣的方式攻城。
那時也沒有這種艦形低矮,能夠承受幾十門大炮的後坐力而不散架翻船的炮艦。
「為何?」大司命神色不解:「鍾祥府遠離河畔一里,城中還有眾多防禦工事。這座府城,我們必須堅守二十天!」
史天澤一時無法解釋,不過就在戰船三輪炮擊之後,他望見城外的三十萬晉軍,同時用手中的兵器拍打戰甲,或者用槍矛的根部敲擊地面,發出了排山倒海的聲響。
「降!降!降!降!」
就在這震鳴聲中,他望見鍾祥府城的城牆上,無數人叮叮噹噹的放下了兵器。長達十二里的城牆上,足有九里豎起了白旗。
剩下的三里牆段,他們正在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