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六章軟飯王李軒(2/2)
至於那『正一伏魔劍』,也叫雌雄誅邪劍,龍虎伏魔劍,乃是初代天師張道陵奉漢命掃蕩江南妖魔的殺伐重器。
以雲柔的天資,有這兩件仙寶之助,踏入天位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
於此同時,李軒也忽然感覺一陣心慌,頭皮發麻。
他想自己身邊的幾個女孩,虞紅裳天位,薛雲柔天位,紫蝶妖女夏南煙以後也多半是要入天位的,還有江含韻她有個天位的爹。
李軒心想自己的經歷,已完全可以寫成一本書《我是如何在大晉吃軟飯的》。
他感覺自己前途不妙,未來很可能殺機重重。
而就在片刻的寂靜之後,這殿內又一陣議論紛紛。
「薛雲柔?天賦倒是夠了,可她姓的是薛,豈能由外人來繼承我天師府的聖物?」
「她還是女子!」
「正是!這簡直,簡直是牝雞司晨。」
「關鍵還是姓氏,難道以後這天師符都姓了薛?」
「改個姓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張玄重揮了揮自己的拂塵,一副洒然不屑的姿態:「不還是張家的血脈麼?至於你們說的牝雞司晨以女子之身,身承天師之位,我們的祖上不也有一位?所以只需薛雲柔她自己願意就可。」
眾人的視線,不禁都往薛雲柔注目過去。
薛雲柔的神色是茫然的,她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又望了眼李軒,一雙手則緊緊的捏著,幾次試圖開口,卻最終都說不出話。
「不知薛師妹意下如何?」張玄重繼續問道:「如今天師府內最適合的人選,就只有師妹你了。此情此景,還請師妹勉為其難。」
「我」
薛雲柔本想說『不』,可她的視角餘光,忽然就注意到擺放在上清殿外的那些屍體。
其中最中央的兩具,面上都蒙著白布,可只從那衣飾,薛雲柔就知這定是自己的兩個表兄無疑。
她的腦海不由一炸,忽然就想起了父親嘔血身亡的情景,還有那至今臥病在床,十天裡面只有六天是清醒的兄長。
薛雲柔也能感受到,從張神業體內傳出的晦澀氣機。
儘管張神業極力隱藏掩飾了,可若不是傷得極重,何至於連『正一伏魔劍』都無法動用?
於是薛雲柔的語聲,再次啞在了嗓中說不出來。
她想這真的合適麼?如今她一家上下,非死即傷,這個時候,她卻還只顧著自己?
「雲柔你無需勉強,實在放不下,那就沒必要放。」
張神業早料到會是如此,他搖著頭:「堂堂天師府,終究還是能找到辦法」
薛雲柔卻是面色複雜的看著李軒,眸子裡含著濃烈的不甘與遺憾,可她沒等張神業說完,就猛地咬牙打斷道:「弟子沒說不願意,也不覺得勉強!」
張神業聞言愣了愣,可他卻並不歡喜,反倒是一聲輕嘆:「那麼雲柔你可知後果?需知這仙寶一旦到你手中,你日後即便心生悔意也不可挽回。」
「我不會後悔!」薛雲柔吐了濁氣,她偏開頭,不欲李軒看到她那泛紅的雙眼,語聲則字句鏗鏘,含著深沉的恨意:「刀魔李遮天昔年重創我父,致他英年而死。如今又暗算舅父,殺我表兄,這樣的深仇大恨,雲柔豈有不報之理?不殺此獠,我誓不為人。」
李軒聽在耳中,卻不禁奇怪。
他心想這仙寶傳承,難道還要付出什麼他不知道的代價?
「罷了!」張神業也聽出了薛雲柔語中的絕意,他不再遲疑,探手就將薛雲柔與李軒二人攝起,道:「從現在開始,祖師堂閒人禁入!仙寶傳承,需時半日,期間有勞水德元君,為我照看這上清宮。」
敖疏影聞言點了點頭:「可以,天師你自去便是。」
在場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一陣啞然。
其中一部分則是臉色青冷,沉吟不語。
位於眾人最下首的張玄重見狀,不由一聲哂笑。
天師傳承,自有張神業一言而決,這些人再怎麼不滿,再怎麼鼓譟也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