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封禪與獵殺（2/2）
如果周瑞贏了，那他未來也只能儘可能的當個裱糊匠，將問題的爆發延遲的更晚一些而已。
可三五百年，甚至一兩千年後。
該出現的問題，依舊會重新出現，那個時候還會有今天的條件嗎？還會有今天這樣一批為之赴湯蹈火的理想主義者嗎？
還會有今天如此簡單的矛盾對立嗎？
沒有。
所以如今李和送劍給周瑞，就代表著他們放棄了文明覺悟，選擇了妥協，而周瑞在封禪儀式上如果沒有一劍斬殺掉神王。
甚至於落敗了。
那才是真正的麻煩大了，那個時候，人們將對戰勝神王這件事感到絕望。
人皇文明之證全民期望的奇蹟。
這樣的一劍都殺不死神王，那還有什麼能夠殺死神王，還有什麼能夠戰勝神王？
人們並不會考究，周瑞其實不擅長戰鬥，也不會考究，神王對周瑞出手的時候，周瑞就算加冕了人皇，人皇位格也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和諧城底部，用以封印無量量劫……
也就是說。
屆時的周瑞只會空有人皇的身份……
「無論如何，劍都不能讓周瑞拿到，要讓這件事有遺憾，必須有遺憾，人們才會覺得還有希望，人們才會反思，其實周瑞不光是沒有劍，甚至沒有實質上獲得人皇的力量。」
「接下來。」
「靖漢可以敗，部隊可以十不存一。」
「但無論如何，必須堅持到封禪結束，劍不能被他們獻給周瑞。」
姬長生堅定無比，他們沒有退路可言，不但不能投降，更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守住，哪怕周瑞的「一劍斷古今，萬世開太平」看著再動人，也不能動搖信念。
如果是李和來，這一劍可以賭。
但是周瑞來，就絕不能賭，那個時候的神王，必然是最強的神王！
「老李，你有原初之火，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如果讓你拿到九份原初之火，尚且不提神王自身的存在可以補完，那份力量能有多強？」
李和沒有回答。
自從任俠將那份原初之火交給他後，他已經不虛任何皇級了，正面與敖東海交手也可不敗，那次帶領偏師奇襲帝都，若非是有原初之火，他可能回不來。
如果有九份原初之火，李和覺得可以試試接下周瑞這一劍。
但神王不止是原初之火，他的完全體還會是半步超脫……
亦或者說。
他不會去走半步超脫這條路，他會走「真內有宇宙」這條路，那會比常規意義上的半步超脫都更加難以對付……
「等等！」
「周瑞拿不到劍，所以那一劍必然是不完整的，可如果神王拿不到九份原初之火呢？」
是否借劍不談，但阻礙神王獲得完整力量卻是很有必要的，這個思路的確很好，但是，姬長生搖了搖頭：「神王拿原初之火，只需要用屍體提煉就可以了。」
「他的九鼎就是這個功效，也因為他的特殊性。」
「他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執劍者在他動手之前，以自殺為代價，主動去散掉原初之火。」
「過去。」
「他力量有限不好動手，這一次配合迦南行動，宰殺掉三位執劍者後，又吞噬了迦南，已經不可抵擋了。」
「有人自殺之前，他肯定可以趕到。」
「所以。」
「原初之火神王可以拿到，而我們，現在這個時間段，帝國那邊上下看到的都是勝利，不會有執劍者在這個關頭願意做如此犧牲的。」
「他們只會來勸我們不要抵抗，將劍交出來。」
…………………………………………………………………………………………
…………………………………………………………………………………………
……………………………………………………………………………………
在李和創造出青萍劍，經由任俠補完後。
許多人其實產生了一個錯覺，認為李和已經無用了，拿到了劍，只要周瑞能夠成為人皇，一樣能夠打贏神王，他們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
剩餘的執劍者們不會自殺取火，將火交給李和，而是迫不及待的要征服最後的叛亂，將劍奪過來，交由周瑞。
某種程度而言。
如今的局面是漁叟他們這一派一直以來就努力追求的，是他們心心念念，認為的最完美的結局，只要周瑞拿到劍幹掉神王，一切就皆大歡喜了。
然而……
獵物往往就是這樣掉進陷阱的。
在曙光城。
這座城市的底蘊已經決定了哪怕是周瑞勝利，它也是不輸於帝都的重要城市，此時的曙光城已經有超過三千萬人口了。
如此一個超級都市，又是中立城市。
哪怕有李和當初的打底，李岩後來的勵精圖治，也依舊免不了有些魚龍混雜，普通人在天下為公這套體系下，差不多算是「物盡其用」，就算有什麼心思，也興不起來。
但有一些人就不同。
他們本身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前這套體系的慣性束縛，他們也知道自己來曙光城只是暫時避難的，而非真要生活在這裡。
d區的某家酒館。
雖然只是下午，但也有三十多人聚會喝酒，在這裡的每一位都是曾經跺跺腳，世界都要抖上幾下的角色。
但現如今也只能隱姓埋名了。
倒不如說，如果不是神王接應他們，他們根本就突破不了炎武衛的防線，而且天下之大，可能真的沒有他們容身的地方。
被找到的後果，必然就是漁叟等人親自出手追殺。
也唯有神王，可以為他們提供庇護，哪怕他們這些人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曙光城，只要不被那少數的幾個人直接撞到，便不可能識破。
隱蔽性固然很強。
可是……
魏無忌一口將手中的威士忌飲盡，拍著桌子不爽道：「事到如今已經敗了個乾乾淨淨，再不出手，難道真眼睜睜的看著周瑞泰山封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