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你給他們田地（2/2）

「幻想事件當中，死了會復活沒錯。」

「但是。」

「力量的差別也會讓各種惡念放大，長久的生活壓抑和苦難，相當一部分的心理其實是有問題的，他們會變得暴怒嗜殺。」

「得到力量的人越多，這片地區就會越發可怕。」

「所以。」

「以前我不曾教任何一個人識字，只是今年不同，先生您的到來，還有您們的所作所為，讓我看到您是真心為了廣大難民，所以我儘量恢復他們的記憶，讓他們回想起曾經學過的東西。」

「以便更好的」

李和見吳樹人看的透徹，便向他問了貧民窟的現狀該如何解決。

吳樹人回了一句老話：「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先生，貧民窟唯一可以拯救的地方在於它的形成時間還短。」

「十五年，能夠把很多人摧殘成鬼。」

「但也會有些人，變成堅韌不拔的磐石。」

「您首先要做的不是拯救所有人，而是將心中還懷有希望的人匯聚起來，手指只有攥成拳頭打出去才有力量。」

「換成另一套說法就是。」

「您需要先鋒隊。」

李和這下聽明白了，只不過，「我該如何分辨那些人，並將他們匯聚起來呢？」

「您不是在做嗎？」

「嗯？」

在李和的不解中，吳樹人對難民營環指了一圈，說道：「當它再大十倍的時候，整個貧民窟都會知道它的存在。」

「而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李和見吳樹人拖著那個尾音遲遲不將答案說出來，明白吳樹人這是在考他了，並非是什麼智者對主公的考驗，而是單純的一個老師在教學生時的習慣……

「公平？」

李和試探著答道。

吳樹人搖頭，說道：「公平很重要，但現在不是最重要的，對於貧民窟來說，最重要的兩個字是——種田。」

「當你把垃圾清開，把土地整理出來。」

「用犁將土地翻整好。」

「當春種的種子準備好，肥料堆滿倉庫的時候，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燃起希望的時候，因為，你不是為了驅使他們去做什麼野心家的墊腳石，而是要開拓發展這片土地。」

「只有耕種，才有糧食。」

「只有耕種，才不用去翻找垃圾……」

「那在春天裡種下的不是種子，是希望，亦是明天的太陽。」

李和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原來，解決整個貧民窟的答案是如此簡單而樸素，吳樹人這位老教師在洗淨鉛華之後，對於人世的感悟竟然如此直指本質，返璞歸真。

第一次。

他聽到「窮人死光了，幻想就沒有了」，無比震撼。

如今，他再次震撼了。

是啊。

當春種的種子準備好，肥料堆滿倉庫的時候，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燃起希望的時候，這裡要的不是什麼公平，不是什麼規則，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片田而已。

你給他們田地。

他們給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