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文明路線之爭（2/2）

他隨手拔出青萍劍，杵劍而立，問道：「那你要接我這一劍嗎？」

韋天鴻還是笑道：「不敢接。」

「你的演講很精彩，不只是曙光營地的人，就連那些流浪的難民，現在恐怕都是你堅定無比的支持者。」

「你有一劍，攜帶八百萬人的希望。」

「聖人以下，皆可斬之。」

「但。」

「我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

李和表示很感興趣，願意聽一聽。

韋天鴻也不介意明牌，說道：「你的作品《人皇》的本質是選擇，讓人類站在歷史長河的角度上對於歷史節點做出選擇。」

「這是很可怕的設定，但，也是極好的設定。」

「因為我是先進入初級聖人境界，而非是臨聖的境界，所以對於未來的潛力難免不足，越是接近高級聖人這真正的聖人境界，我越是清楚。」

「所以。」

「你的《人皇》，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補充。」

「八百萬難民會選擇你，這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價值的深淵，他們依靠自己的努力，是無論如何也難以爬出深淵的。」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你，跟著你一起打破規則。」

「這是你天下為公的力量。」

「但。」

「個體的存在，生命的存活，本來就是一種『自私』的行為，所以，人性本惡向善，善、公，這些是人類嚮往的東西，但是，惡、私，才是本性的存在。」

「難民會因走投無路而支持你。」

「可當上升渠道打開的時候，他們便會成為最厭惡公有的存在。」

「你說呢？」

李和有一劍，是八百萬難民對光明的渴望，而韋天鴻破解的辦法就是，讓那些難民知道，他們可以相信的除了李和之外，還有——他，韋天鴻。

純粹的作惡之徒，從來不算什麼棘手的敵人。

韋天鴻這種跳出格局之後，能夠洞徹本質的人，才是最為可怕的，李和皺眉，問道：「你現在告訴我，就不怕我一劍斬了你？」

韋天鴻微微一笑，道；「你能斬我，我亦能殺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屆時，你我皆為棋子，誰也沒有資格坐上棋手的位置，在『天下』這個棋盤上博弈。」

「另外。」

「你我之爭，其實就是文明路線之爭的一次演練。」

「該不會，你對『天下為公』四個字沒有信心？」

李和微微沉默，而後收起了劍，說道：「並不高明的激將法，但我接受了，只是，你憑什麼覺得，難民們會選擇你，人類會選擇你？」

韋天鴻：「因為——我也會重新分配財富，但，不是均分。」

毫無疑問，無論是韋天鴻勝利，還是李和勝利，罪惡之都都會歸於一人之手，韋天鴻根本不需要去動那些真正的大資本，他只需要將現有的財富保值，然後重新分配就可以了。

人性本惡。

誰不想過好日子，誰不想榮華富貴呢？誰願意熬幾十年的清貧？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