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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辭舊迎新,新春大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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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過年還不吃頓餃子呢?

在炎帝國,新年過節都是穿民族傳統服飾的,營地內的人全部穿上了交領右衽、褒衣廣袖的漢服,禮儀之大謂之夏,服裝之美謂之華。

可以看到。

人們,特別是那些沒有穿過漢服的年輕人們,一個個歡快的轉著圈,跟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恭賀著新年,炫耀著自己的衣裳。

「爸爸,好看麼?」

小曦穿著一身淺藍色的交領襦裙,她在李和面前歡快的旋轉著,就像是一隻小蝴蝶一樣,還不等李和稱讚,她又跑到了李玥那邊,喊道:「玥玥姐,你選的衣服好好看呀——」

她只喊李和爸爸,其他人都是哥哥姐姐。

郭維那種才喊大叔。

雖然有點混亂,但大家也都不介意,特別是徐娜在小曦甜甜的喊「娜姐姐」時,那叫一個笑得開心,甜到心裡去了。

女人只要上了年紀,就特別喜歡聽小孩子的「真心話」。

新春熱鬧,但有些事還是要準備妥當的,李和看向張冰問道:「書都運到了麼?」

「兩百萬冊已經交由武安幫等幫派,等大賽開始,他們會幫忙在下城區內宣發的,其餘八百萬冊已經全部運到營地。」

「書都裝到了新春禮包裡面。」

「到時候會統一發放。」

李和點了點頭,看向洋溢著喜慶的難民營,又看向了遠處的荒野和垃圾山,他雙手攏在袖子裡宛如一個老頭兒一般,堅定著某種信念說道:「辭舊迎新,開春大吉。」

……

商業區內。

看著已經洋溢著新春氛圍的城市,那高高掛起的巨大紅燈籠,那一條條閃過的新春寄語,蘇白走在街道上,感覺前所未有的清冷,明明,街上到處都是人……

失神間。

與一個男人撞了肩膀,她都沒有感覺,那男人正要發火,可剛開口就回想起來方才好像是他自己被撞了一個踉蹌,那小姑娘好像沒有絲毫晃動……

嘶——

倒吸一口涼氣,那男人只好嘀咕的罵了兩句,憋屈的走了。

蘇白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就連周圍建築的風格變了都沒有發覺,商業區的高樓大廈變成了下城區的破舊樓房,新春的喜氣倒是沒有改變,但熱鬧都是他人的。

直到。

熱鬧褪去,光明褪去,她看著眼前的黑暗,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她怎麼走到……貧民窟了。

廣闊的黑暗,十多里外,是一點光亮。

那裡……是難民營。

「想什麼呢……」呢喃了一聲,蘇白便轉過身去,準備回到商業區,去最豪華的酒店,吃一頓大餐,喝些酒,所謂的跨年夜,不就度過了麼……

可是才走出幾步,便怎麼也邁不動腳了。

她停在那裡,喃喃說道:「只是去看看,去看看罷了,李和那傢伙混在貧民窟,跟一群難民在一起,肯定悽慘無比,說不定飯都吃不飽呢。」

「我就是去嘲笑他而已……」

找著離譜的理由,蘇白漸漸向難民營靠攏,但,進去是不可能進去的,她站在一座垃圾山上,腳下踩著的是一台廢棄的冰箱,望著營內的燈火,聽著那隱隱約約的歡笑聲傳來,她逐漸蹲下了身子,抱著膝蓋傻傻的望著……

「為什麼不進去?」

忽然,一個沙啞的女聲在她身旁響起,蘇白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臉上有著刀疤,渾身氣息精悍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身上是破舊的衣服,背後背著一根鋼筋磨好的鐵矛,像是一個久經風沙的女戰士。

很獨特。

但,蘇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沒有理會,繼續看著營地。

「難民營歡迎所有人,你看起來並不髒,進去就是,他們不會介意有新人加入,他們會給你全部的熱情。」

女子繼續說道。

蘇白喃喃道:「我不髒?」

女子那已經習慣了凌厲的眼睛,看著難民營說道:「殺過人、做出超出人類範疇的事情的傢伙,氣息是不一樣的。」

「你是乾淨的。」

蘇白將自己的膝蓋抱得更緊了,她呢喃道:「可是他很討厭我,我也的確做過很多不可饒恕的事情……」

女人問道:「你殺過人嗎?」

蘇白搖頭。

女人問道:「那你做過最糟糕的事是什麼?」

蘇白陷入回憶,最後想到了江城那個盲人女子,陳依嫻,想著當初李和的怒火,想著許多人曾經在她玩弄下的絕望……

「我摧毀了很多人的希望,玩弄著他們的絕望。」

「對他來說,我比那些殺人的罪犯,更加討厭……」

「而且。」

「我讓他失望了……」

「他救了我,我,我卻沒能改掉習性,雖然我覺得左計秋那樣的壞人,應該去報復,但是在他看來,不是這樣的。」

「他很討厭我那個樣子。」

「在他看來,從深淵裡爬出來的人,應該極力抗拒深淵,不論是自己,還是其他人,都不應該將他們推向深淵。」

「我沒有啊……我只是對付左計秋而已,左計秋是至尊會的,他的敵人啊。」

「為什麼不理我啊。」

說著話,蘇白的眼淚沒忍住流了出來,此刻的她宛如一隻被主人拋棄的貓咪一樣。

一旁,女人沉默的從上衣口袋拿出半支煙,點燃,抽了口,說道:「做錯了就去道歉,被誤解了就去解釋,總歸還沒到不能回頭的地步。」

「這裡有無數嚮往光明的人,但卻沒有靠近光明的權利。」

「你有,就應該過去。」

「你說的那個他,如果是李和的話,他會接受道歉的。」

蘇白胡亂抹了把眼淚,嘟囔著說道:「才不去,明明他也有錯……還有,你老勸我過去,你自己為什麼不去?」

「我沒資格。」

女人這話是笑著說的。

或許是這麼一個日子,想要敞開心扉去說些什麼,女人繼續說道:「我十年前跟丈夫一起來的貧民窟。」

「破產的原因是治病。」

「為了給我治病,我丈夫賣掉了所有家產,最後沒有辦法,只能賣掉了兩人的公民身份,換了最後一批藥,來到了貧民窟。」

「可是這裡,比想像的要艱難無數倍。」

「他只是一個文職人員,根本無法適應這裡的生存,哪怕他拼上了一切,我們也無法獲取足夠的食物,在飢餓中,我們越來越虛弱……」

「終於。」

「在第一個冬天,我們熬不住了,他搶垃圾的時候,被人打斷了腿,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們只能蜷縮在一個水泥管道當中,等待死亡。」

「說好了的,我們一起死。」

「但。」

「在一個漫長的冬夜之後,我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的,卻是他用血在牆壁上留下的字,還有……他自殺後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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