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周瑞的時代（2/2）
在保證利益的前提下。
那些資本反而樂意讓周瑞來「打工」。
張冰正在跟歐陽昕一起考察釐清沒收的那些資產，聽歐陽昕這麼說，張冰有些沉悶的點了根煙：「這只是開始。」
「周副帥的下一步應該是革命軍併入體制了。」
「在完成對政府的掌控之後，改革才會進入到深水區，那個時候的廝殺，並不亞於一場真正的革命。」
「然而。」
「我看不到勝算，不僅看不到勝算，這一步可能會徹底埋葬革命軍……」
張冰雖然也不看好，但他並沒有嘲諷。
到了周瑞那個層次，已經不是可以嘲諷的了，無論周瑞選擇了什麼道路，那都是前行道路上的殉道者，是令人欽佩的革命同志。
歐陽昕顯然不這麼認為。
他們這批人，對於周瑞的看法，一直都認為周瑞是叛徒，歐陽昕不屑的笑了聲，說道：「只要堅持鬥爭，革命軍永遠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更別說衰亡了。」
「周瑞只會是革命軍的罪人！」
張冰不會跟歐陽昕在這種事情上爭論，對周瑞的看法如何，並不影響他們要做的事情，兩人從一家數據公司離開，走在街上。
張冰說道：「那些人的資產交代存在嚴重隱瞞現象，僅僅是城內的資產可不夠，我需要他們交出所有資產來保命，有辦法嗎？」
歐陽昕淡然道：「早就讓你交給我審訊了。」
張冰緩緩搖頭，說道：「不能完全亂來，哪怕是得罪的勢力再多，我們也要有一個章程，否則就是自絕於外界了。」
「罪惡之都只是一座城，它不是一個國家。」
「它並不具備完全自力更生發展的基礎，在廢除土地價值以後，整座城市的財富蒸發超過90%，目前拿到手的資金只有六萬億。」
「其他各類資產加起來也不超過十萬億。」
「在改建城市，分配住房，確保醫療、教育、養老之後，我們能夠騰出手來的錢很少。」
「罪惡之都並沒有支柱的工業產業，農業也因地理因素受限非常大，甚至無法自給自足，金融業在我們接手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
「所以。」
「我們要做的，不是急著共產，而是實行國家資本主義，當然，我們不是國家，所以是集體主義，還是要遵循外部環境的市場規則的。」
「目前要做的是給這座城市轉型。」
「所以，不論是怎麼一個做法，得拿出一個具體的規矩和底線來。」
「特別是，在罪惡之都，很多都不是本地人口，有超過兩百萬人都是來這裡發展的，他們有自己的家鄉，他們本來就不會一輩子待在罪惡之都。」
「我們不能閉關鎖國，總不能限制他人的人生自由。」
「在保證分配公平的同時，我們要留出餘量來，讓人出去，也讓人進來。」
「這些東西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歐陽昕沉默了下，而後點了點頭，他是徹底的革命派，但又不是瘋子，事情的輕重緩急，他是能夠分清楚的。
歐陽昕換了個話題，問道：「現在我們有了勢力範圍，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在這座城市的人，或者原來曙光營地的人，就是我們組織的人了。」
「文明裁判所。」
「我們組織是不是拿出一個完整的章程來，光是有組織綱領是不行的。」
張冰撓了撓頭。
無奈道：「這些東西，總要李和醒過來才能確定，畢竟這是他的組織，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們應該不是一個人數太多的組織。」
「畢竟從性質上來說，我們的定位是革命軍的先鋒隊。」
「更傾向於內部的肅反機構。」
「在李和醒來之後，我們要與革命軍正式交流一次才行，周副帥成為首席執政官，在前幾年順利的時候，我們要配合他，他不適合做的事情，我們可以幫忙做。」
「但。」
「在後幾年，甚至是……周副帥死後。」
「我們要接手革命軍。」
歐陽昕重重點頭，他們這些「幽靈」，這些徹底的革命派，會來到罪惡之都，並投靠文明裁判所，想的就是以後。
周瑞在的時候，革命軍屬於周瑞，這無話可說，不論他們是否視周瑞為叛徒，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但。
周瑞死後，革命軍絕不能就此變為一盤散沙，革命軍需要一個新的道路，需要一個新的核心，一個新的扛鼎之人。
目前來看。
能夠有這個趨勢，有這個擔當的，只有李和。
周瑞在未來幾年讓革命軍併入政府組織，雖然會導致組織異化，結構潰散，但必然會留下更加廣泛的群眾基礎。
在未來。
李和作為火種，如果能夠繼承革命軍的遺產，屆時，革命軍重新發展起來，絕不會比現在弱，說不定將要回到李新德時期的地步……
想到了什麼。
歐陽昕說道：「項少傑那裡一定要多交流，李和如果想接手革命軍，並且在未來大有作為的話，第一師的力量是必須的。」
張冰捏了捏眉心，說道：「第一師自然是要交好的，但，我們現在還是剛剛起步，想要讓第一師跟我們，未免有點蛇吞象的意思。」
「同樣是幹革命，也不是說你有理想，別人就得認你的。」
「第一師師長陳武玄如今還在非洲，也沒有明目張胆的要舉旗，還是因為周副帥在那，數年之後，倘若周副帥真的死了。」
「就不一樣了。」
歐陽昕點點頭，感慨道：「打鐵還需自身硬啊，希望不要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陳武玄能力有，可並不適合當領袖。」
「希望李和能夠快點成長起來。」
「那麼。」
「先這樣了，我去監獄先看看情況，你儘早制定一個章程出來，我好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