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遺失的碎片（1/2）

（半小時後改重複）

這些東西就算都放一邊，姬長生謀划去98層，很可能已經得逞了。

「95層以下的環形階梯看不到內牆，這點，你應該清楚。」顧文長的眼神銳利無比，他燃著怒火看向徐志紅。

徐志紅頓了下，他明白顧文長的意思了。

但……

「去100層的確沒有任何通道，從階梯上墜落深淵，也的確是唯一可能與第100層溝通的辦法，畢竟我們所有的24字真言手草稿，全部都是投入了深淵當中。」

「但。」

「從來沒有人證實過，過去有犯人越獄，最終掉入深淵，即便是事後告知了審判委員會，他們的回覆也是無需再理會。」

「很顯然，那些掉進去的犯人都死了。」

「我們駐紮和諧城這麼多年，也做過無數實驗，那裡的確就是無盡的深淵，任何東西墜入都會被吞噬殆盡。」

「姬長生一屆普通人，他如何從深淵中找到通道？」

徐志紅不相信姬長生可以做到，他不是沒有去看過深淵，凝望深淵的時候，直覺就告訴他，掉下去會死……

他可是皇級。

他們第一師，再加上以前輪值駐紮的炎武衛其他部隊，他們炎武衛負責這座和諧城已經二十年了，依舊沒有找到深淵的答案。

他不相信姬長生一個才進來幾個月的罪犯，能夠找到答案。

「唉……」

顧文長嘆了口氣。

他不能說徐志紅錯了，只能說徐志紅太常規了，深淵的不凡，能夠解答的方向就那麼幾個，姬長生不是周瑞，他是有一成勝算，就會去賭，並且將那一成勝算變成定局的人。

先前。

顧文長還不能確認，但是姬長生這麼去做了，他就可以確定了。

他幽幽說道：「在深淵的盡頭，是一層封印結界，封印強度至少會是內有多元，起碼，幾位執劍者不聯手他們自己都打不破。」

「所以，根本無需擔心有人會進入一百層。」

「因為一百層沒有通道，沒有鑰匙。」

徐志紅一愣，原來是這樣，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有什麼問題？連執劍者自己不聯手都打不破的封印結界，姬長生能做什麼？

見他這樣，顧文長再次嘆了口氣。

聰明的將軍，僅僅只是聰明的將軍，永遠不要去跟智者比智謀啊。

他提示道：「我們的24字真言手抄稿，都是倒入深淵的。」

嗯！！！

徐志紅經由提示，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瞳孔猛然一縮，聲音甚至有些顫抖的問道：「你是說，第100層的存在，能夠感應到深淵？」

「不是。」

「如果那真是那個人的話，他不是……」

死，了，麼。

三個字，徐志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到那個境界，死亡，已經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就算死了，未必沒有感應……

「給我解綁吧，老徐。」

顧文長嘆了口氣，徐志紅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便將顧文長身上的繩索解開，低著頭，瓮聲瓮氣的說道：「我去找老爺子謝罪。」

「還沒到那一步，去98層看看。」

「嗯……」

兩人來到98層，看著空蕩蕩的過道，都陷入了沉默，在這一層的盡頭，呂炎抬眸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說道：「來找那小子的？」

顧文長拱手一禮，招呼道：「副帥。」

「哼」

呂炎冷哼一聲，顧文長也不在意，而是客氣問道：「副帥，姬長生可在？」

「……七天滴水未進，快死了，卻進了環形階梯。」呂炎看了顧文長好一會，終於還是如實告訴了顧文長。

「多謝副帥。」

顧文長告謝後便連忙朝環形階梯的入口趕去，在他進入之前，呂炎忽然問道：「炎武衛現在境況如何？」

顧文長頓了頓，說道：「不太好，哪怕我們如今只有十個師，他們不消滅炎武衛，依舊寢食難安。」

「但如今周瑞是首席執政官。」

「擴軍政策已經定下，炎武衛或許可以陪伴帝國浴火重生。」

呂炎問道：「你好像沒有信心？」

顧文長微微沉默，而後說道：「起碼您當年解決了審判委員會的困擾，而我們沒有。」

這次輪到呂炎沉默。

好一會，他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文長，我錯了嗎？」

「您沒錯，只是，您想的太簡單了。」

「……」

話題結束，顧文長和徐志紅進入了環形階梯，他們站在那裡，根據權限，獲得了最後幾層的實時密碼，進進出出，上下都走了一遍。

結果，連姬長生的屍體都沒有看到。

最終。

兩人站在台階上，看著那無盡的深淵，許久的沉默後，顧文長說道：「走吧，姬長生已經達到目的了。」

徐志紅沒有動，他問道：「姬長生成功了會如何？」

「他……」

「會醒麼？」

顧文長搖頭，說道：「死了的人如何會醒？姬長生即便成功了，也不過是證明了一件事而已，他自己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疑問。」

「這一步實在是險之又險。」

「我甚至覺得他完全沒有這個賭的必要。」

徐志紅：「證明了什麼事？」

顧文長凝望著深淵，幽幽的說道：「證明第100層，的確有個死人。」

……………………

……………………

生與死的界限，是很奇妙的狀態。

我們常說人在死前最後一刻會經歷跑馬燈，那一刻已經超脫了時間，一生的經歷，記憶中的、已經忘記了的，都會重新回過一遍……

這是對人一生的總結，是結束。

在這之後便是死亡，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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