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誰演繹了光明(2/2)
「這場戲,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周瑞在等藉口出兵,而任俠也不是簡單的彌補我對周瑞戰略的破壞,否則,他不需要做得這麼極端。」
「任俠在撕裂,在將矛盾擴大化。」
「這次動亂就是仇恨的種子,他比誰都清楚文明的內涵是什麼,更清楚當今世界上每個族群的認知和意識形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正確來說,在懲戒之後實施教化是最好的選擇,但,任俠已經沒有耐心了,或者說,他認為沒有那麼多時間,更覺得這麼做才是一勞永逸的。」
「他要消滅其他所有文明,只留下華夏文明。」
「個體的歸化,永遠要比文明的融合更加簡單……」
「為了整合文明。」
「任俠不介意多死一些人,哪怕死亡數會以億作為單位……」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
「無論是任俠的意圖也好,周瑞的戰略也好,西方文明是首先要遭到重創的,周瑞在這之後想的是整合各方,而任俠不。」
「他要激發華夏人的復仇欲望。」
「在那些曾經的血海深仇之下,其餘中小族群,如果不想被報復,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尋求一個庇護,一個能夠給所有人公平的庇護。」
「那就是任俠。」
李和明白了任俠的意圖,任俠的所作所為也不是在給他擦屁股,他在用極端的手段整合全人類,讓那些人全部成為他的依附者……
無禁者聯盟不曾擴展過組織,也不曾建立過群眾基礎。
以前李和還以為無禁者聯盟只是在走精英路線,現在看來,是任俠認為那根本不需要,他只要想,就會是世人唯一認可的神……
而且。
雖然沒有了人皇位格,任俠不可能因為民眾的支持而成為人皇,但李和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可以增強任俠的力量,而且不會是一星半點的增幅。
他需要的也不是人數的多少,而是支持的比例有多少。
雖然還沒有翻臉,但,任俠已經開始行動布局了……
「居然是這樣……」
李玥有些難以接受,她無法想像死亡數億甚至是十多億人會是一個怎樣的災難場面,僅僅是稍微想一下這個數字,她都有些打冷顫。
她無法想像那個溫和如玉的男人,會有這麼狠的心……
這些時間的接觸,她跟李和一樣,也都差不多忘了曾經罪惡之都的慘狀是什麼樣子,也差點忘了,那一切,本就是任俠放任不管所形成的。
似乎,這才是那個男人的真面目……
李玥有些擔憂的握住李和的手,李和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說道:「放心吧,至少在這場事件中,任俠沒有針對我,他只是在告訴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
「周瑞要的是統合華夏的力量,做到令行禁止。」
「任俠要的是摧毀西方文明後整合餘下的所有族群,成為他們的神。」
「而奧林匹斯和那些世家,作為他們共同敵人的同時,他們也在努力整合西方文明極其文明圈內的附屬族群,想要以此來抗衡周瑞,他們甚至不需要贏的這場戰爭,他們在戰爭的僵持當中,只要不斷加快烏托邦的實驗進度就可以了。」
「只要審判委員會認可方舟計劃,他們就會是最終的勝者。」
「這是屬於他們的三足鼎立。」
李玥認真的點了點頭,她感覺相對於這三個龐然大物來說,他們文明裁判所還是太弱小了,哥哥在他們鬥爭的夾縫中處於一種相當尷尬的地位。
也不知道哥哥要如何破局。
「如何破局呢?其實也簡單,只要把我白天做過的事情,更加貫徹下去就可以了,這一場戲中,各個角色都有了。」
「我是否天真,是否理想,是否聖母。」
「其實對大勢一點都不影響,即便任俠不操控那些傀儡繼續暴亂,那些世家和奧林匹斯也會,因為這是因為我的《大明2077》引起的。」
「不論這場動亂當中有多少損失,都可以把鍋甩到我的頭上。」
「所以。」
「我不僅要殺那些修正者,我跟是要連操控那些修正者傀儡的戲命師一起殺,要將世家和奧林匹斯摻雜到這次動亂中的人一起殺!」
「所有人都在推進這場動亂,唯獨沒有一個人來終止它!」
「這,就是我的定位,這場大戲當中屬於我的身份。」
「文明裁判所,只需要做好本職的事情就好了,執行組在公審後,在周瑞發布支持公審的法案後,那些隱藏的罪惡已經不需要他們去一個個找出來了,民眾已經在自發的行動了,執行組現下要做的,就是懲處那些明面上的惡。」
「那些掀起暴亂屠殺的人,就是執行組首先要處理的目標。」
「正因為這是幻想事件。」
「那些平民都不會真的死亡,他們會復活,所以,那些陷入絕望的人,在這痛苦的記憶當中,需要希望,需要光明……」
「而光明,要由我們來演繹,讓他們對這個世界不至於失望。」
「讓理想者不至於心灰意冷。」
「這是周瑞和任俠給我的戲份,也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三分天下後,留給我的那一塊基礎盤。」
說到這裡,想明白所有事情的李和,心情愈發複雜了,他不自覺握拳的手也有些顫抖,任俠背負了所有的惡,而把光明留給了他……
「哥哥……」
李玥能夠體會李和的心情,她伏在李和的肩頭,聲音有些傷感的問道:「我們以後,真的要跟任盟主為敵嗎?」
李和聲音嘶啞的說道:「光與暗,本來就是敵人。」
……
……
哈里斯堡,任俠在給那個不知名的女孩安葬並留下一支康乃馨後便繼續前行,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眼中只有深不可測的平靜。
路邊有很多屍體。
但他並非所有人都理會,路過遇到了,他會幫忙合上眼睛,一旁即便有暴行正在發生,他卻也沒有理會分毫。
他只是走著,看著。
仿佛,要深深的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忽然,他停了下來,看著面前這位熟悉而陌生的故人,他們曾經交手過兩次。
一負,一平。
開天之戰的時候,任俠與他交戰,輸了,五年前,烏托邦計劃暴露的時候,任俠與他再次交手,平局。
奧林匹斯的神王閣下,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