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驚醒萬古（2/2）
而就在他們趕往神霄聖庭的同時，『永恆大宇宙』之外的各個角落，早已炸開了鍋。
『永恆大宇宙』中，一座懸浮在混沌氣流中的青銅古殿裡，一個身披獸皮、頭插骨飾的壯漢猛地拍碎了面前的石案。
石案上供奉的三顆凶獸內丹「啪」地裂開，渾濁的液體流了一地。
「不可能！」
壯漢的聲音像驚雷般在殿內炸響，他的瞳孔里映著一面水鏡，鏡中正是神霄聖庭方向的獸潮，「『十轉仙帝』級的氣息……至少上萬道！還有那些『天帝級』的波動……『永恆大宇宙』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頂級凶獸？！」
他是原九大內宇宙之一『凶獸大宇宙』的頂級強者，究竟活了多久，就連自己也不記得了，可他見過的『十轉仙帝』的凶獸，加起來不超過五個。
現在呢？
水鏡里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到幾百道散發著的『十轉仙帝』級氣息的凶獸——那達到極致境界才會散發的蠻荒威壓，騙不了人。
旁邊一個穿著羽毛裙的老嫗拄著蛇頭拐杖，拐杖頂端的蛇眼突然睜開，吐出信子：「大祭司，你看這些氣息的源頭……像是被某種外力催化的，法則根基虛浮得很。」
她指尖彈出一縷荒氣，氣絲在水鏡上劃出一道弧線，正好圈住那頭九首麒麟獸，「你仔細感受它的內丹，正常的『十轉仙帝』級凶獸內丹雖然滿是狂暴的氣息，但卻生機勃勃，而它這顆……帶著死氣。」
大祭司湊近水鏡，眉頭擰成個疙瘩：「外力催化？誰有這麼大本事？能把至少上萬頭凶獸催到『十轉仙帝』？這得耗多少本源？別說整個『永恆大宇宙』的資源，就算加上『混沌海』的資源堆進去都不夠！」
他們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獸族戰士捧著塊黑色的石頭衝進來，石頭上刻著的符文正在瘋狂閃爍：「大祭司！『混沌海』那邊傳來消息，他們也感應到了，說這不符合『永恆大宇宙』的規則，要求我們一起查清楚！」
大祭司一巴掌拍在石案殘骸上：「查？怎麼查？至少十萬頭『十轉仙帝』級別的凶獸，『天帝級』的凶獸少說也有上千頭，去查看只能是找死！」
整個獸族，就屬他的實力最為強大，但他也只是半步『十轉仙帝』，其他的獸族，最強的也不過是『九轉仙帝』巔峰。
這個層次的修士過去，光是獸潮散發出的氣息，都足以將之碾死！
與此同時，『永恆大宇宙』之外，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王座上，一個周身環繞著魔氣的男子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是純粹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
「『十轉仙帝』……『天帝級』……」
男子的聲音帶著股金屬摩擦的質感，王座周圍的骷髏頭燭台突然暴漲出三尺高的綠火，「『永恆大宇宙』的承載力，根本撐不起這麼多頂級存在。這就像在一個水缸里養鯨魚，早該炸了。」
他身前的魔鏡里，獸潮的畫面正在緩緩轉動。
鏡中閃過三個狂奔的身影，男子的目光在小胖道士掉落的破碗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有意思……那破碗上的氣息有些熟悉啊……」
旁邊一個長著蝙蝠翅膀的侍女躬身道：「魔主，要不要讓咱們在『永恆大宇宙』的人去看看？」
「不必。」
魔主抬手制止了她，指尖彈出一縷魔氣，在魔鏡上畫了個圈，「這麼多頂級凶獸扎堆，『永恆大宇宙』的意志會出手的，咱們等著看戲就好……不過，盯緊點那三個小崽子，別讓他們死了。」
另一邊，一座漂浮在星雲中的祭壇上，十幾個穿著古樸道袍的老者圍著一面星盤，星盤上的星辰正在瘋狂移位，代表『永恆大宇宙』的區域亮得刺眼。
「逆天！這簡直是逆天！」
一個白鬍子老者氣得吹鬍子瞪眼，手裡的龜甲被他捏得咯咯作響，「如此多的『十轉仙帝』凶獸還有大量的『天帝級』凶獸，爆發出的氣息，『永恆大宇宙』是怎麼不崩塌的？這難道就是『數據化規則』的偉力麼？」
另一個老者指著星盤上閃爍的密密麻麻紅點：「這裡的紅點至少有十萬，還有這些更深的紫點，這可是『天帝級』的氣息！至少上千道！這已經不是違背天地規則了，這簡直就是將天地規則按在地上摩擦啊！」
祭壇中央的星盤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盤面上的符文開始脫落，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老者們臉色驟變——星盤是用上古星辰核心打造的，能推演諸天變化，現在竟然被那些凶獸的氣息震壞了。
「必須搞清楚！」白鬍子老者咬牙道，「派去『永恆大宇宙』的人還沒消息嗎？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弄清楚這些凶獸是哪來的？」
旁邊的老者搖頭嘆氣：「難啊……這麼多頂級凶獸，咱們的人根本沒有辦法靠近，何談探查原因呢？」
『永恆大宇宙』之外的議論還在繼續。
來自生命禁地的枯骨強者透過無盡空間觀看獸潮，眼窩中的魂火忽明忽暗；躲在墓葬中的修士瘋狂撥動著手中的羅盤，試圖計算這些凶獸的來歷，可羅盤的指針轉得像個陀螺，根本停不下來。
甚至連那些沉睡了萬古的老怪物，也被這股恐怖的氣息驚醒，紛紛派出眼線，想要弄明白這離譜的獸潮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是『永恆大宇宙』的九轉仙帝集體突破了吧？」
『永恆大宇宙』之外，有強者提出這個猜測，剛說出口就被自己否了，「不可能！『十轉仙帝』渡劫的劫雲能把半個宇宙掀翻，這麼多人一起渡劫，『永恆大宇宙』早沒了！」
「會不會是那裡出現了問題？」
有強者的臉色大變。
「不像！那裡有禁忌之主坐鎮，不可能搞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這些凶獸散發出的氣息帶著股陳腐的味道，就像是從極為遙遠的紀元活下來的。」
猜測越來越多，卻沒一個能站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