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忘初心（2/2）

「額，我跟克萊因警長很熟，所以在聽聞您的事跡之後，就冒昧的去警局看了您的作品。」塞尚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莫奈回憶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其實塞尚的家境非常之好，他父親是銀行家，屬於那種不好好畫畫就得回去繼承百萬遺產的富二代，所以與某些警長相熟是很正常的。（1860年的百萬法郎起碼得相當於現在的幾千萬或者上億吧。）

「這是因為不同的需求所以才採用了不同的畫風，給警方繪製的兇犯人像因為要便於警方抓捕，所以自然畫的力求精準、至於畫的好不好看反倒是次要的；而這幅畫是給一位老人畫他心目中的初戀情人，自然就不能再按照兇犯人像那麼去畫了，儘量畫的夢幻一點，讓老人心裡能有一個寄託。」莫奈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原本我們還以為您是庫爾貝那樣的寫實主義風格呢。」馬奈鬆了一口氣道。（居斯塔夫--庫爾貝，法國寫實主義代表畫家。）

莫奈知道馬奈和塞尚這些印象主義畫家並不是很喜歡庫爾貝這樣的寫實主義，但他對兩者都並不排斥，於是想了一下說道：「其實我覺得無論是寫實主義還是浪漫主義都不重要，我的主張是實用主義，就像一座建築無論你設計的再漂亮、再有藝術性，他的首要條件都必須得是結實耐用。繪畫也是如此，可以不拘泥實物來表達畫家對美的理解和想法，但也必須保留繪畫的實用性，就好比為警方描繪兇犯、為老人保留過去美好的回憶、為後人留下先祖的畫像......」

「恩，您說的有道理，我們的確不應該因為過去追求技法和創新，而忽略了繪畫的本質。」馬奈點頭附和道。

看到馬奈這副認真思索的樣子，莫奈忽然有些擔心，可別因為自己這番話，再讓這兩位印象派大師從此放棄印象主義的探索，轉而研究起寫實主義吧，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於是連忙轉圜道：「當然了，該探索還得探索、該創新還得創新，只要不忘初心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因為莫奈來自於2019年、又是油畫專業出身，自然對於各種畫派風格都了如指掌，所以在他的刻意迎合和啟發下，馬奈和塞尚都覺得大為投機並且大有收穫，最後塞尚乾脆興奮的提議道：「莫奈先生，今天實在是聊得太開心了，能耽誤您點時間麼，咱們去蒙馬特喝一杯怎麼樣？」（蒙馬特是當時巴黎有名的酒吧街，繁榮度僅次於香舍麗榭大街。對了，紅磨坊就在這裡，不過1860年還沒有。）

對於這樣的邀請，莫奈自然不會拒絕，他現在巴不得能夠跟兩位印象派大師搞好關係，於是跟瑪索太太打了聲招呼，三人便一起來到了蒙馬特高地酒吧街。

看得出來，塞尚對這裡很是熟悉，帶著兩人來到了一家小酒館，還沒等坐下就酒保喊道：「三杯朗姆酒！」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中等身材、微微發胖的年輕人便從一邊走過來興奮的向他喊道：「保羅，是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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